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博文很纠结，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来说，懵懂的青春期什么都想尝试，却又不想被人发现。

姜博文还是很典型的学生心态，脸皮也、比较薄，不像秦末这种饱经社会的摧残，做事的尺度明显就不一样。

姜博文犹豫许久后才扭扭捏捏接过香烟。

“秦末，我们要不去那个角落抽吧，这在校门口，来来往往都是学生，不合适吧”

“怕啥，过几天高考一过都毕业了，上了大学，谁还记得谁”

秦末直接后背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眯着眼若有所思的打量过往的学生；

而姜博文点着烟后，手经常偷偷摸摸把烟藏在身后，要抽烟时要左顾右望看过一遍没人注意时，才快速吸一口然后又把烟蒂藏在身后，然后从嘴里吐出缕缕青烟，跟他妈个鹤嘴壶似的。

姜博文自己抽的是小心翼翼，时不时还看看秦末抽烟姿态，接着有模有样学了起来。

随后又吭哧吭哧的评价道：“秦末，你抽烟的姿势挺潇洒啊，跟我爸那种老烟民有得一拼了”

秦末是老烟枪，就连弹烟灰都很有节奏感。

“熟能生巧罢了。”

秦末淡淡的回道，姜博文更加羡慕了，秦末此时的表情既装逼又欠揍，不过真的是蛮帅。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那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校门口。姜博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一抖，差点把烟掉在地上。他慌乱地看向秦末，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秦末却只是微微皱眉，镇定地将烟头在墙上按灭，低声对姜博文说：“别慌，把烟扔了，自然点。”说着，他整了整衣服，双手插兜，朝着教导主任的方向迎了上去，脸上还挤出一丝笑容，喊道：“主任，忙着呢？”

姜博文哪见过这阵仗，手忙脚乱地把烟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心脏砰砰直跳，低着头跟在秦末身后，心里默默祈祷着不要被发现。教导主任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透着几分狐疑：“你们俩在这干嘛呢？”

秦末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主任，这不马上高考了，心里压力大，出来透透气，正商量着考试的事儿呢。”教导主任审视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哼了一声：“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马上毕业了，也别给我惹事，赶紧回家复习去。”说完便背着手走了。

姜博文长舒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太险了，差点就被发现了。”秦末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学着点吧，以后遇事别慌。”

姜博文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这所谓的“成熟”尝试，似乎也没那么美好，反而让他担惊受怕了一场。

也就在姜博文心里还没震惊下来时，就看到不远处赵雨桐正推着自行车走来，然后提醒秦末：“雨桐过来了，赶紧扇扇，别留下烟味被闻出来就麻烦了。”

姜博文的提醒把秦末吓了一跳，虽然他不怕学校的人知道抽烟，但赵雨桐不同，他的家就在自己家旁边，要是被她说漏嘴，还不得让自家爸妈知道，最后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

姜博文用衣服快速来回扇着，想尽快散掉烟味，不让其发现。

“你们等很久了吧！”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呢？”

秦末神情自若，丝毫没有旁边姜博文那窘迫的模样。

“你说什么呢，你才掉厕所里了，我是因为今天那个来了”

赵雨桐生气地直盯着秦末。

“哪个呀！”

秦末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青涩男孩，怎会不知道赵雨桐说的是什么，只是故作不知地想逗弄一下。

“啊，就是那个了，女生都会有的”

赵雨桐羞红了脸直瞪着秦末。

“我还是不知道是哪个呀”

秦末装出一脸懵懂的模样继续问着，让一旁的姜博文也是越发好奇了起来。

“不想跟你说了”

赵雨桐直接嘟着小嘴撇过头不去搭理秦末，不过这么一转头就看到姜博文在那不停地掀起衣服扇风。

“博文，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今天气太热了”

姜博文赶紧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不对，什么味道这么臭？”

赵雨桐靠近姜博文身边时，闻到空气中有些让她觉得难闻的味道，立马就皱起了眉头。

姜博文非常紧张，连大口呼吸都不敢。

“博文，你抽烟了？”

赵雨桐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姜博文，看那低头不语的表情，让她非常相信自己的猜测。

又走到秦末身边，也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这种味道，用力的嗅了嗅，然后捂住鼻子。

“你属狗鼻子的，有什么好闻的”

秦末知道接下来肯定会被赵雨桐闻出来，赶紧先发制人躲闪。

不过赵雨桐只是白了一眼，不管秦末怎么说，还是走到跟前，仔细闻着。

赵雨桐停在身边的时候，秦末甚至能闻道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

“秦末，你们俩怎么还学会抽烟了！”

赵雨桐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知不知道这对身体不好，而且我们还是学生！”

秦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怎么管得比我妈还宽。”

“信不信回去我就告诉你刘姨，回去让他收拾你。”

声音挺好听的，不过有些生气的情绪，双手插肚，挺着胸脯威胁道。

“别，你有什么条件只管说”

秦末知道如果真惹恼了赵雨桐，那肯定对自己的结果也不是太好，慢慢靠近笑脸相迎，去讨好对方。

“好吧，想要让我保密也行，回去后就给我好好复习，以后不准再抽了，如果再让我知道你抽烟，那我就不理你了。”

赵雨桐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举着那纤细的小手警告道。

“啊！就这几天都快高考了，现在复习还个屁用，你这不折磨人嘛”

秦末不满地瘪着嘴说道，学习对他来说就是折磨人的精神，特别是遇到看不懂的，就跟看天书一样。

“什么就没用了，我这也是为你高考能容易点。”

“好吧！你真的是比我妈还啰嗦，你是不想以后嫁过来接替我妈的位置管着我呀！”

“你…气死我了”

赵雨桐又羞又怒，还被话噎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气鼓鼓地转头。

看到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姜博文正偷偷大笑，就跟台下观众一样，看了一场精彩的演出，也不如得让他更加气愤。

“还有博文你呢？还要继续抽下去，还是……”

原本看着两人斗嘴，姜博文以为不出声就不会被注意到，可以逃过一劫，不过也是幸免于难。

“我无条件服从，回去好好复习，绝不再抽了。”

“别以为能敷衍，我可是会随时去你们家检查。”

“好了，现在都几点了，你再继续说下去天都黑了。”

最后还是秦末出声提醒，才结束了对话。

“嗯，那就回去吧！”

出了校门，看着溪溪哗哗的家长学生，秦末走到人少一点的树荫下等着，边等边畅想着未来，从教室到现在，心情一直久久不能平静，还处于一种兴奋难于平复的地步。

接下来怎么赚自己的第一桶金呢？

秦末看着天空自言自语呢喃着。

可越想脑子里记忆就越混杂，一时根本分不出时间线。

“秦末，你怎么了”

这时，骑车匆匆赶来的姜博文看到秦末在那望着天发呆，也是好奇发问。

“哦，我没事”

秦末还处于思索中，愣神地随口回道。

“哼，还不是为了等你们俩一起回去，要不然现在我都差不多到家了”

赵雨桐哼了一声，有些小生气地辩驳道。

突然赵雨桐拱起鼻子用力嗅了嗅，然后慢慢地又往秦末方向嗅着。

“有什么好闻的，骑车就好好骑车，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秦末心里一咯噔，心想赵雨桐肯定闻到了自己身上的烟味了，立马岔开话题然后又骑得离远了一点。

“不对，你等等，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是不是烟味？你抽烟了”

赵雨桐立马皱起了眉头，立马笃定地质问起来。

“你闻错了，刚跟姜博文一路骑快车过来，身上都是汗味，你怎么闻成烟味了”

秦末就怕赵雨桐回去跟母亲打小报告，立马为自己辩解起来。

赵雨桐还想骑过去再仔细闻闻确认一下，这时的姜博文也骑车纷纷赶来。

又闻到那难闻的味道后，赵雨桐又皱鼻看向姜博文。

“博文，你是不是也抽烟了”

“我...我”

姜博文支支吾吾好久也不知道怎么说，眼看是瞒不住了，姜博文连忙求饶。

“这事你回去能不告诉我妈吗？”

“那你以后还抽不？”

“不抽了，不抽了，只要你不告诉我爸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这次我就帮你保密，下次如果还让我知道你抽烟，可饶不了你”

紧接着，赵雨桐训斥完姜博文，转头就望着秦末说道:“那你呢？以后还抽吗”

“你看你这样子，啰嗦程度都快赶上我妈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眼看赵雨桐马上就要骑车追上来质问，秦末立马暂时妥协回道：“好了，我答应你，在学习期间都不碰烟了”

“这还差不多”

“对了，还没问你们这次高考考得怎么样”

“我觉得高考试题也没那么难，估计成绩能上个一本院校吧”

姜博文说起高考的事，自信满满地回复。

姜博文刚说完，随后两人的下一个目光都望着自己，秦末也随口胡说说道：“哎，我是没希望了，到时候进厂打螺丝去”

“也别这么说，就算上不了大学，也好歹进个技校学个一技之长啊”

赵雨桐却认为秦末有些自暴自弃，在一旁边骑车边安慰道。

秦末只是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上一世高考成绩连三本录取线都达不到，所以他对于上大学都没抱任何希望，至于以后有了重来一次的先机，再怎么也能混出个人样来吧。

骑车半个多小时，终于踏上了村里的道路，天空湛蓝无云，马路还是泥土的，扬起的飞尘在阳光下一粒粒看的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