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环境非常优雅,一条小溪,一座条石古桥,几棵盘根交错的古黄葛树,还有垂柳,翠竹,很有一番小桥流水人家的景致。
吃完午饭,方德盛、方德永、叶钢、老五、许成伟就开始麻将大战,郎绪嫣、税蓉、蔡煜、柴燕又凑了一桌麻将,纷纷试着运气和手性。
郎思樵叫许艳茱开了个房间,让刘妈带着郎歆怡去午睡。
郎思樵独自在小溪边沉思,试图突破许艳茱带来的困惑和焦虑。他对许艳茱的想法,从一心为郎歆怡着想开始,渐渐向自己的追求转化。
昨晚,许艳茱转身就走,虽不说是一种明显的回绝,但至少是一种回避。
多数时间,许艳茱表现出来的亲近,既可解释为父女之间的亲近,也可以看成男女之间的眷恋,但这并不代表着许艳茱可以接受自己。
郎思樵没有清晰的答案,更不知突破点在何处。
许艳茱走来,“爸,你睡会不?我再开个房间。”
郎思樵抬头看着许艳茱,“歆怡睡了?”
“没有,扭着刘妈讲故事。”
郎思樵哈哈大笑,“有上进心!艳茱,我们去转转山路,有兴趣没有?”
许艳茱一个深呼吸,微笑道,“走吧!”
郎思樵边走边说,“昨晚上,我基本上,没怎么睡,想了许多。”
许艳茱何尝又不是如此。
她默不作声。
“开始,我真心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后来,从回老家开始,我的想法渐渐变了,变得很狭隘,也很自私,但我认为自己没错。现在到了十字路口,还真不知何去何从!”
许艳茱很明白他的内心活动,但又不知如何接话,依然不声不响。
“第一,我怕冒犯你,让你一气之下,离开我!第二,我也怕年龄悬殊,使你从内心抗拒!第三,我真不知道你心中有没有人,我得尊重你的意愿。所以,问题来了,进退两难,左右不是。艳茱,你说说,有啥说啥,就当是知心朋友来交谈。”
许艳茱知道他很是诚恳,没有装腔作势,也没有居高临下,而是坦诚相见。“爸,说实话,我也很纠结。但我说不出自己的态度,也没有态度。真要说,就一句老话,水到渠成,瓜落地熟!”
郎思樵见她不明确表态,依然似是而非,心中顿起几分失望情绪。但那个水到渠成,瓜落地熟,又隐隐约约在暗示。
拿捏不准,郎思樵也沉默起来。
许艳茱快速上前几步,很随意地挽起郎思樵,“爸,大嫂给你介绍那个,我看过照片,真的可以,你考虑一下不?”
郎思樵被她一挽,心中的阴霾散去许多,轻松起来,“就是柴燕说的二十八岁那个?”
许艳茱点点头,“还可以给你生儿育女,你不是说郎家人丁不兴旺吗?添丁进口,何乐不为?”
郎思樵望着远方的大山,哈哈大笑,“艳茱,你还是不了解我!如果我象你这么想,恐怕早已就妻妾成群了。”
许艳茱感受出一种霸气和豪放,绝对不是一般的自信。低声问道,“你究竟考虑不?”
郎思樵依然笑意浓浓,“考虑啥?我只吃窝边这一笼青草,其它地方的草,我不吃!”
许艳茱既含羞又含怨地说,“又不正经了!好好说话。”
郎思樵是何等人物,怎可轻易退而求次,很决断地说,“艳茱,今后,假如郎绪瑾夫妇要回来,短住几天,就住三楼的客房。如果是定居,我是不会让他们和我同住的,给钱买房都可以,不会干扰到你和歆怡,这一点,你放心!”
许艳茱心头一震,这都想定了?但不能掺和。
郎思樵见她不做声,继续说道,“公司是我的,经营也是德盛,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郎绪瑾如果走投无路回来,我会给他机会自己创业,但只有一次。当然,也可以在德盛带领下工作。”
许艳茱低声咕噜了一句,“子承父业。”
郎思樵突然严肃起来,“他抛弃这个家,薄情寡义,但他有自己的选择权利,我可以接受并理解。但要想挥霍郎家产业,那是绝对不行!有多少人要靠它吃饭!所以,不存在子承父业之说。”
许艳茱低声说道,“你就这么冷酷?”
郎思樵回手一把搂住她,“虽然我很讲情义,但大是大非面前,我可是六亲不认!你也一样,一旦背叛我,我一样的冷酷!”
许艳茱心头一凛,这是什么话?何来背叛之说?
许艳茱挣脱他的搂抱,就往回走,“我们都该去休息了,午睡一会。大脑出错,无法运行,死机了。”
郎思樵见她转身就回,也不去追她,暗自发笑。
许艳茱走了一段,见郎思樵没跟来,原地不动,“爸,你走呀!”
郎思樵很高兴,试探性进攻,效果非常明显,心里又确定了几分。于是,快步倒回来。
许艳茱站着等他。
郎思樵一上来就搂住她的腰肢,“你回去开个房间睡会,晚上还要开车回家。”
许艳茱任由郎思樵搂着,漫步而行,并不着急,关切地问,“你呢?”
郎思樵偷偷笑着,“我没有睡意。我去跟儿媳妇些打麻将,把老丈妈的钱赢来养老婆。”
许艳茱细细一理,想明白了,先是跟蔡煜、柴燕她们一起打麻将,后面是赢税蓉的钱,再后来就是用这钱来养自己。笑道,“你养不起就不养,何必这么寒碜!”
郎思樵心中大悦,愈搂愈紧,“我是铁心要养你了!”
许艳茱急忙招呼,“有人了,注意点。”
果然山庄有人出来,郎思樵急忙松开手。
烤羊熟了,到了吃晚饭的点。
两桌麻将胜负出了结果,方德盛和郎绪嫣大赢,许成伟和税蓉输得多,其余的输赢不大。许成伟夫妇成了重灾区。
郎思樵没有参与,一会观战,一会陪孙辈玩耍,但对胜负结果了然于胸。
见许艳茱睡醒下楼,便迎了上去,悄声说,“艳茱,等会结账早点,别让他们抢先。”
许艳茱点点头,“我知道。”
郎思樵笑道,“你爸妈今天输得不少,两个都成了亏空大户。等会你私下问一问,他们输了多少,分别转给他们,转整数。”
许艳茱微笑道,“为什么?”
郎思樵解释,“你爸妈也不是天天打麻将,偶尔一次,输了不适应,你找个借口转钱,大家都图个高兴。”
许艳茱嘻笑道,“你这是攻心战,我不上当。”
郎思樵转身走开,“这是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