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情绪狂潮
红色光柱撞在黑色触手上的瞬间,整个江州仿佛都静止了。林澈站在小区广场中央,护心符的红光顺着皮肤蔓延,连头发丝都裹着淡淡的暖意,源核在胸口剧烈跳动,像擂鼓般震得他耳膜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完全借助“群体正向情绪”驱动力量,张婶攥紧扫帚的决绝、老周挺直脊背的倔强、暗鸦成员额头的冷汗,甚至躲在便利店货架后小孩攥紧的玩具熊,都化作暖流涌进他的身体。
“不可能!你怎么能调动这么多情绪能量?”蚀界主的残魂发出刺耳的嘶吼,黑色触手开始崩裂,像被烈火灼烧的沥青,“人类的情绪明明那么脆弱,怎么可能挡住我的维度之力!”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握紧金色短刃,红光顺着刃身流淌,凝聚成一道比之前宽三倍的光刃。他朝着触手挥去,光刃切开空气时带着邻居们的呐喊声——“小林加油!”“别让这怪物毁了我们的家!”——这些声音像淬了火的钢,让光刃的威力更盛,瞬间将触手劈成两段。 黑色黏液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在接触到广场地面时突然消散——是情绪锚点仪器在起作用!奶奶趴在仪器旁,一手按住流血的额头,一手死死护住仪器开关,红色晶体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流进仪器,让锚点的覆盖范围扩大了一倍。 “慧兰!”老韩的声音突然从街道口传来,他的车冲破黑雾,停在广场边缘,手里举着一个银色的盒子,“我带净化液回来了!” 蚀骨者看到老韩手里的盒子,眼睛瞬间亮了——盒子上刻着星核纹路,里面装着第二块碎片和净化液。他突然调转方向,淡紫色的腐蚀雾朝着老韩射去,完全不顾身后的蚀界主残魂:“碎片是我的!谁都别想抢!” “蠢货!”蚀界主的残魂暴怒,黑色触手再次袭来,这次却不是针对林澈,而是朝着蚀骨者的后背抓去,“没有我,你根本激活不了碎片!你想独吞?做梦!” 两人瞬间从“联手”变成“内讧”,腐蚀雾与黑雾在广场上空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黑紫色漩涡。暗鸦的人趁机调整仪器,紫色屏障再次加固,鸦羽走到林澈身边,面具下的眼神难辨喜怒:“看来,我们的合作比预想中顺利。但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蚀界主的残魂在消耗情绪锚点的能量,仪器撑不了多久。” 林澈没理会鸦羽,快步跑到奶奶身边,老韩已经打开净化液,将几滴淡蓝色的液体滴在奶奶额头的伤口上。腐蚀伤口接触到净化液的瞬间,褐色纹路开始消退,奶奶的脸色也慢慢红润起来。 “澈儿,别管我,”奶奶抓住林澈的手,指向老韩手里的银色盒子,“第二块碎片在里面,快和护心符共鸣,暂时压制住蚀界主的残魂,否则锚点一破,整个小区都会被黑雾吞噬!” 林澈点头,接过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的蓝色碎片突然亮起,与护心符的红光、源核的银光形成三色共鸣。广场上空的三色光柱直冲云霄,黑雾与腐蚀雾瞬间被压制,蚀界主和蚀骨者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 “就是现在!”老韩大喊,暗鸦的人立刻启动所有仪器,紫色屏障化作一张巨网,将蚀界主和蚀骨者困在其中,“我们能困住他们半小时,趁现在,要么杀了他们,要么赶紧转移碎片!” 林澈握紧三块“关键物”——护心符、第二块碎片、暗鸦的能量晶体,正想和老韩商量下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他猛地转身,看到鸦羽的手正按在奶奶的肩膀上,一把银色的匕首抵在奶奶的脖颈处,匕首上泛着淡淡的紫光,是暗鸦特有的麻痹剂。 “鸦羽!你想干什么?”林澈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源核的光芒变得刺眼,“我们不是说好合作吗?你放开我奶奶!” “合作?”鸦羽嗤笑一声,面具下的声音冷得像冰,“林先生,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暗鸦是慈善机构吧?我们帮你守住小区,帮你牵制蚀界势力,可不是为了让你独占三块星核碎片。”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暗鸦成员,两人立刻上前,将老韩的手臂反扣住,夺走了银色盒子,“我们要的,是你和第三块碎片的‘共生密钥’——只有你的源核,能让三块碎片完全融合。而融合的地点,必须在我们的天文台,由我们的首领监督。” “你们想激活完整星核?”奶奶的声音带着警惕,“你们知道激活完整星核需要什么吗?需要纯粹的正向情绪,需要守护的决心,不是你们这种只讲利益的组织能掌控的!” “掌控不掌控,试过才知道。”鸦羽的匕首又贴近了几分,奶奶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一道红痕,“林先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去天文台,配合我们激活碎片;要么,看着你奶奶和这个小区一起,变成蚀界主残魂的养料。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在天文台周围布了‘情绪隔绝阵’,你的源核在那里只能靠我们提供的能量驱动——别想着耍花样。” 林澈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看着奶奶脖颈上的匕首,看着广场上被困住却依旧挣扎的蚀界主残魂,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老韩,心里像被千万根针在扎——他知道这是陷阱,可他没有选择。 “我跟你们去。”林澈深吸一口气,源核的光芒慢慢收敛,“但我有条件:第一,你们必须保证我奶奶和小区所有人的安全;第二,激活碎片的过程中,必须让我全程主导,不能伤害碎片;第三,老韩是守序者,你们不能动他。” 鸦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匕首慢慢移开,却没完全松开奶奶:“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但如果你想耍花样——”他抬手对着地面挥了挥,一道紫色的光刃划过,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你知道后果。” 老韩挣扎着喊道:“小林,别去!暗鸦的天文台是个陷阱!我在总部查到,他们的首领早年被蚀界腐蚀过,他想激活星核碎片,是为了和蚀界主做交易,不是为了对抗蚀界!” 鸦羽的眼神一冷,示意手下捂住老韩的嘴,然后对林澈说:“别听他胡说,守序者和我们本来就理念不合,他只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现在,该走了,蚀界主的残魂快冲破屏障了。” 林澈扶着奶奶,被鸦羽的人“护送”着走向老韩的车。路过广场时,他看到张婶躲在便利店门口,正偷偷用手机录视频,眼神里满是担忧;老周被两个暗鸦成员按住,却依旧在挣扎,嘴里喊着“放开小林”。 他想说“别担心”,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奶奶握紧他的手,指尖的暖意传递过来,像是在给他打气。 车子驶离小区时,林澈回头看去,广场上的紫色屏障已经出现了裂缝,黑色触手正从裂缝中钻出来,蚀界主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暗鸦的人没有留下任何支援,显然是打算放弃这个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情绪锚点。 “你们为什么不留下人保护小区?”林澈质问鸦羽。 “保护?”鸦羽冷笑,“林先生,你太天真了。小区的情绪锚点已经被蚀界主的残魂污染,就算我们留下人,也只是白白送死。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诡异,“蚀界主的残魂之所以这么执着于这个小区,不仅仅是因为情绪锚点,还因为你奶奶身上藏着的‘星核母源’线索——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初代守序者吗?”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震——星核母源?奶奶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刚想追问,车子突然驶入一条隧道,隧道壁上刻着与暗鸦徽章相似的纹路,紫色光芒顺着纹路亮起,让整个隧道都笼罩在诡异的氛围中。鸦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有面具下偶尔闪过的紫光,暗示着他内心的算计。 林澈摸了摸胸口的护心符,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弱的异动——不是之前的共鸣,而是一种“警告”。护心符的红光里,隐约浮现出一道陌生的黑色纹路,和蚀界主残魂的纹路有些相似,却又带着暗鸦特有的紫色光泽。 他悄悄掏出老韩给的通讯器,按了一下紧急按钮——这是守序者的紧急联络信号,能将定位发送给附近的守序者分部。通讯器的屏幕闪了一下,显示“信号已发送”,却在瞬间被一道紫色光芒覆盖,变成了黑屏。 “别白费力气了。”鸦羽睁开眼睛,语气带着嘲讽,“隧道里有信号屏蔽器,你联系不到任何人。而且,就算联系到了,守序者也救不了你——我们的天文台,可是建在‘阈限空间与现实的夹缝’里,除了我们,没人能进去。” 车子驶出隧道,眼前出现一座废弃的天文台,天文台的穹顶已经破损,却在周围布着紫色的能量阵,阵眼处插着几根黑色的晶体,散发着与蚀界相似的能量波动。 林澈的心沉到谷底——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安全的合作地点”,而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同时针对他、星核碎片,甚至可能针对蚀界主的陷阱。 鸦羽打开车门,将匕首抵在奶奶的后背,对林澈说:“走吧,我们的首领已经等不及想见到‘星核共生体’了。记住,别耍花样,否则,你会亲眼看到你奶奶变成蚀界生物的养料。” 林澈扶着奶奶,一步步走向天文台。穹顶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一台巨大的仪器前,仪器上放着一块泛着紫光的碎片——第三块星核碎片! 身影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紫色纹路的脸,眼神里带着疯狂的笑意:“林澈,终于等到你了。有了你的源核,我就能融合三块碎片,打开‘蚀界主的封印’,成为新的维度统治者!” 林澈的瞳孔骤缩——这个人,他在奶奶的旧照片里见过!是当年和奶奶、老韩一起封印星核的初代守序者,也是暗鸦的首领,韩渊! 而在天文台外的黑雾中,蚀界主的残魂与蚀骨者正慢慢靠近,黑色触手与腐蚀雾交织,形成一道更强大的能量漩涡,显然,他们也感应到了第三块碎片的位置,准备闯进天文台,坐收渔翁之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