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在哭什么呢?”
小黑狗的声音冷不丁从旁边响起。
墨尘回头一看,小黑狗正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的旁边。
他赶紧单手抬起青铜盾牌,只见那盾牌下面空空如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
“啊这...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墨尘感到不可思议。
刚才盾牌落下也不过瞬间的事,就连他都来不及反应,但是小黑狗居然在那瞬间,逃出了生天。
“就这速度,怎么可能砸到老夫?老夫可是灵士!”小黑狗嗤之以鼻。
“灵士?”墨尘一愣,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旋即好奇地问道:“灵士是什么?”
“你们这小山村连灵士都没有吗?”小黑狗皱眉:“你听说过修道之人吗?”
“哦,修道之人啊。”墨尘恍然。
他曾听村里的老头说过,外面的世界,有很多的修道之人,他们本领强大,甚至能腾云驾雾,掌控风雨,但是墨尘一直以为是故事编造的罢了。
墨尘好奇地看向小黑狗,问道:“狗也能修道吗?”
小黑狗噎了一下:“谁说狗不能修道的?!”
“再说,本尊并非是狗,只是以狗的形态暂居。”小黑狗不屑道。
“以狗暂居?你原本是人?”墨尘追问。
“那当然,老夫乃是有大本领的修道之人,在修道界中也算声名鼎赫,世人都尊称我一声尊者!”小黑狗高傲地扬起狗头,威风凛凛。
“尊者?”墨尘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嗯哼!”
“那为什么好好的尊者不当要当狗呢?”墨尘使出会心一击。
小黑狗:“.......”
“看招!”
小黑狗原地一跃,只见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过,墨尘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手上一痛。
低头一看,他的手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深浅不一的牙印。
“嘶——”
墨尘吃疼,看着手上微微渗出血迹的牙印,大叫一声:“死狗,忘恩负义!”
说罢,伸手就要去抓它。
谁知小黑狗反应更快,一低头便闪过了墨尘的手,还趁机在上面多留下了几行印记。
墨尘不忿,双手并用。
双方在院子中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搏斗。
但小黑狗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又像是看穿了墨尘行动似的,无论墨尘如何努力,都碰不到它身上半根狗毛。
墨尘停下双手,惊疑不定地看着它,问道:“这...这是法术?”
小狗敏捷的身手让他有点相信这只狗真的是修道之人..不..之狗了。
“这算什么法术,这只是预测了你的动作而已,都是些摆不上台面的东西。”小黑狗满脸不屑,哼声道:“真正的修道之术,岂是这种雕虫小技可以匹及的。”
“修道之术更为强大?”墨尘惊讶道。
“那当然!”
“真的吗?”墨尘半信半疑。
“你不相信?”
“不相信。”
“嘿,让你见识下也并非不可,但是待会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小黑狗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可以。”墨尘斩钉截铁。
“额?”小黑狗一愣:“你不想看真正的修道法术?”
墨尘正色道:“想看,但是我不想答应你的事。”
小黑狗皱眉:“人们常说,不付出就没有回报,哪有你这样不劳而获的?”
墨尘一本正经:“那是对人说的,你是狗。”
小黑狗:“......” 它双腿一蹬,就往墨尘的手臂跃去,还好墨尘早有准备,闪身躲过一击。 小黑狗愤愤地看着他,说道:“那这样,法术我给你看,至于我说的事情,你答不答应再另说,可以吧?” 墨尘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才缓声说道:“可以。” 小黑狗一脸郁闷,这小子,怎么这么谨慎。 不过它也没有食言,而是慢慢走到院子的中间,紧闭双眼。 刹那间,好像院子里无端起了一阵风,气浪引领着院子的尘土飞扬起来。 四周好像不断有着些奇怪的东西聚集而来。 墨尘瞪大了眼睛,他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周围发生了一丝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小黑狗缓缓睁开双眼,声音中带着一股威严:“小子,告诉你,这不叫法术,这只是最基本的灵气运用,是每个灵士都会的东西。” 说罢,它抬起来前爪,轻轻一挑。 嗡嗡嗡。 只见倒在墨尘身旁的青铜盾牌开始无端振动着,然后在墨尘惊诧的眼光中,飞了起来。 那面足有半人高,重大数百斤的青铜盾,就这么浮在空中,像羽毛一样停在小黑狗的前面。 看到墨尘嘴巴张大,满脸震撼的神色,小黑狗鼻子朝天,尾巴翘起,尽情享受着对方的惊讶。 它得意洋洋地笑着:“小子,再让你看看,什么是灵技!” “这,才是你们山野农夫口中的法术!” 小黑狗爪子自上而下,重重挥动。 旋即,仿佛有一股气体,在它的爪子上凝固而来,空气骤然变形,阳光被折射地七零八落。 伴随着爪子的挥动,那股气体猛然冲击,撕裂着空气,发出“咻咻”的声音,往青铜盾牌上击去。 砰! 声音清脆无比,就像剑击打在石头上,又像铁矛刺在铁门上。 那块厚实的青铜盾牌,竟然被硬生生地击穿,从中透出一缕阳光,洒在院子的土地上。 这下墨尘是真的吓到了。 那么厚的盾牌,别说是击穿了,就算是村里力气最大的老铁匠,抡起那沉重的铁锤,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演示完毕,小黑狗狗爪一挥。 哐。 青铜盾牌仿佛失去了那神奇的法力,重重地砸落在地,黄土飞扬。 墨尘上前,摸了摸盾牌上被击穿的小孔,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小黑狗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说道:“怎样,见识到真正的法术,有何感想?” 墨尘沉默了一会,转过头,无比认真地对小黑狗说道: “你赔我盾牌。” 小黑狗:“???” “这块盾牌是我的镇宅至宝,乃是我死去老爹留下来的,我一直对它呵护有加,小心翼翼地保养着它,没想到你居然...你居然....” 墨尘使劲地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几滴泪水。 小黑狗眼神都懵掉了。 呵护有加? 小心保养? 你不是一直扔在角落里吗? 你看它盾牌上下都生锈发绿了。 你不说它是盾牌我还以为是块垃圾呢。 “说吧,你怎么赔我?”墨尘抹了抹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声音抽泣。 “你们修道之人应该不会欺负我这些山野农夫吧?”他又补了一句,不给后路。 小黑狗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呆立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