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福至心灵!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狂暴的力量正从心脏深处奔涌而出,顺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那柄锈迹斑斑的柴刀!
嗤啦!
柴刀刀身瞬间变得赤红滚烫!锈迹在高温下剥落!一道细小的、跳跃的赤金色电弧,如同灵蛇般缠绕上刀锋!
“死!”
萧辰怒吼!手中那柄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柴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灼热的雷火气息,化作一道赤金流光,狠狠斩向那头被劈中头骨、正欲再次扑来的风狼!
噗!
没有金铁交鸣!如同热刀切牛油!
赤金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风狼坚韧的皮毛、肌肉、骨骼!狂暴的雷火之力瞬间涌入!
那头风狼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半个脑袋连同小半边身体,在雷火中轰然炸裂!焦糊的肉块和腥臭的血雾漫天飞溅!
秒杀!
绝对的碾压!
萧辰也被这恐怖的一击惊呆了!但他来不及细想!武魂威压稍纵即逝,周围的狼群已经从恐惧中挣脱,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杀!
萧辰眼中只剩下血色!他挥舞着缠绕雷火的柴刀,如同疯魔!刀光过处,血肉横飞!风狼的利爪和獠牙在他身上增添着新的伤口,但他浑然不觉!
每一次挥刀,都有一头风狼在雷火中毙命!他如同浴血的修罗,在狼群中左冲右突!
背上的灵儿紧紧闭着眼睛,小脸煞白,却死死咬着嘴唇,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战斗惨烈无比!萧辰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染红了全身!帝血反噬的灼痛混合着新伤的剧痛,如同地狱的酷刑!
但他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体内那股被激发的狂暴力量,硬生生在狼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嗷——!”
银灰狼王发出一声愤怒而惊惧的咆哮!它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人类,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它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猛地从侧面扑出,目标直指萧辰背上的灵儿!速度比普通风狼快了一倍不止!
“畜生!”萧辰早已防备!他猛地旋身,将灵儿护在身后,手中雷火缠绕的柴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狼王的头颅!
狼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它猛地低头,竟用坚硬的脊背硬抗这一刀!同时,锋利的狼爪如同毒蛇出洞,直掏萧辰的心窝!攻其必救!
铛!
柴刀劈在狼王脊背上,发出沉闷巨响!雷火炸开,烧焦一片皮毛,却未能破开它凝元境的强悍防御!而狼王的利爪,已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
萧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竟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抓向狼王掏来的利爪手腕!同时身体微侧,用肩胛骨硬抗这一爪!
噗嗤!
狼爪狠狠抓入萧辰左肩!鲜血狂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但与此同时!
萧辰的左手也死死扣住了狼王的手腕!一股狂暴的、带着雷火气息的力量顺着他五指疯狂涌入狼王体内!
“吼!”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它感觉一股灼热霸道的力量在撕裂它的经脉!它猛地发力,想要挣脱!
“给我死!”萧辰状若疯虎!右手柴刀放弃劈砍,刀尖朝下,凝聚全身残存的力量和雷火,如同毒龙出洞,狠狠捅向狼王相对柔软的腹部!
噗!
这一次,刀锋毫无阻碍地没入!直至没柄!
狂暴的雷火之力在狼王体内轰然爆发!
“嗷呜——!”银灰狼王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幽绿的狼眼瞬间失去神采!一股焦糊的肉味弥漫开来!
狼王毙命!
“嗷呜…呜…”剩余的风狼看到狼王惨死,发出惊恐的呜咽,再也提不起丝毫战意,夹着尾巴,哀嚎着四散逃入浓雾深处,消失不见。
噗通!
萧辰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柴刀脱手,深深插入卵石中。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鲜血顺着破烂的衣衫不断滴落,在身下汇成一小滩暗红。体内帝血的反噬之力如同脱缰野马,在经脉中疯狂冲撞,灼烧感几乎要将他吞噬!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背上的灵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声音带着哭腔:“哥哥…你流血了…”
“没…没事…”萧辰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
满地狼尸,血肉模糊。浓重的血腥味在谷底弥漫。那头巨大的银灰狼王尸体就在不远处,腹部一个焦黑的窟窿还在冒着青烟。
突然!
他胸口那块沉寂的残玉,毫无征兆地微微一烫!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渴望的吸力,隐隐指向那头狼王的尸体!
萧辰心中一动。他强忍着剧痛和眩晕,挣扎着爬到狼王尸体旁。残玉的温热感更加强烈了。他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破开狼王坚硬的头骨,摸索着。
指尖触碰到一块温润坚硬、鸽卵大小的晶体。他用力抠出。
那是一块通体青灰色、内部仿佛有气流旋转的晶核。入手冰凉,散发着精纯的风属性能量波动。
就在他握住晶核的刹那!
胸口残玉猛地一热!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晶核内精纯的风属性能量,如同受到牵引,化作一缕缕清凉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流入体内!
这股清凉的能量,如同甘霖,所过之处,竟稍稍缓解了帝血反噬带来的恐怖灼痛!虽然微弱,却让萧辰濒临崩溃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能量,同时目光扫过其他风狼尸体。他挣扎着爬过去,忍着恶心,一一破开头颅,又找到几颗小一号、能量也弱许多的风狼晶核。
将几颗晶核揣入怀中,感受着残玉吸收能量后传来的微弱清凉感,萧辰精神稍复。他不敢久留,血腥味太浓,随时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凶兽或…追兵!
他重新背起灵儿,捡起那柄已经卷刃、布满裂痕的柴刀,拄着它,一步一挪,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继续朝着风嚎涧的另一端,艰难前行。
身后,是满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前方,是依旧浓雾弥漫、不知尽头的险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