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李云泽喊道。
“李经理,您有什么吩咐请说。”
“我要你把今年上半年所有的投资报告,都给我整理好,装订成册,未来我们投资部要开复盘会议,一起学习经验。”李云泽斜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杨宜春脸色微变,瞬间恢复了正常:“好的,我现在就让文案室的人来整理。”
“我就要你来整理。”
“对不起,李经理,助手章程里边,没有整理文案这一项,我可以帮助您找人协调完成。”杨宜春说道。
李云泽瞅了瞅杨宜春,头发抹的乌黑发亮,雪白的脸庞,不知道用粉底上了多少层,嘴唇的颜色发深,八成涂了口红,这是男的么?
李云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感觉刚才那份文件,他们用的数学模型不够准确,你换一套数学模型重新算下,稍微有点多,大概80页,你辛苦辛苦,今天下午6点下班前完成。”
杨宜春刚想说话,突然想到,分析部助理工作里,是有这一项的,不禁咬了咬牙,点头同意。
看着杨宜春的背影,李云泽自言自语道:“我让你作妖,今天看你还有空搭理我没。”
这时,只见杨宜春拿着文件,去集体办公室的后排,和数学组的吴姐交谈起来,似乎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李云泽揉了揉耳朵,调动了狼的听力,杨宜春和吴姐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他以为自己多牛逼啊,还能看懂数学模型?”杨宜春说。
吴姐笑了笑:“他就是个大专生,而且来的时候,是因为电脑敲的好被特聘来的。”
“就这啊,我还以为他真能看懂高数,原来是猪鼻子上插大葱——装象,哈哈哈!”
“小杨啊,”吴姐接着说,“按你的学历,要是早来几年,他跟你提鞋都不配。”
“哈哈,没事,这位子迟早是我的。”杨宜春说道。
“啊?难道?”吴姐张大了嘴巴。
接着,杨宜春几乎用听不见的声音,和吴姐小声说了几句,李云泽再也听不到了,隐隐约约里边有“柴永”的名字。
李云泽当即默不作声,一直到下班,杨宜春一天都在认认真真工作,没有做过别的。
深秋的夜晚总是黑的特别早,公司里早早关掉了灯,写字楼远远看去,黑漆漆的一片。
突然,黑暗的楼层中闪出了一道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到李云泽的办公桌前。
黑影想拉开抽屉,却发现抽屉已经锁住,没有钥匙无论如何是拉不开的。
一个细细的铁丝,慢慢插进钥匙孔,然后把里边的文件,全部都拿了出来。
配合着手电筒的灯光,一张一张的翻阅着。
终于,那黑影似乎找到了一个重要文件,立刻抽出来,把其他文件归位,准备从大门溜出去。
却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不应该啊?”黑影念叨着。
“是不是少了一把钥匙,”黑暗里,突然一个人站了出来。
“你谁?”
“白天还一句一个李经理的叫,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李云泽说道。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请你给我一条生路。”杨宜春突然开始求饶。
“如果没有猜错,指使你的人就是柴永,没错吧?”
“对,而且,他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藏在玻璃门的下边。”杨宜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
李云泽走上前去,准备看下那张纸写的什么。
突然,一道寒光一闪,李云泽胳膊一阵剧痛,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
“哈哈,你等着死吧,”杨宜春说道。
李云泽说:“就这么个口子,就想弄死我,你是不是太儿戏了?”
“如果刀口喂了毒呢?”
“不就是白天让你做了些报表模型,有必要走到这一步么?”李云泽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血色渐渐变绿,看来杨宜春说的没错。
“呸,你以为那两个表就能让我跟你玩命,你太小看我了,“杨宜春说道,”既然你快死了,我就让你死得明白。”
“我早就知道你没走,国际金融市场出巨资买你的人头,和柴永已经搭上线了,我今天做完这一票,就立刻飞国外去。”杨宜春摸了摸下巴,似乎一切都按自己计划进行。
李云泽此时已经感觉到,从胳膊到肩膀开始麻痹,眼睛里的世界,不时有一些奇怪颜色的泡泡跳出来。
李云泽脑袋一阵眩晕,向后一屁股跌倒,赶紧用力扶住桌子,茶杯被碰倒在地上,摔的粉碎。
杨宜春接着说:“本来你今天白天虐我,我打算多割你几刀,不过想来,我这也是拿钱办事,我就直接给你来个痛快的。”
说着,杨宜春把刀在衣服上抹了一下,向李云泽脖子上插去。
李云泽顶着一阵阵眩晕,把意念集中在一处,调动棕熊的力量,一掌照杨宜春的手上拍去。
“咔嚓!”
巨大的力量,把杨宜春直接推到办公桌上,桌子瞬间裂成两半。
李云泽伸出手指化针,朝万隆玻璃上用力猛射,玻璃瞬间碎裂,巨大的风涌了进来,李云泽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
“好啊,柴永那小子说你有点邪门,看来是真的,”杨宜春吐了一口血,慢慢地爬起来,去摸地上的刀。
“啊呀!”杨宜春感觉一阵剧痛,赶紧抽手,借着昏暗的月色,手指上两个小孔,在不断地冒血。
再向地上看去,只见几条黑色的东西在蠕动,不是蛇还能是什么?
“有解药没有?”李云泽喘着气。
“你以为我杀你,还要备解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杨宜春咬着牙,狠狠的说。
“好,那我们一起死。”李云泽说。
杨宜春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此时李云泽眼前,已经天花乱坠,巨大的眩晕感,似乎像一个漩涡,把人往里吸。
突然,李云泽想到,传说在非洲大草原上,有一种神奇的动物“平头哥”蜜獾,平时爱吃蛇,被蛇咬了睡一觉,第二天接着跑。
李云泽利用最后一点力量,调动了蜜獾的体制,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