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说爸爸死了,原来只是迷路了
五年前,她一句“你配不上我”,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五年后,我携无敌战神之威归来,却发现她身边站着个小女孩。
>那孩子眨着与我如出一辙的眼睛,递来一张亲子鉴定书。
>“爸爸,妈妈说你死了,原来你是迷路了吗?”
>我手中的战神殿令牌瞬间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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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像是苍天倾泻的银线,抽打着江城市灰蒙蒙的天空。
机场高速出口,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野兽,无声滑入雨幕。车内,秦昊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五年了,他终于回来了。离开时,他是江城一个被无情践踏尊严、走投无路的穷小子;归来时,他已是执掌西方暗世界权柄、令无数势力闻风丧胆的“战神殿”之主。
代号,昊天。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熟悉又陌生。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定格在五年前那个同样下着大雨的夜晚。
“秦昊,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林婉清,告诉我为什么!”年轻的他不甘地嘶吼,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站在伞下的女子,容颜绝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看着他,像看一粒尘埃。“为什么?因为你穷,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除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你还有什么?秦昊,你配不上我。”
“配不上”三个字,如同淬毒的匕首,将他所有的坚持与爱恋搅得粉碎。那一刻,他所有的尊严,都被眼前这个曾许诺一生的女人,踩在脚下,碾落成泥。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五年浴血,五年征战,他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登临绝顶,不就是为了今天吗?不就是为了能站在她面前,将当年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统帅,去哪?”前排,身形笔挺如枪的亲卫队长玄武低声询问,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秦昊睁开眼,眸中所有的脆弱和回忆瞬间被敛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冷。“查到了吗?她……现在在哪?”
“查到了。林婉清小姐,如今是星光娱乐的旗下艺人,发展……尚可。今天下午,她应该在城西的‘觅甜’儿童咖啡馆,陪……她的女儿。”
“女儿?”秦昊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倒是没刻意去查她是否婚嫁。原来,她早已有了新的生活,甚至有了孩子。也好,这让他接下来的“回报”,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去咖啡馆。”
“是。”
越野车调转方向,融入城市汹涌的车流。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旁停下。“觅甜”咖啡馆的暖色灯光在雨幕中显得格外醒目。秦昊推门下车,没有打伞,细密的雨丝落在他裁剪考究的黑色风衣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水痕。玄武沉默地跟在身后,保持着一段恭敬的距离。
隔着咖啡馆明亮的玻璃窗,秦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刻在骨子里的身影。
林婉清。
五年不见,她褪去了些许青涩,更添了几分成熟风韵,只是眉宇间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与忧郁。她正低着头,温柔地对着身边的一个小女孩说着什么。
秦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
约莫四五岁的年纪,穿着可爱的粉色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而最让秦昊心脏骤然一缩的,是那双眼睛——
清澈,明亮,如同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与他,如出一辙。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的熟悉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某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让他坚硬如铁的心防,裂开了一丝缝隙。
就在这时,咖啡馆里的林婉清似乎接到了什么紧急电话,她拿起包,匆匆对小女孩嘱咐了几句,便起身快步离开了座位,从另一侧门走了出去,甚至没有注意到窗外雨幕中的秦昊。
秦昊站在原地,看着林婉清的身影消失在雨帘后,又看向那个独自坐在窗边、晃荡着小短腿的小女孩。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咖啡馆的门。
风铃叮当作响。
小女孩闻声抬起头,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个走进来的、高大挺拔却带着一身冷冽气息的陌生叔叔。
秦昊走到她的桌前。
小女孩仰着小脸,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大眼睛,毫无畏惧地、好奇地打量着他,忽闪忽闪的。
秦昊喉咙有些发干,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尽管他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冷硬:“小朋友,你妈妈呢?”
小女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秒钟,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秦昊,以及他身后如影子般的玄武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从小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小手伸过来,将那张纸递向秦昊。
“叔叔,你看这个。”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异常的认真。
秦昊眉头微皱,接过那张纸。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竟有些微的颤抖。他展开。
白纸黑字,最上方是醒目的标题——**亲子鉴定意见书**。
下面的鉴定结论栏,清晰地印着几行字:
**支持检材A(父)与检材B(子)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累计非父排除率大于0.9999。**
……
嗡——
秦昊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颗炸弹轰然爆开,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恨意与冰冷,在这一纸鉴定面前,被炸得粉碎。
父?子?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眨着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清澈无比的大眼睛,小脸上带着纯真和一点点刚刚酝酿成型的委屈,她看着秦昊,用一种混合着疑惑和指控的稚嫩嗓音,轻轻地说:
“爸爸。”
“妈妈说你死了,原来你是迷路了吗?”
“……”
爸爸?
迷路?
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秦昊的心脏上。五年前那锥心的背叛,五年间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五年后携滔天权势归来的复仇……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声“爸爸”和那荒唐的“迷路”质问中,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哐当——”
一声轻响。
那枚代表着无上权力、以特殊玄铁铸造、足以号令整个战神殿、令全球地下世界震颤的暗金色令牌,从他瞬间失力的指间滑落,砸在咖啡馆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
令牌正面,“战神”二字,在灯光下,黯然失色。
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雨水的湿气从他风衣上蒸腾起来,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那双曾俯瞰众生、裁决生死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一种名为“父亲”的、陌生而汹涌的情感,在疯狂肆虐。
他看着小女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这五年,他不是归来。
而是,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