洛安瞥了坐到桌前的李木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屑和轻蔑,这个年轻的军官,不知走了咋得的狗屎运,带着一个小队到白河以西转了一圈,回来靠着一副油嘴滑舌的谎话蛊惑了拓跋将军,居然也能混到总旗的位置,比他这个旗本参谋长也就低了一级,在他这种靠厮杀和血汗功勋出身的正统派军官看来,李木这种人简直是古蓝军之耻。
洛安是负责情报工作,他率先在首席后展开的地图上,指点介绍古蓝要塞周边的军力分布:“要塞里有现役部队6个师团、37个营团共计十八万五千人,其中有重甲骑兵一万,轻骑兵三万,重甲步兵五万,冲阵兵四万,防御长枪兵两万,弓弩兵三万以及斥候情报兵五千。如果战况惨烈,兵力紧张,我们可从要塞直属的东南六省集结三十万以上的预备役。”
“在上次兽人进攻破坏的城墙,城体防御工事已经完成修缮,护城河内也已清理完毕。因为多年的战争,翡翠岭、田石城里的人族居民已经基本跑掉了,城里的兵车辎重撤离的时候带回来一部分,还剩下的也已掩埋起来,那些笨手笨脚的兽人军团不会发现。”第一师团长林正旗本接过话来发言。
“侦查部队报告,兽人军团已离白河东岸一百三十里方位,已经发现了大量先遣部队狼骑兵的影子,具体数量不详,保守估计不少于三万人,后面的巨熊军团和狮人军团还在如云般赶来。”侦察营隶属第二师团管辖,情报由师团长宋川进行汇报。
旗本级师团长各自发言,将自己负责的方面进行汇报,又提出自己的见解,众军官讨论一番后,拓跋垒开始部署:“我军兵精粮足,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远超兽人,为什么就不能与兽族军团一比一作战,如果不能与它们对面厮杀,那我族军队永远处于心里劣势,从此战开始,打破被动的枷锁,全军主动出击。”
“此战责任实在重大,倘若损兵折将严重了,只怕监察厅英河总长那边不好交代……”孟然皱着眉,颇为担心的提醒道。
“我是古蓝军主帅,若败,责任有我全部承担!”拓跋垒以不容反对的口气决然说道。
兽人军团向东行军一百五十里,距离要塞还余五十里,它们进入了一览无余的平原地带,全军吹响扎营的军号,后勤兵各就各位,忙碌的砍伐大树,修固营墙,支撑帐篷,埋锅造饭,它们把营地扎好后,一队又一队的兽族军马进驻而来,如同铺满地面的蝗虫,刀剑如林,无数面招展的大旗,遮盖了东边的天空与大地,这还并非亚沙与兽人皇族联合的主力部队,不过是三万狼骑兵组成的先遣军,由狼族大将加藤灰率领。
夜幕降临了,天色渐渐漆黑,军纪涣散的兽人士兵为了取乐开始四处游荡,附件凡是肉眼能看到的村庄。庄园,屋舍、田地,都给一把火烧掉了。烟雾腾腾,火光冲天,入晚映红云霄。受惊的鸟群从森林,池泽飞起,盘绕回旋,哀鸣不已。
又砍伐了不少树木拖回营寨,点起无数的营火堆,架起羊鹿烧烤,大营里一片喧嚣,吵吵嚷嚷声直到深夜才慢慢褪去。天明后,兽族军团继续向古蓝要塞进军,后身只留下一片毫无遮拦光秃秃的平地,道不尽无限的凄凉。
在这一天里,兽族的后续部队不断的赶到,第二支、第三支、第十支军队接连不断的出现,黢黑的地平线上出现无数的黑点,组成一道道刀山剑海,咧嘴呲牙的狼骑兵骑着驯鹿到临了要塞城下指手画脚的叫嚷了一阵,城上的人类可以很清楚看到它们狰狞的面孔,它们很谨慎的没有进入城头弓箭的射程。
拓跋垒身着黢黑重甲重盔,他的周围是五千重甲骑兵,是人族战士中最精锐的部队,而他的身后还有两万轻骑兵、三万重甲步兵和五千弓弩兵,除了预备军队,这是古蓝军精挑细选的精锐壮士,拓跋垒目光冷漠地等待着斥候的消息,一个斥候小旗飞驰来报:“将军,兽族主力到了城下!”
拓跋垒战刀一挥,“出发!”
一队队骑兵和步兵列队出塞,战马如洪水,刀枪如铁林,阳光照在人族士兵的铠甲上,映出森森冷光。
六万人族勇士浩浩荡荡向西边来犯的兽族军队开去,旌旗蔽天遮日,一直蔓延到五里外的地平面上,人影点点宛如江河流入大海,汇聚成一片浩瀚的汪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