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儿是很怕生的人,除了家人外,她几乎不接触外人。
但是妙儿竟然咬伤了别人,这是林易没想到的,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萌了?
看着面前这位女护工的手臂除了几个牙齿印之外,还被挠破了皮,林易心里很过意不去。 “很抱歉,因为我妹妹比较怕生,所以…” “怕生?怕生就可以咬人,就可以抓伤我了吗?今天你不赔偿我,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女护工抛下狠话,就去处理伤口了。 但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林易也不敢断定,这就是妙儿的错。 他匆匆跑进病房,发现病床上并没有人,为此他敲了敲浴室的门问道:“妙儿,你在里面吗?” 迟迟没有回应,林易又试探性问道:“妙儿,你现在穿好衣服了吗?” “那…我要进来了。” 林易慢慢推开门,发现尤妙儿正坐在湿漉漉的地板上,面对着墙壁。 林易猜不透妹妹的心思,但这模样应该是生气了,便哄道:“都怪那个坏女人,吓到我家小仙女了。下次她还敢来,我也帮你咬她,哼~” 尤妙儿噗呲一笑,笑了一下又不出声了,依旧面壁思过。 “这样坐在地板上很容易感冒的。”说完,林易上前把她抱了起来,放到椅子上。 “别生气了,都是哥哥的错,好吗?” “不好!” 林易宠溺地摸了摸妙儿的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商量的,是不是那个女护工欺负你了?” “没有,是我故意咬她的!” 林易:“……” 林易一开始听那女护工说话这么臭,以为她本身就有问题,但现在妙儿竟说自己是故意弄伤她的。 “赔钱啊!死哪去了?别以为躲在里面就没事了!” 那名护工处理好伤口,又返回病房,在浴室门口嚷嚷道。 “去啊,去咬她。” “啥?” “你不是说她要是敢再来,就帮我咬她吗?” “额…” 顿时,林易内心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情很复杂。 为了哄妹妹高兴,林易轻声道:“好,哥哥出去咬她,替妙儿出一口恶气。” 林易先给妙儿做了一个恶狠狠地脸色,然后气冲冲地走出浴室,那气势杠杠的。 当然,林易就是给妹妹做个样子罢了,他一出门就硬拉着女护工往病房外走,同时小声地说道:“赔赔赔,跟我出来。” 护工也是为了钱罢了,她都四五十岁的人了,一听到有赔偿也不多说了。 …… “妙儿啊,你知不知道那护工被我骂得有多惨!这种更年期的女人呐,就是欠收拾,脾气太大才会欺负我们的妙儿小仙女。” “咱不跟她计较了。” 听到林易说的全是温柔的谎言,尤妙儿的心情更加难受了,竟然委屈地哭了出来。 林易慌了,忙问道:“这…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妙儿了,岂有此理,快说出来,让我去收拾他!” 尤妙儿抽泣了一会儿,便淡淡地说道:“你出去吧,我没事。” 没事? 可林易又不是傻子,“我给你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呢,妙儿穿上一定很好看,当然我家妙儿本身就最好看。” “我再去找一个脾气好点的护工先帮你洗澡,好不好?” 尤妙儿摇了摇头,语气更冷了,“我不要别人帮我洗。” “可是你的手动一下就疼,也洗不了啊。” “那你来帮我洗。” “这…这怎么行!” “可你以前也是帮我洗澡的啊。” “那是小时候,现在不可以了。” “那你出去吧,我不用你管!” …… 林易妥协了,他先调好淋浴器,然后在妙儿面前戴上了眼罩才开始。 才半分钟不到,林易就憋得满头大汗。 可能别人不知道尤妙儿有多漂亮,但是林易肯定知道啊。她的脸蛋精致绝美,气质清雅淡然。 一切进行得好像还算顺利,在接近尾声时,尤妙儿突然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她忍着痛举起手,把林易的眼罩给摘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林易匆忙地转过头去,但那一刹那的风景又怎能说忘就忘呢? 直到给尤妙儿穿好衣服,林易都不再说过半句话。两人像一对结巴兄妹般。 但穿上白色唯美的裙子后,尤妙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犹如降落凡尘的九天玄女。 林易看上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随后深深地感叹:不知道这颗白菜,以后会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不难看出,妹妹的脸色虽然平淡,但她肯定有心事。 但林易还是得说上两句,“妙儿啊,我们已经长大了,男女有别,是不可以像刚刚那样的。” “反正都被看光了,你得负责!” “……”林易简直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是兄妹关系,我们是家人,我们是不可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尤妙儿突然认真地看着林易,那双大眼睛就像测谎仪般扫描着,“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妈妈什么事吗,你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林易沉默了。 “…算了,你走吧。” 说出这句话后,尤妙儿就好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双目变得空洞、冷漠。 林易不知道的是,从他出去买衣服开始,有一个兵哥哥带着果篮找了过来。 尤妙儿当时心一突,很轻易就想到他是来找林易的,对方还托自己向林易问好。 这似乎在说明,林易又要离开了,上一次是三年,那这一次呢? 父亲从失踪开始,媒婆踏破门槛,规劝母亲改嫁。母亲抑郁症了,现在还住进了精神病院。 如果林易又要走了,我还剩下什么? 我只有一双坏死的腿,还有一张只会吃饭的嘴,我还能依靠谁? 我天生就是个拖油瓶,他肯定很嫌弃吧。 “你走吧。” 尤妙儿又丧气地说了一遍,仿佛在对这惨淡的人生做最后的告别。 她也想挽留林易,所以她故意咬伤了女护工,还像个疯子一样还挠伤了她。 她渴望林易的关爱,哪怕是自己无礼,哪怕是自己太过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