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今年27岁,于1983年6月份出生在陕豫交界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当然,这个时候他还不叫黑狗。肚里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儿墨水的爷爷绞尽脑汁给他起了一个还不错的名字“李冰”。不过现在熟悉的朋友和家人都称呼他“黑狗”,至于“李冰”这个名字倒是很少有人提起了。
出生时他的家乡正经历连续二十多天的阴雨天气。当他慌张的奶奶从屋外鸡窝棚上拿到一把被雨水淋过且已经锈迹斑斑的剪刀递给接生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黑狗的悲催又艹蛋的童年!
那个时候乡下农村很多人对医疗卫生这一块都没什么概念。
长大后的黑狗每当听到有人在说人生而平等时心中都不免冷笑:我出生时家中花了五元钱找了个接生婆直接在家接生,而有的人出生时却是在每天都要花费大几百元甚至上千元的病房里!
在出生后的第六天,小黑狗出现了浑身抽搐、呼气困难等症状。爷爷找来了村里的土郎中,土郎中抱着孩子看了看说:“这是四六风啊!你们得赶紧去县医院,我这医疗条件太过简陋,孩子在治疗过程中可能还要吸氧!”
四六风这种病的学名是新生儿破伤风,在孩子出生的第四天和第七天发病。在医疗发达的今天这种病几乎绝迹,而在当时的环境却是比较常见的一种死亡率极高的病例。
当时的交通也不发达,家人带着孩子冒雨走了四十多里的路来到县医院,医院看完之后直接拒收:“还是带回去吧,基本没有治好的希望了。因为这连续的阴雨天气,最近得种病的小孩子很多,光今天就毁了八个!”
爷爷叹了口气说:“尽人事看天命吧!我们走了四十里的山路赶过来的,这天都黑了今天也回不去了。”
就这样小黑狗朱静了病房。
结果当晚病房里的其他三个一样病症的孩子一起没了。
医生又来劝了一次,家人无奈只好抱着孩子踏上回家的路。
在走到距离自家村子八里路的一个山脚下时,爷爷看了看山上破落的小道观说:“上去拜拜神仙,祈求神仙保佑一下孩子吧!”
然后带着孩子上了山。
道观大殿里供奉了三个神像,是道教的三清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太上老君。
爷爷带着黑狗父母跪下冲着神像磕了三个响头。
偏殿的老道士闻讯走了过来,问清楚缘由后抱过孩子看了看说:“你们放心,孩子还有救!”
爷爷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老道士拿出一个系着红绳的玉佩给黑狗戴上:“既然我已经抱过这孩子,我说有救就有救!”
接着他吩咐黑狗爷爷说:“我得去准备一些草药。你那先回去准备一只芦花大公鸡、两斤烧酒和三斤猪耳朵来当做药引子。猪耳朵要卤熟的那种!另外孩子治好起码得十天时间,这期间孩子必须留在山上。所以你们还得准备一些吃住用的东西。”
这药引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黑狗爷爷和父亲虽然很疑心,但为了孩子还是匆忙下山准备这些东西,心中却想:如果这牛鼻子骗人没治好孩子就揍他一顿!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两人扛着东西上了山,随身跟来的还有家里养了十几年的大黑狗。
老道士看到大黑狗时眼前一亮:“这狗是你家养的?”
爷爷立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我养的,都养了十二年了,感情很深!”
老道士一反常态的上前拍了拍爷爷的肩膀:“小孩就取名黑狗吧,贱名好养活!”
当晚,芦花大公鸡变成叫花鸡。老道士一边跟爷爷喝着小酒一边吹嘘:“你尝尝,不是我跟你吹,我做的叫花鸡那是当年乾隆皇帝的御膳房都比不过的存在.......”
来到道观第三天,天气终于放晴,多日不见的太阳也终于露出笑脸,更令人高兴的是孩子终于有所好转。
然而一直守在道观门口的大黑狗却突然暴毙!
老道士说:“找个好地方埋了吧!”
爷爷也貌似明白点什么,在山上找了一个向阳的山坡埋葬了大黑狗。
第十三天,孩子终于痊愈。
老道士在送他们下山时特意跟爷爷交代:“虽然治好了,但这场病已经伤到了孩子得肾脏,孩子太小很多药草他的脾胃无法承受,等到孩子三岁半时再把他送上山来我慢慢调理。另外孩子脖子里戴的玉佩在他成年之前千万不要取下来。”
爷爷满口答应,带着家人下了山。 在黑狗三岁半时有被爷爷带上山,在老道士“天纵奇才和骨骼惊奇”等等一大堆废话之后,黑狗懵懵懂懂又稀里糊涂的叩了三个响头拜了师。然后就是教黑狗几个锻炼身体的窍门每天练着,隔一段时间还会带黑狗满山偏野的搜寻草药个他调理身子。 等到四岁时黑狗就被师父要求常住在山上,正式开始了他那惨无人道的童年! 每天早上五点开始练功,如果懒床迎接他的就是师父的一顿暴打。即便是寒冬腊月积雪三尺也不例外,师父会毫不客气的抓着黑狗的胳膊把他从温暖的被窝光着屁股扔进外面的雪堆里! 无法承受的黑狗也偷偷跑回家几次。然后就是第二天爷爷根本不管他的哭闹,拿着好酒好菜拎着棍子再把他赶上山。 接着就是师父一边吃着酒菜一边宽慰爷爷:“小孩子想家很正常......” 那年的秋收比较忙,爷爷也有半个月没有上个山。 师父喊来黑狗:“要不你再回去看看......” 黑狗一阵鄙视,当晚就下了山。 果然第二天爷爷又拿着好酒好菜带着黑狗回来。 五岁时师父在山下种了几亩白萝卜和土豆。然后黑狗每天练完功又多了一份差事:拿着菜刀不停的切萝卜丁和土豆丁,而且要切的大小均匀整齐。每天都要切到左右两只手都拿不动菜刀为止。 那段时间黑狗的两只胳膊都肿了几圈,吃萝卜土豆吃到想吐! 七岁时黑狗上了小学,这个时候他又多了一个任务就是做饭。还是每天早上起床练功,然后做早饭。做完早饭匆匆扒拉两口就往学校赶,道观距离小学有七八里远,中午就近回到家里吃午饭,但下午放学还得回到山上继续练功和切萝卜。 至于家庭作业,不好意思,黑狗从来没有做过,师父也从不过问。为此他没少挨老师的棍棒教育,但对于自小挨过师父无数次毒打的黑狗来说,这些都是小儿科了! 在班级里黑狗还结识了两个同村的好朋友张扬和晓红,由于之前他一直和师父居住在山上,所以上学之前他和这同村的两个小朋友其实也没见过几次。 师父其实早年间还收过一个徒弟,这位师兄在是南方一座道观的观主,听师父说那个道观挺大,香火很旺。 每年师兄都会回来看望师父一次,这也是黑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因为师兄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很多奶糖和巧克力等等各种好吃的。 说是师兄,其实师兄的年龄比爷爷销不了几岁。至于师父的年龄,连爷爷都看不出来,爷爷也只是猜测师父应该超过百岁了! 十岁那年跟师兄回来的还有一个老和尚。看到刚放学回来的黑狗老和尚就亲热的把他搂在怀里:“黑狗!喊我师兄!” 黑狗一脸的嫌弃:“哪有道士问和尚叫师兄的?” 和尚拿起旁边的包裹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好吃和从没见过的各种小玩具:“喊声师兄,这些都是你的!” 黑狗立马两眼闪起了小星星:“师兄好!” 两个师兄开怀大笑! 天黑时师父喊来正准备晚饭的黑狗,指了指一旁的几个竹筒说:“你明竹师兄给你带来这么多礼物,还给我带来了他自己酿的竹叶青,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黑狗:“怎么表示?” 师父:“去弄三只大公鸡回来!” 黑狗吃惊:“和尚不是吃素吗?” 师父:“你懂个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黑狗有点为难:“师父,我家现在只有母鸡了!” 师父:“谁说要你家公鸡了,为师这么多年的功夫你都白学了吗?” 黑狗立马心领神会:“明白,我这就去!” 这个年月黑狗的村子已经通了电,但国家未来节省能源,像这种偏僻的地方晚上很早就断电了。没什么娱乐活动的村民也都早早的休息了! 趁黑回村的黑狗也没敢回家,选好目标后分别在三家偷摸了三只大公鸡。扭断鸡脖子后一路撒着鸡血和鸡毛来到村里整天偷鸡摸狗的无赖张大宝的家门口,为了逼真一点他还把一些鸡毛混着鸡血抹在门上。 忙完这一切黑狗鬼鬼祟祟的出村回到山上。至于张大宝明天会不会被打死他就管不了了! 回到山上的黑狗熟练的烧水拔毛去内脏,忙活了快两个小时把菜端上了桌。叫花鸡、辣子鸡还有一个鸡汤,他还顺便做了两个素菜,凉拌萝卜丝和酸辣大白菜。 两位师兄在尝过之后十分满意,纷纷夸奖黑狗厨艺好。 黑狗腹诽:开玩笑!老家伙的嘴那么刁,这几年自己做饭要是有点不合他的口味轻则一顿臭骂,重则棍棒交加! 十二岁黑狗和张扬晓红一起上了初中。学校在镇上,距离道观足足有十八里路。而黑狗每天晚自习下课后还得跑回山上,早上的起床时间也提前了一个小时,只不过师父已经不再让他做饭了。即便这样他每天练功的时间也被压缩到极致。 师父就每天给他准备两小袋鹅卵石,让他在上学路上扔石头,但石头千万不能飞到活物上面,更不能砸老师的玻璃! 两天后黑狗兴奋的对师父说:“师父!我好像很准呀,很远的地方我都能准确的命中!” 师父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几年的萝卜是白切的吗?不过你还差得远,这手功夫你想要大成,最起码还得切上五六年的萝卜!” 黑狗立马黑脸。 初二的时候黑狗被学校开除了。 “我只是稍微碰了他们几下,他们就躺下了!我还是留了手的!” 黑狗正一脸的愤愤不平! 事情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