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茗雪脸色也猛然沉了下去：“奶奶，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您说只要我能签下瑞丰的……” “此一时，彼一时，计划赶不上变化，”苏老太下巴微抬了一下，“你爷爷去了国外，苏氏就全靠我一个人撑着了，茗雪你身子骨儿也是从小就不好，这段时间也可以好好休养一下。” “志刚在苏氏工作的时间比较长，这事情交给他打理，我们都可以放心一些，奶奶这也是为了苏氏着想，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为难奶奶吧？” “我……”苏茗雪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老太看达到了目的，又重新把画笔提了起来：“你能理解就好，另外，有空了好好教教秦方礼节，志刚现在是苏氏的代理总裁，那就是我们苏氏的脸面，以后如果再这么没大没小的，那可是在打我们苏氏自己的脸。” “是，奶奶，那我先回去了。”苏茗雪眼泪都涌到了眶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转头朝着外面走去。 秦方却故意落后了一步，定定地望着屋里的两个人。 “你怎么还不走？”苏老太一阵心烦。 自从那天生日宴之后，她就越发不喜欢这个废物，那双眼睛好像是带刺儿的刀子，被他盯着怎么都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想知道，这是爷爷的意思，还是奶奶一个人的意思？”秦方丝毫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仍是定定地看着她。 苏老太眼神躲闪一下：“自然是我们两人商议过之后的结果，怎么，你怀疑我偏袒志刚？” 秦方哈哈大笑起来，身上带了一丝跟平常完全不同的狂傲神色：“你以为我看重的是苏氏总裁的位置？” “奶奶，我最后再跟您说一句话，能被抢走的，便不是茗雪的，是茗雪的，任谁也抢不走，不信，我们走着看！” 说完，他大步朝门外走去，转眼就消失了。 “切，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他得瑟个什么劲儿？”仝志刚冲着那个背影方向啐了口。 苏老太也同样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语重心长地劝导着：“志刚，年轻人一定要踏实地，看看你这个废物的表姐夫，就是一个反面教材，你虽然能力不错，可是也要警惕一些，不要太骄傲，做了总裁之后，趁着瑞丰合作的契机，把地位稳固下来，这才是稳妥的做法。” “是外婆，我一定会把这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外婆失望。”仝志刚连忙道。 苏老太满意地点点头，又把那份合作协议反反复复地看了再看，这才合上长出一口气：“这瑞丰，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而且还开出了如此优惠的条件来？” 仝志刚一乐：“那还用说，是我们苏氏发展得好，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跟瑞丰抗衡，他们不跟我们合作，自然有大把的人跟我们合作，所以现在不是咱们求着他们，是他们有求于我们，这也就是表姐去谈的，要是我去谈的话，还可以把和条件谈得更加优惠三分。” 他在大言不惭的时候，完全已经忘记，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口口声声地说过，瑞丰的合同他谈不下来。 但这番话却被苏老太听进了心里，默默地点着头：“纵然是这样，这也是个好机会，你也不要端架子，毕竟已经签好的协议，好好跟对方合作，不过……” “某些事情上面，该要硬起腰板来的时候，也不需要手软，茗雪毕竟是个女孩子，处事软弱犹豫一些在所难免，苏氏以后就靠你了。” “我一定会的，我会让外公和您一起见证，选择我，不会错的。”仝志刚志得意满地道。 …… 秦方回到车上的时候，看到苏茗雪低头在那里哭，一见他回来了，连忙把头转过去。 “想哭就哭吧，又不是没有看过，不用藏着了。”秦方打趣道。 “谁哭了？”苏茗雪倔强地抬起头，瞪着已经红红泛光的眼睛，“苏氏跟瑞丰谈成了合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对对，我就说嘛，我寻思着你也不能哭，这是幸福的眼泪对不对？”秦方呵呵道。 苏茗雪脸皮抽搐，你二百五啊，幸福个茄子的眼泪，我这样子像是幸福的吗？ 就听秦方又接着道：“奶奶这么做还挺有道理的，仝志刚对公司业务比你熟悉，合作起来肯定更方便，到时候苏氏要是更进了一步，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啊，虽然到时候不一定有人记得，可事实就是事实，咱这会儿受点委屈算什么，那都是为了苏氏，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凭什么？”苏茗雪越听越气。 “我进公司晚，可是我做的事情少吗？” “新药事情是我在研究，瑞丰的合作也是硬着头皮去谈，还差点儿把你送在里面出不来。” “到头来凭什么一句他比我早进公司就算完了？事情都是我在做，要是一直这样，他就算是早进公司一万年有什么用？” 秦方一拍大腿：“这就对了啊，这特么就是欺负人，咱装什么大度，骂就完事儿了。” “我……”苏茗雪突然意识到她进了圈套，“我可没骂，说的是事实，我只是心里有点儿不舒服而已。” 秦方按在对方的手上：“不舒服咱们就不做了，茗雪，你有想过离开苏氏，自己做公司吗？” “自己？”苏茗雪被这个提议惊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离开了苏氏的招牌，没有几个人愿意跟我合作，而且光是公司场地和资金……” 这些年苏茗雪没有参与过苏氏的经营，又因为体弱多病的原因经常进出医院，并没有攒下什么资产。 真要是用来投资公司，在一无人脉二无资金的情况下，怕是半年都撑不下去就得关门。 “没有资金就去找资金，没有场地就找场地啊，”秦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再说不是还有我这个无敌的免费员工呢，使劲压榨我吧。” “去你的，谁要压榨……”苏茗雪脸一红，听着这话怎么感觉那么暧昧呢？ 心情刚刚缓和了一下，突然手机亮起，是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同学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