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思垅比郎思樵大二岁,一直在龙凤台老家耕田种地,把父母养老送终,很勤劳,也很实诚。
郎思樵发达后,就把老家的土墙瓦房进行了全面的改建,打造成乡村别墅一般,生活环境大为改善。
从小到大,郎思垅都很谦让这个弟弟,所以,两兄弟的感情真的很好。
郎思樵极少回来住,但郎思垅和老婆却把三楼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洁洁。
地板、桌椅、老船木茶台,都是两三天就清洁一次。
露台的花卉更是精心照料。
郎思垅夫妇的心意,就是让郎思樵随时都可以回来住。
老两口既不养猪,也不喂鸭,一只土狗,一只猫咪,还有几只下蛋鸡。地里种的都是郎思樵喜欢吃的时令蔬菜。
郎思樵让他们的生活发生了根本性转变,当然会对郎思樵格外尊崇。这不是钱的作用,而是以心换心的情感珍视。
月儿高挂,山风徐徐,很是凉爽。
郎思樵在露台上品茶,是郎绪嫣买的绿茶。
许艳茱帮郎歆怡洗完澡,就让郎歆怡先睡。小家伙玩了个整天,已是疲倦得很,上床就呼呼大睡。
许艳茱洗完澡,吹干秀发,穿着睡衣,朝露台走来。
郎思樵心中已泛起春意,看见许艳茱就怦然心动。“艳茱,自己倒茶喝,很不错!清香馥郁,芬芳回味。”
许艳茱挨着他坐了下来,倒了一小杯,“嗯!好茶!”
郎思樵微笑道,“艳茱,段颖的事,你跟你姨妈讲了没有?”
许艳茱不知其意,是重复强调?还是反悔,想恋爱?只好如实禀告,“当天就讲了!怎么啦?”
郎思樵点点头,“讲了就好!有机会,顺便告诉你姨妈,我暂时不考虑婚姻问题了,放弃一切相亲的打算。”
许艳茱很是不明白,怎么又走另一个极端了?“为什么?”
郎思樵很自信地看着许艳茱,“你老爸心中有人了!”
这么快?而且这么肯定!不可能呀,这才几天?许艳茱的内心,一连串问号,想不通,更弄不明白。低声问道,“谁呀?”
郎思樵起身,不置可否,“我去洗澡,你自己歇凉。”
郎思樵一走,许艳茱就往他的竹椅上一躺,很是舒适。
今天学游泳也怪累的,好象自己也快会了,并不是那么神秘难学。
许艳茱独自在露台上,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既没遇见新人,也没看见他和谁往来,难道是电话上联系的?也不可能,郎思樵可不是轻易下断论的人。
浩瀚夜空,群星璀璨,荧光闪烁。
许艳茱尽量把思路扩大,猛然想起昨天、今天,自己紧紧缠在郎思樵身上!
可能吗?自己是儿媳妇,虽然是曾经的,但有伦常问题。
现在,又是女儿,虽说是认的,但身份很明确,同样是伦理不符。
完全不可能。
许艳茱在离婚后几个月来,还真把郎思樵当父亲,体贴与孝顺,并不生分。
同时,她也切身体验到,这几个月,自己与郎思樵情感倍增,交往日益密切,交心交底,也可谓推心置腹,远胜于离婚前的往来。但这只是父女之间的正常交流。
以前,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很自然,也很合乎名义规范。所以,当许艳茱两度在水中求救时,并不感到别扭和情乱,只是一种父女之间的正常接触而已。
但是,许艳茱细想起来,隐隐约约感受到郎思樵的丝丝破绽,那种眼神,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她见识过。
细细回忆,还不仅仅是眼神问题,其它也有蛛丝马迹。
许艳茱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啦?想到哪里去了?
自己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昏昏然,斜躺着睡了过去。
郎思樵洗完澡出来,看见许艳茱睡得正香,便轻手轻脚地离开。
这露台不用担心蚊虫,郎思垅提前就打了灭蚊药,还洒了风油精,点上了无烟蚊香。
郎思樵来到郎歆怡房间,见她睡得很熟,室内温度也适宜,便拿起许艳茱的外套出来。
这里的卧室,门窗都是安装了铝合金纱窗的,蚊子和飞蛾是进不去的。
郎思樵又回到露台,看着许艳茱熟睡的样子,很动人,也很煽情。他强忍着心中的波澜,用微微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把她的外套给她盖上。
许艳茱没有醒,依然睡得很香,太疲乏了。
郎思樵却不能丢下她,自己回卧室。于是,坐在茶台边的凳子上,喝茶抽烟。
夜,愈来愈深,月亮和星星愈来愈明亮。
郎思樵很满足,几年来的失落,开始有了新的希望。
但是,他也很焦虑,还真不知未来的走向。这个事,他没有把握,但又渴望去把握。
许艳茱太年轻,身份太过于复杂,不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她不属于他。
然而,郎思樵发现自己已陷了进去。
这个曾经开疆辟土的男人,依然不失当年的雄风,他决意与任何人争夺许艳茱,不管将来如何,他必须赢得这个春天。
郎思樵正在构思,许艳茱却睡醒了一觉,“爸,你还没睡?”
郎思樵见她醒来,笑道,“我把你丢在这里,自己去睡?”
许艳茱看了看自己身上搭着的外套,就知道是郎思樵一直在守候着自己,“歆怡睡得好吗?”
“很好!没事。”郎思樵已经去看过几次了。
许艳茱站起身来,“我要去睡了!”
郎思樵笑答,“明天我们就回去,最好是上午。”
许艳茱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我还没学会游泳呢!半途而废?”
郎思樵很专业地说,“放心,下次回来再学,你同样会从这个级别开始,忘不了的。”
许艳茱转身欲走,“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郎思樵也站起身来,“随时都可以,你定时间。”
许艳茱知道郎思樵很迁就她,笑了笑,“反正天热才行。”
郎思樵大大方方地说,“如果你喜欢,我们回去就在院子修个游泳池,方便你和歆怡游泳。”
这得费多大的功夫?许艳茱意识到这个爸爸过于看重自己,“没必要,我真的不喜欢游泳池!更喜欢这条河!”
郎思樵也看出许艳茱的怪异与执着,别人是求之不得,她却不在乎。“也好,回老家也方便,随时都可以。”
许艳茱有些急不可待,“再下个周又回来!”
郎思樵爽朗一笑,“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