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愣了,他知道这次自己挺过去便会有突破,可未曾想突破如此之大。
要知道,自小他六岁开始修道,七岁入门,十岁突破天蕴中期,十三岁突破天蕴后期,其后更是以十五之龄便冲破天蕴,抵达天武之境!
以整整九年时光抵至天武,虽算不得顶尖的天才,但也绝对属于进境神速的普通天才行列。
虽体修与道修不同,但大道同归,其进境就算相对更为容易,但也不至于进境如此之快吧。
洛星沉寂着脸,任凭落水击打,一双妖异的暗紫色双瞳满是疑惑之色。
“蠢!知道为何说你空得宝山而不自知吗?哼!身具诡体,却连年被诡体之力侵蚀其生机,你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
虚渺的声音炸响在洛星脑海之中,其带着一丝轻蔑,更多的却是恼怒。
洛星愣神,随即带着浓重的防备之色,对着眼前空无一物落水说道:“你是谁?”
虚渺声音再次响起,更为恼怒:“蠢!愚不可及!你说你,好歹也是身具诡体的一代天骄,怎的如此之蠢?真是暴遣天物!”
洛星愕然,随即摇了摇头,想到刚才这虚渺声音对自己的帮助,想来并无恶意。
洒然一笑,洛星跳下巨石,落入湖中,准备上岸。
虚渺声音见洛星并无回应,再度响起:“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洛星不语,几个动作便已经抵达了岸边,望了望天,忽然说道:“过去了多久?”
虚渺声音不答,仿佛是在置气洛星以如此态势与自己对话。
洛星微微一笑:“你在我最危机的时刻出现,又不遗余力的帮我,证明你对我没有恶意。我想问的很多,但是我知道我不问,你也一定会说。”
过了半晌,虚渺声音果然再次响起:“看来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洛星一愣,随即释然,露出无奈的笑容。
“道封年间,天骄辈出。其各种体质的神人层出不穷。而其中,自然包括诡体之人。”虚渺声音仿佛是在回忆,略带沧桑。
忽然,虚渺声音停顿,问道:“如今是何年何日?你这诡体虽算不上顶尖体质,但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神体之一,怎的落得个如此下场?”
洛星震惊,不敢置信:“神体?你说这从小如跗骨之蛆吞噬我生机的诡异之体是神体?”
虚渺声音恼怒,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屁话!你这体质虽比不过道天,先灵等变态体质,但排上神体之位却也绰绰有余。你竟连这都不知,真是蠢到了家!”
洛星没回过神,半晌无话。
时隔盏茶,洛星呐了呐嘴:“今日何时我不知,但如今早已天下五分,其天辰最强势力莫过于中州天宫。至于你说的道封年间,我着实未曾听过。” 虚渺声音疑惑:“天宫?这是哪个旮旯跑出来的势力?难道如今已经不是道封山独傲天辰了?” 洛星惊讶:“道封山未曾耳闻,中州顶尖势力当中,倒是有个道宗山。” 虚渺声音沉默,洛星也不说话,任凭这声音沉思。 过了良久,虚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之色响起:“沧海桑田,道封山竟已沦落到如此地步了。罢了罢了,如今我也已是残身,再又因你而苏醒,以前的因果,随它去吧。” 洛星纳闷,却也不顾这虚渺声音疲惫,问道:“你究竟是谁?我诡体爆发之时,你能知如何化解,想来你的来历并不简单。” 虚渺声音沉寂,带着浓浓的失落说道:“我?你脑海中的剑丸便是我的本体,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残破的剑灵而已。” 洛星双眼微眯,意识连忙沉入体内,果然只见自己脑海之内,一颗青石悬于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紫意。 虚渺声音再起,却带着无尽的霸气孤傲:“吾名碎神,自被初代主人铸成以来,便随其征战四方。至如今,早已饮过无数人的血。天骄?巨擘?都是笑话!” 洛星意识回归,眼中紫色瞳孔散发出一抹清亮:“碎神?好霸道的名字!你在我脑海之中,是已经认主于我?” 虚渺声音听到洛星话语,带着一丝嘲弄之色:“我虽无意之中认你为主,但你切莫以为便可以操控我。以你如今的实力,莫说操控,便是我本体你也释放不出。” 接着,虚渺声音冷酷道:“况且,你是否听过兵器反噬?我给你三年时间,若是你的心性修为未达到我满意的程度,便是拼着再次受损,我也不愿跟着一个废物!” 洛星哑然,却并不在意碎神剑灵的狠话,转而问道:“你说我这诡体乃是神体,究竟神在何处?再,道天,先灵又是何等逆天体质?” 碎神剑灵轻蔑道:“诡体之所以被称之为诡异之体,无非便是因其无故吞噬本体生机,使之本体生机断绝,直至身死。若是于平常人而言,诡体确是灾难。但是那仅限于平常人。” “诡体又被称为初魔之体,就是说诡体之人,初生便只能修魔。道封年间便出现过这么一位魔代大能,我与初代主人与之对战,也讨不得一点好处!” 洛星惊讶:“魔?什么是魔?” 碎神剑灵道:“魔只是一个称谓,而这个称谓,便是那魔代大能的称呼。” “惜则惜也!那位魔代大能,最终也逃不得身死的下场。天域之路崩断,一众大能俱都身死。为续天域之路,便是他也只能望而兴叹。其后我主人更是惋惜,若是天域之路未断,说不得那位大能或能自创一脉体系。”碎神剑灵喟叹。 “而他最强之处,便是那一身诡异的黑色魔气。据传,他那身黑色魔气便是诡体之力的另一种形态。也就是你诡体爆发之时,吞噬你生机的灰色气流。” 碎神剑灵略带思索:“但你与他不同的是,你因纳星之力改变的诡体之力却并非为黑色,反而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气。”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这紫气虽与他的魔气不同,但以我主人与他曾经对战时的魔气来看,也并不弱。而你之所以一次诡体爆发便至淬体后期,其因也在于那紫气的神秘。” 洛星点头,说道:“岂不是说,以后我每逢诡体爆发便会像如今这般神速进境?” 碎神剑灵嘲讽笑道:“你倒是会想,这紫气虽然神秘,但却不会让你进境神速。你这次之所以能至淬体后期,不过是因为初次吸纳紫气,从而洗去身体污垢,再加上纳星之力的修成,才堪堪抵达后期而已。若是再想有如此进步,除非得到天大的机遇,否则你想也别想。” 洛星再度哑然,随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你已是残身,这是何意?” 碎神剑灵带着回忆之色,说道:“一场大战,风云色变。初代主人为续天域之路,与人相争,我也是在那场大战之中被斩断,若不是主人相护,怕是我这残灵早已经灰飞烟灭了。” 洛星正欲发问,碎神剑灵便说道:“有一些大隐秘,并不是你如今有资格听到的。我虽苏醒,但其威力尚不如全盛时期之一二。” “我感觉得到,在这片地域之中有一柄与我同代的凶器。我与他注定只能存其一。而它,却早已经找到了现主,若是相争,能让你活下去的,只有靠你自己。” 洛星无话,却将剑灵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他不知那凶器现主是谁,但他却知道,至少三年之内,碎神剑灵不会对自己有恶意。 碎神剑灵声音变得虚弱,再度说道:“三年之期,这期间我无法帮你什么。这次之后,我便不得不沉睡。或许,下次我便不会醒来,又或许,醒来之后就已经换了主人。” 洛星洒然一笑:“想杀我的人不少,而且修为大都在我之上。但,想轻易拿走我的性命,却并不容易。” 这次四周却静谧下来,碎神剑灵并没有回答洛星的话。 再度一笑,洛星摇了摇头,快步向着夕氏族奔去。 自己诡体爆发不知用了多少时间,若是几日未归,怕是族长爷爷和南蛮叔得担心了。 …… 夕氏族外,此际南蛮等人手持着战矛,一脸怒容之色,盯着眼前一群不速之客。 南蛮一声震喝,脸上伤痕狰狞,响彻整个夕氏部族:“垣氏族!我夕氏族与你族并无仇怨,不知今日来此何事!” 前方,只见数十位莽汉坐骑着数十头青面獠牙,状若饿虎的血色巨狼。 其中为首的一位半裸着身子,拥有一身爆炸性肌肉的中年汉子。 此时这男人双眼露出狠戾,手中拳头粗的战矛猛的向前一指,大喝道:“你夕氏族与我垣氏族早已不睦,今日来此,自然是为杀人!” 南蛮眼中怒意充斥:“我夕氏族虽小,但凭你垣氏族就想吞下,未免太过可笑!” 半裸男子眼中露出一丝轻蔑:“若是今日以前,我垣氏族确实与你夕氏族实力相当,但错就错在,你夕氏族竟是什么人都敢收!惹怒了人,自然没必要存在了!” 说罢,男子不再多语,手中战矛横扫,口中爆喝:“杀!” 南蛮众人虽知来者不善,但却未想到垣氏族说动手就动手。 此时看着一众如饿狼一般冲来的垣氏族人,南蛮来不及多想,口中也随之爆喝:“护我夕氏族!杀!” 说时迟,那时快。 两拨人随着南蛮爆喝出口,瞬间便厮杀在一起! 南蛮扬起手中战矛,犹如一头狂怒的凶兽,猛然奔杀向垣氏族为首的男子。 夕氏族内,族长老头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拐杖,看着族外厮杀的族人,对着身后族人吼道:“南侯!带着这些妇孺快走!今日垣氏族来者不善,其余人跟我杀出去!保我夕氏族!” 夕氏族中,南侯眼中赤红,看着大门之外厮杀的族人,恨不得立马杀出去。 族长老头见南侯无动于衷,手中拐杖杵地,爆喝:“你还楞着干什么!快带着他们走!” 正在这时,夕氏族大门之外垣氏族人马后方,一群身着黑色长袍,脸上俱都带着一张铁面具的人倏然出现。 这些人没有多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柄黑色细剑,瞬间奔向厮杀之中的夕氏族人。 这群黑衣人出现,原本还势均力敌的夕氏族人立刻就落入了下风。 这时,洛星终于将要奔至夕氏族,遥遥听到夕氏族中爆喝厮杀声,他心里猛的一沉。 脸上焦急之色闪现,飞奔向夕氏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