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道人影从西华县升起,人影凌空左踩一下右踩一下,人影冉冉升起,径直朝着西面飞去。
在人影升起的时候,一对情侣正在四楼的窗边干着羞羞事,女人沉醉其中,没有注意到这惊人的一幕,男人大汗淋漓,举着手机拍下这美好的瞬间,以备后续欣赏。
汗水模糊了男人的双眼,男人抬手想要擦掉糊住眼睛的汗水,就在擦汗的空档,男人看到凌空快速飞行的人影,吓得一哆嗦,说话也不利索。
“宝贝,快…看,有…超…人。”
女人看了一眼窗外什么都没看到,转身怒气冲冲的吼道,“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爱我直接说,用不着找这样的借口,你是不是以为我离不开你。”
生气的女人趴在床边哭泣,男人顾不上披件遮羞布,头伸出窗外,侧着身子举着手机对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录像。
“哈哈,宝贝,我没骗你,快来看,我拍到了,我拍到了,真的有超人,哈哈,”男人举着手机兴奋的扭着光屁股。
“你拍到了?真的假的?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狐疑的女人夺过手机,翻看起视频。
两人头并头趴在床上研究视频,视频的前半部分是两人的羞羞事,视频的最后几秒,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视频中,人影在空中高速飞行。
“真的?真的有超人,”兴奋的两人截屏,并放大看了好几遍,最后确认就是一个人在空中飞行。
“老公,太好了,你太牛了,这你都能发现,我爱死你了。”兴奋的女人主动献上香吻。
“宝贝,我实在太兴奋了,巴不得现在天亮,拿着视频向朋友炫耀。”
“老公,我们发到网上怎么样?再起一个牛逼点的名字,这样就有很多人关注,说不定电视台还采访我们呢,那样我们就出名了,想想都让人兴奋。”
“宝贝,你的想法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发到网上。”
殊不知就是这短短的视频,第二天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十几分钟后,杨飞龙从县城回到村子,站在村口。
由于家人的阻挠,使杨飞龙失去最好的追踪机会,现在回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能否找到蛛丝马迹还难说,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在杨飞龙使用木瞳寻找线索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心口也有了一道无色透明的丝线。
“这…,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杨飞龙吃惊不小。
晚上迎接前世身的时候身上还没有这道丝线,现在怎么就有了呢?
杨飞龙回想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从迎接前世身仪式开始,再到回到县城结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那滴血,为了召唤出前世身用的血。
血,肯定是血,杨飞龙再想不到其他方面,只能是血了,可是一滴血能干什么?难道就为了能让自己长出这道丝线?可是丝线又有什么用呢?一大堆问号在杨飞龙脑海中闪现。
想到就为了自己一滴血大费周章,不惜杀害父母亲、同村村民,还有栽赃嫁祸,杨飞龙心里就堵得慌。
想要就直接说,自己又不是舍不得一滴血,何必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杨飞龙瘪瘪嘴,实在想不出幕后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担心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总有一天幕后人会出现在前台,想通这些杨飞龙心中豁然开朗,心情大好。
瞌睡有人送枕头,本来打算用丝线找人,现在刚好丝线长在自己身上,只要顺着这条丝线,就能解开心中的疑问。
杨飞龙顺着无色透明丝线来到百米高空,这里数百道丝线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绳。
也就是在这里丝线消失不见了,就像电线埋进墙里,明知道电线就在里面,想要看电线怎么走的,就是看不到了,杨飞龙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明明知道后面还有丝线,可就是找不到去了哪里。
我倒要看看你到哪里去了,杨飞龙全身内劲运在拳头,拳头绿光闪烁,飞身挥拳砸向丝线消失的地方。
“给我开。”
打过去的拳头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完全打在空气中,巨大的惯性带着杨飞龙飞出去百米远。
“嗯?”既然找不到去了哪里,那我总可以把扯断吧,只要扯断幕后的黑手应该会现身吧,想到这杨飞龙伸手去抓丝线,丝线穿过杨飞龙的手,就像抓在空气中,丝线就像不存在似的。
这感觉就像刚才一拳打在空气中,有劲使不出来,憋的杨飞龙难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飞龙使出浑身解数,就是拿丝线没有任何办法。
这时天已蒙蒙亮,再要不了多长时间太阳该出来了,到时候太多人看见不好,杨飞龙打算回去再想其他办法,再说家人还在宾馆,醒来要是看不见自己又该担心了,杨飞龙不甘心的看了一眼丝线消失的地方,转身往回赶。
快到西华县城,杨飞龙放慢脚步,呼吸着早上的新鲜空气,听着郊区农户家的鸡鸣狗叫,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地响声,疲惫的心神瞬间放松。
不对劲,一路走来,杨飞龙总感觉忽略了什么,可就是一时想不起哪里不对劲。
“娃他爸,早饭好了,吃完饭该去上班了。”
“唉,我洗个脸就来,你们先吃。”
听到一家农户两口子的对话,杨飞龙这才想起那不对劲了。
刚才离开的时候,村子里没有任何声音,既没有听见鸡鸣狗猪哼声,也没有听见有人说话,更没看见谁家灯光亮起,一般农村人起的比较早,这个点应该起床开始忙碌,喂猪喂鸡。
“难道…,”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杨飞龙不敢再想下去,转身就往村里奔去。
“千万不要,希望我想错了,”杨飞龙一路狂奔,心里不停的祈祷。
很快杨飞龙再次回到村子,村子里还是静悄悄,没有一点声响。
“杨叔,开门,快开门,”杨飞龙拍着村口一家的大门,不论他怎么敲门,就是没有人回应。
情急之下杨飞龙直接踹门直奔里屋,嘴里不停地喊着,“杨叔,杨叔,”此刻杨飞龙最想听到有人回应一句谁啊,哪怕哼一声也行。
东屋的床上,杨叔两口子还有三岁多的孙子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煞白,杨飞龙伸手一探,发现已经没有了呼吸,同样西屋杨叔的儿子和儿媳也没有了呼吸。
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的,为了印证眼前看到的是真的,杨飞龙跑遍整个村子,没有发现一个活人,村里人在睡梦中全部死在床上,家禽家畜也没一个活的。
死了,全死了,上百人就这样死了,在熟睡中死了,杨飞龙检查过,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势,现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谁,是谁这么狠心,连刚出生的孩子也没有放过。
就在这时,杨飞龙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杨飞龙拿起来一看是何湘怡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何湘怡伤心的哭声,“老公,你在哪?快回来,爸妈…,呜呜。”
“不要哭,爸妈怎么了?快说话,”一股不详的预感在杨飞龙心中升起。
“呜呜…呜呜,爸妈没了。”
杨飞龙的手无力垂下,手机掉在地上,手机里还传出何湘怡的声音,“老公,你快回来,我害怕。”
“是我,是我害死他们的,我就是一个灾星”,杨飞龙把这一切怪罪在自己身上,“是我,是我害死他们的,要是我不动那该死的丝线,他们就不会死,父母就不会死,怪我,都怪我,该死的人是我啊。”
“啊,”杨飞龙仰天长啸,长啸声中带着悲切,眼睛里流出红色的泪珠。
恨,杨飞龙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父母,前几天还发誓要保护、照顾好父母,可转眼间父母死了,他什么也做不到。
悔,杨飞龙悔,悔自己深更半夜跑出来,要是不出来,就可以保护父母,父母就不会死。
好不容易再次见到父母,得到父母的关爱,可是这种关爱没几天,就又失去了,这种打击对杨飞龙实在是太大了。
“啊呜,”伤心过度的杨飞龙喷出一口血,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快说话啊,不要吓我,呜呜…。”
“老公,老公…。”
杨飞龙清醒过来,耳边听到手机传来何湘怡急切的声音。
“爸妈,”杨飞龙发疯似的往回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