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有财起身,将门打开,正好看到向南站在外面。
“少爷,你来了,快请进。”
王有财将向南领进了总部办公室之后,又在向南背后,将门关上了。
向南朝着里面一看,只见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有点胖,不认识。
那人一见向南进来了,也是吃了一惊。
他站起来,看着王有财,问道:“王总,这位是……给你送外卖的?”
“不,不,不,他就是我们向氏集团的向南少爷,也是我们集团现在的实际掌管人。”
“啊?他就是向少?”
那人闻言,惊讶得眼珠子瞪得滚圆,朝着向南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像是一个送外卖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向氏集团的向少,是这个巨无霸家庭企业的掌管人。 王有财一边说道:“我们少爷一向喜欢低调,不喜欢张扬。” “原来是这样!佩服,佩服,向少,你好,我叫郑山河,是山河画廊的老板。” 那人说着话,满脸笑容,朝着向南伸出了胖乎乎的右手。 向南一听他的自我介绍,心里就有些清楚了,如果不出意外,此人应该就是城心湖边画廊的老板,是来谈画廊交易事项的。 向南伸出手去,和对方握了握,然后,就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郑山河也重新坐了下去。 王有财坐在向南身边,对向南说道:“郑老板经营了几十年的画廊生意,现在想转行做投资生意了,所以,想将他的山河画廊转给我们集团。” 向南微微点头,一言未发。 郑山河说道:“我的山河画廊,在业界已经打出了名气。现在只要一说起山河画廊,全国的艺术家们,都不陌生。已经有不少艺术家,在我的画廊里开过他们的作品展会了。像林元郎,柳青新……” 郑山河扳着手指头,如数家珍,一个一个说着那些当代著名艺术家的名字。 向南知道,郑山河是想向他展示,山河画廊的份量和地位。 向南没有打断他,等到他说完,向南问道:“郑老板,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哦,五个亿,怎么样,向少,我说的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公平了。” 郑少河眼珠一转,观察着向南的表情变化。 五个亿,这是个虚价,而且虚高了不少。 按着现在的市场价,他那一块地皮,能值小两个亿。再加上画廊里的文物字画,以及画廊名气这些无形的资产,差不多能值个几千万。 满打满算,只要能卖出两亿五千万,郑山河就不亏。 如理再高一些,那就是他的赚头了。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现在,郑山河说了这个价格,五个亿,也不过是相漫天要价而已。 而且,他心里还有一个小算盘。 听说现在的二代,不少都是二世祖,海吃胡喝,乱花乱造,天天把妹,换豪车,怎么胡闹怎么来。眼前这一位向氏集团的向少,看上去,倒是到和他们有些区别。 不过,看他穿这么一身衣服,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模样,显得非常怪异。这一位向少,虽然不喜欢张扬,喜欢低调,可是,一个堂堂的向氏集团掌管人,也不可能低调到这种地步吧。 弄一身外卖的衣服穿上,手里还拎着个电动车头盔,再怎么样低调,也不能低调到这种地步吧? 他会不会是,脑子有些问题?或者是,心理有些异常? 郑山河想了想,觉得这非常有可能。 如果这位向氏集团的掌管者,脑子或者是心理有问题,那么自己和他讲价的时候,是不是可以趁机多讨些便宜? 因此,他才斗胆,报出了五个亿的报价。 向南一听,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 他知道,这位郑山河小看他了,以为他没见识,或者是脑子有问题,想糊弄他。 向南虽然在低层生活了好几年,可是以前积累下来的见识和眼光,并没有丢掉。这种买地的生意,他从小就跟着家里人,经历得太多了。 那些经历就像是基因一样,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子和血液里边,不可能随着几年下层的生活经历,就被完全抹去。 向南在来的路上,早就将山河画廊的市场价格,盘算得一清二楚。 而且,他还通过一些当地新闻之中的蛛丝马迹,知道这位郑山河郑老板,此时官司缠身,资不抵债。人家好几个公司,都已经将他告到了法院。 如果他不及时将山河画廊出手变现,那么到时法院宣判下来,宣布他破产,山河画廊就会被收归法院,进行拍卖。 到时,价格可就比市场价位要低上许多了。 向南心里盘算得一清二楚,也对这个画廊的市场价位,非常了解。 二亿五千万,是一个可以让郑山河保底的价位。 这一点,向南已经成竹在胸了。 原本,他还想着,多出个一两千万,也好让郑山河在这个买卖之中多少赚点。反正他们向氏集团将这个画廊买下来之后,全面炒作一番,将名气打到国际上去。 到时,这个山河画廊的身价,就能翻上好几番。 另外,再将周边的十几亩土地略微开发一下,又能进账好几个亿。 这笔买卖,向氏集团稳赚不赔。做得好了,至少能赚他十几个亿。 因此,让郑山河赚上个几千万,也并没有什么。向南并非是一个刻薄吝啬的人,他也希望和自己合作的生意伙伴,大家都有钱赚。 只是,眼下,郑山河将他当成傻子一样看了,这不免让向南心里火起。 “少爷,你……” 王有财见向南沉默不语,眼神变得深沉起来,就知道,向南心头不悦了。 从小看着向南长大的王有财,对这位少爷的脾气禀性,非常了解。他知道,郑山河刚才说的那些话,惹得向南心里起火了。 向南抬起一只手挥了挥,说道:“没事,财叔,我觉得郑老板这个价位,很合理。” “哈哈,对嘛,我可不是胡乱报价。” 郑山河心里非常得意,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