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耳蜗正在青铜化。
三百六十道螺旋纹路在鼓膜表面蚀刻出星骸塔剖面图,当第七层囚室的青铜锁链穿透耳道时,二十个玄真子的星髓笔尖同时刺入灵渊之心。剧痛中爆发的星砂突然凝固——每粒砂都在重组成我不同年龄段的椎骨截面。
胎儿脐带在耳蜗深处抽搐。 缠满青铜乳牙的脐带突然喷射朱砂,在地面绘制出褪鳞议会特有的衔尾蛇星图。星图第三环的蛇眼位置,五岁那夜被师父剜去的左眼正在渗出荧蓝菌丝。 \"命盘齿轮要脱臼了!\" 未来挚友的声音裹着锁链飞蛾的磷粉从齿缝传来。他的朱砂罐右手突然裂开,三百只青铜时虫啃食着罐体表面的星轨纹路,每啃食一圈,我肋间的鳞片就脱落三片。 蜕落的鳞片突然直立如刀。 悬浮的鳞刃在镜龛表面刮擦出刺目火花,火星坠落处,二十年前师父在我脊椎刻下的命盘齿轮开始显形。生锈的齿轮缝隙里,玄真子沙化的手指正在抓挠时空薄膜。 母亲的脸从齿轮中心浮出。 她腐烂的唇间含着半截星晷指针,当指针穿透我的锁骨时,九个时空的星骸塔突然在视网膜上重叠。塔基处密密麻麻的青铜茧房正在搏动,每个茧房里都蜷缩着正在蜕鳞的我。 锁链飞蛾的复眼开始流砂。 燃烧的飞蛾灰烬里,我看见师父正用我的脐带血在塔顶绘制禁制。他的道袍下摆钻出十二根脊椎骨刺,每根骨刺末端都连接着不同年龄段的我的天灵盖。 胎儿突然发出四百年前的啼哭。 声波震碎了耳蜗镜龛,在空间碎片里,褪鳞议会的星轨刺青正在襁褓表面蠕动。刺青第七个转折点突然裂开,露出我嵌在玄真子命盘齿轮里的乳牙——那分明是星骸塔承重柱的微缩模型! 未来挚友的左手插入齿轮缺口。 他的掌纹突然延展成青铜罗盘,盘面上蠕动的蝌蚪文正是师父修改命盘的记录:\"辰时三刻,用蜕鳞者第七节脊椎重启星晷......\" 锁链枝桠刺穿了我的脚踝。 在鲜血浸染罗盘的瞬间,四百个平行时空的哭泣声突然共鸣。我的尾椎骨开始疯狂生长出青铜根须,根须穿透的每个时空里,玄真子后颈的十字胎记都在渗出血诏文字。 星骸塔传来青铜编钟的哀鸣。 当第九声钟鸣穿透鼓膜时,我看见自己正在用脊椎根须编制吊索——绳结的每个褶皱里,都蜷缩着正在被星晷啃食的师父。 胎儿脐带突然勒住命盘齿轮。 在齿轮停转的刹那,褪鳞议会星图上的衔尾蛇突然首尾分离。蛇头钻入我新生的右眼,蛇尾缠绕住玄真子沙化的躯干,在时虫振翅的轰鸣中,整座镜龛开始逆向坍塌..... 星骸塔禁制:承重柱乳牙中封存的幼年主角,暗示玄真子为维持时空稳定不得不将弟子肢解镇压 脐带血图腾:母亲腐烂唇间的星晷指针,指向三百年前褪鳞议会用血裔献祭镇压时虫暴动的禁忌仪式 脊椎锁链:未来挚友掌纹演化的青铜罗盘,暗藏逆转命盘齿轮需要同时斩断十二条时空脐带的残酷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