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金坚。
人情永远比钱金贵。
很多时候,金钱解决不了的问题,人情很容易就能解决。
华夏自古以来,就是一个人情社会。 两世为人的陈正,对这个处事之道深以为然。 “陈兄弟可知道,刚才那位是什么人吗?” 放下茶杯,张学义笑着询问陈正。 “不认识。” 陈正摇摇头,无论前身还是现在的自己,在锦城认识的人都不多。 果然! 张学义眉头微挑,随即又笑道:“陈兄弟可听说过海云药业?” 海云药业? 陈正讶然,自己老婆最近准备竞拍的项目不就是那家公司的吗? “陈海云,便是海云药业的老板。” 看到陈正讶然的表情,张学义笑着解释。 海云药业,陈海云。 陈正恍然,随即无奈摇头:“嗐,我居然光屁股看天,有眼无珠,一时竟没认出这尊大人物。” “哈哈哈……” 陈正自嘲的话,引得张学义一阵失笑:“陈兄弟现在明白了,在下为何乐意效劳了吧?” 陈正微微颔首,自然是明白了张学义的心思。 海云药业可是锦城最大的药材集团,市值近百亿。 陈海云更是锦城名列前茅的大亨人物,不只是在锦城,即便偌大川省,都是享誉盛名。 能让这样的人物欠下一个人情,多少人这辈子都梦寐以求的。 “海云药业的老板,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怎么听他先前的口气,他这次做人情的对象,似乎比他还大?” 陈正不禁来了兴趣,好奇地打探起来。 “自然!” 张学义颔首一笑:“海云药业虽然是锦城最大的药材公司,海云兄更是锦城名列前茅的大亨人物,但他终归还不足以傲视锦城。” “哦?”陈正讶异。 张学义呷了口茶,随即笑问:“陈兄弟可知道沈家?” “锦城贵胄,豪门沈家?” 陈正挑眉,这个沈家他倒是知晓。 前身的记忆之中,屡次出现过。 “不错!就是这个沈家,锦城甚至偌大川省区域内的唯一豪门。” 张学义颔首,随即解释道:“再过几天,便是沈家老太爷八十岁寿诞。海云兄求购宝贝,便是送往沈家做寿礼的。” 原来如此! 陈正恍然,难怪陈海云先前那般热切,声称那幅《王蜀宫妓图》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偌大华夏,能够称得上豪门的,屈指可数。 不是只要有钱,就能够自称豪门的。 真正的豪门,钱、权、势,缺一不可。 不然的话,华夏境内,各种首富数不胜数。 川省之中,也就不会只有沈家这一个豪门了。 “老板在吗?” 正当陈正惊叹时,定宝斋门口,传来一道脆生生的询问。 闲聊正酣的陈正和张学义纷纷扭头望去,只见一名大约十七八岁的黄裙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鹅蛋脸,柳叶眉,模样清秀。 明媚的大眼睛水汪汪的,仿佛掐一下就能挤出水来。 在少女的怀中,还抱着一只印着哆啦A梦图案的购物袋。 “你们谁是老板呀?” 少女走进店面,目光在陈正和张学义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好奇地询问起来。 “在下是!” 张学义含笑起身,态度温和的迎上前去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少女瞪着大眼睛,扫了一眼定宝斋内的摆设,然后看向张学义问道:“老板,你这里是古玩店吗?” “当然!” 张学义颔首一笑:“姑娘需要购买什么物件儿吗?” 少女微微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老板,我不是来买东西的。” “那姑娘是有什么东西需要转手的吗?”张学义笑问。 “我也不是卖东西的。”少女再次摇头。 “哦?” 张学义并没有不耐烦,也没有任何的厌烦,反倒是好奇的笑问起来:“那姑娘前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是的呢!” 少女顿时连连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惊喜地望着张学义道:“老板,你们这里可以修复古玩吗?” “修复古玩?” 张学义眉头微挑,不解地看着少女。 坐在待客间的陈正也是被勾起了兴趣,好奇地望着少女。 只见少女将怀中抱着的购物袋打开,从中展露出一只窑变釉的梅瓶。 “清代乾隆窑变釉梅瓶?” 陈正和张学义的目光皆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梅瓶,一眼认出了梅瓶的底细。 “老板,我这只瓶子破了呢。你可以帮我修好它吗?” 少女将梅瓶举起来,一边展示,一边询问。 陈正和张学义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梅瓶的瓶口。 果然看到在瓶口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的缺口。 缺口下端,还有一条裂痕向下延伸,一直蔓延到瓶胫。 好可惜! 如此宝贝,居然破成这样。 看清裂痕,陈正不禁摇头。 窑变釉是清代雍正时期仿宋代钧窑釉色繁衍出来的一个新品种,属于一种高温颜色釉。 采用两次或多次上釉的方法烧成,将各种不同颜色的釉融合为一体,在不同的窑内气氛中呈现出多种美丽的釉色。 这些釉色交织在一起,形成千变万化的缕丝状线条或斑片,显得奇妙无比。 在中国瓷器史中,窑变釉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自然而然,窑变釉瓷器的价格,也是不菲。 如果这只乾隆窑变釉梅瓶是真品的话,价格不会低于五百万。 但如今却破成这样,其价值将十不存一。 素来喜爱古玩文物的陈正,目睹这样的状况,自然免不了惋惜。 “姑娘,古玩修复,你应该去博物馆,或者文物局。他们那里才有着完善的修复工具和材料的。” 端详了一遍少女怀中的梅瓶,张学义解释道:“一般的古玩店,只能保养,是不具备修复的能力的。” 少女闻言,原本期待的眼神,顿时失落起来。 “我已经去过博物馆和文物局啦,可是他们说,想要修复的话,起码得一个月时间呢。” 少女失落的叹道:“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呢,我等不了那么久呢。” “为什么呢?” 张学义讶然,不解起来。 陈正都是有些好奇,目光疑惑的打量着少女。 该不会是少女身患绝症,将不久于人世了吧? 这么漂亮的女子,还没彻底长大,就要香消玉殒,未免也太天妒红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