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萧阳天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安澜兄居然是天弃之人。”
“天弃之人,什么意思?”安澜愣了一下。
“所谓的天弃之人,就是指被上天抛弃的人,会给朋友、家族带来不详与厄运,我活了三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弃之人。”萧阳天目光投向了安家众人,顿了顿,又道:“当然,这只是灵纹师界的一个传说,真实性有待商榷,但是根据前辈们的说法,历史上的天弃之人无一例外,都给家族带来了灭族之灾。”
萧阳天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顿时哗然!
“水晶球的测试,不仅是测试精神力的强弱,在一定程度上还能预测吉凶,天弃之人若是将精神力注入水晶球,便会导致水晶球破裂。”萧阳天又道。
安家众人脸色难看,没想到家族里百年不遇的天才,居然是天弃之人,以谢家为首的众人,则是一脸笑意,唯独站在测试台上的安澜,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去,这是哪门子的歪理?老子成为灵纹师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个说法,狗都知道这是假的,汪!”老王向安澜传音道。
“安澜,这人对你不怀好意,小心一些,我跟了九代杀神,见过不少诡异之事,却从未听过天弃之人这个说法。”失踪许久的神秀,此刻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老王与神秀都是向安澜传音的,在场众人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安澜微虚着眼睛,不动声色,难怪自己第一次见到萧阳天就没有好感,没想到才过了一个月,对方就给自己扣了一顶扫帚星的帽子。
只是,自己从未得罪过对方,对方为何这般处心积虑的陷害自己?
安澜百思不得其解,余光偶然瞟到了人群角落,安雪宵正一脸阴笑的看着自己。
原来是这样!
安澜恍然大悟,萧阳天是安雪宵和安雪松带回安家的,以安雪宵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必然在测试之前与对方沟通了什么,在水晶球上做了手脚。
风月城少有灵纹师,对灵纹师之道不甚了解,萧阳天是想利用这一点,让安家之人远离自己。
明白了一切之后,安澜不再纠结,但是他并没有当众揭穿萧阳天,他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还卖了些什么药,反正自己早已是灵纹师,也不缺学院的教学。
“萧大师,这天弃之人,可有何破解之法?”安云山神色凝重的走上了测试台。
“天弃之人,没有任何破解之法。”萧阳天遗憾的摇了摇头,安慰道:“安家主也不必多虑,天弃之人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的。”
“那澜儿是否能成为灵纹师?”安云山又道。
萧阳天忖思了一下,道:“安澜测试的时候,水晶球散发的光芒并不弱,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他的精神力应该是合格的,有一定机会成为灵纹师。”
安云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身拍了拍安澜的肩膀,道:“澜儿,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自己也别多想了,那就是一个荒诞的传说,不可信的。”
语罢,安澜离开测试台,向安家所在的北郊走去。
消息很快,安澜是天弃之人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风月城,安澜甚至还没有回到安家,安家内的人都已经知晓了。
一路上,但凡是遇到安澜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安澜给他们带来不详与厄运。
安澜前脚回到自己的小院,明雨晴后脚就到了,后者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天弃之人这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要不要我去收拾他?二品灵纹师,虽然对一般人来说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但是对我来说,呵呵。”明雨晴恨恨的道。
的确,对于龙渊阁的大小姐来说,二品灵纹师真不算什么。
安澜摇了摇头,道:“不用,我想看看萧阳天到底想做些什么,我总觉得这小子有些古怪,先不要打草惊蛇。”
“噗……别人好歹比你大二十岁,你居然称别人为小子?”明雨晴笑道。
“别忘了,我可是外星人!”说着,安澜嘿嘿一笑,双手揽上了明雨晴的腰,顺着衣服摸上了后者诱人的峰峦,道:“小雨晴,饿没有啊?”
明雨晴轻哼了一声,呢喃道:“这段时间你忙于修炼,都没有来找我,你说我饿不饿呢……嗯……我都吃了好,好……久的草了,要开荤……嗯,轻点儿……嗯……”
安子虚在后山修炼,小青外出有事,此刻的院子里没有他人。
春风初起,天地为床的大戏开幕。
两人都好这一口,在狭小的屋子里多没劲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才是王道。
……
傍晚,吃了晚饭之后,明雨晴就离开了。
此刻,安澜小院的厅堂内,安澜与安云山相对而坐。
安云山捋了捋胡须,道:“天弃之人这一说法只是传说,当不得真,萧阳天那边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你以后白天去灵纹学院学习。”
安澜迟疑了一下,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道:“我总觉得萧阳天这个人很奇怪,我建议你多注意一下。”
“我明白,萧阳天是安雪宵和安雪松引荐的,你觉得他会因为安雪宵,刻意针对你?”安云山沉声,又道:“今天萧阳天给我说过,安雪宵的确让他针对你,但是我想作为一个二品灵纹师,他应该还是能看清形势的,你现在是安家的天才,他不会听安雪宵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说着,安澜打住了话语,忖思了片刻之后,继续道:“那我就听你的吧,明天开始去灵纹学院。”
“那就好,澜儿,不要让外公失望。”说罢,安云山卷起袖袍,来开了安澜的小院。
看着安云山离去的背影,安澜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刚才想将自己是灵纹师的事儿说出来,但是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灵纹师这事儿不仅是自己的秘密,还涉及到老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不说吧。
翌日,安澜早早的来到了灵纹学院。
昨天的测试,符合条件的一共有二十二人,大多数是风月城权势家族的年轻人,少数是寻常百姓。
二十二人编为一个班,授课人萧阳天。
此刻,安澜正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闭目养神,有趣的是,所有人似乎都刻意和安澜保持着距离,显然是天弃之人的说法吓到了众人,毕竟,没有谁想沾上不详与厄运。
“让开,这位置我要了。”一道跋扈的声音将安澜从入定中吵醒。
安澜睁眼一看,只见教室的第一排,一个衣衫华贵的少女,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一个打扮朴素的少女。
衣衫华贵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测为二级精神力的张玉涵,那朴素的少女,安澜也有些印象,名叫何铃儿,昨天被测试为一级精神力,从语气和打扮来看,这少女明显是家境普通的寻常人。
看着张玉涵盛气凌人的样子,何铃儿嗫嚅了一下,低声道:“这……这个位置是我先来的。”
何铃儿的话并没有多少底气,身为风月城的普通人家,她自然是知道张玉涵的家底身世,远不是自己这样的寻常人惹得起的。
“臭娘们儿,让你滚就滚,耽误了玉涵学习灵纹之道,你赔得起么?”一个锦衣公子也是来到了何铃儿座位前,这锦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安澜打伤的谢千山。
“我……我……”何铃儿有些犹豫,不管是张玉涵还是谢千山,都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我……我让……”
见状,安澜眉头微微一皱,人类的世界,只要有利益就会有冲突,不管是在地球,还是在这远东大陆,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安澜不是一个多事儿的人,但是看着两个权势之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道:“玉涵,那位置的确是她先坐的,你来和我一起坐吧。”
听得安澜之言,张玉涵犹豫了一下,道:“不用了,我就喜欢她这个位置。”
安澜愣了一下,眼前这妮子在自己认祖归宗的晚宴上,可是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澜公子长澜公子短的,恨不得立马和自己来一发,怎么今天看到自己,就像看到瘟神似的,避而远之。
忽的,安澜才想起来,这必然是天弃之人那说法造成的影响,这妮子可真够现实的,自己好的时候,热脸贴自己冷屁股都可以,自己糟的时候,请也请不动。
“哼,你这野种,身为天弃之人,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想让玉涵与你一起坐?”谢千山冷声道。
“哟,谢大公子,你这伤好得挺快的,难道那一坨狗屎没让你长记性?”安澜嘲讽道。
“你……”谢千山一时气咽,他很想去将安澜揍一顿,但是想到在安家的演武场的一幕,他不得不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在张玉涵和谢千山的逼迫下,何铃儿不得不离开原来的位置,可是当她起身环顾教室,却发现空余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了,安澜旁边。
“这……安澜……安澜少爷,我可以坐你旁边吗?”何铃儿战战兢兢的看着安澜,生怕眼前的天弃之人给自己带来厄运。
“我长得像野兽么?”安澜一本正经的看着何铃儿。
“啊?不……不像。”
“那你就坐呗,我又不会吃了你,那么紧张作甚?”
克服了内心的恐惧,何铃儿忐忑不安的坐在了安澜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