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鲤和王璐回到宿舍后,梦鲤仍然郁郁不乐,王璐陪在那一直在开导她。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响亮悦耳的音乐声突然间从窗户外清晰地传了进来,是一曲合奏的生日快乐曲,那倏扬的曲调,如此浪漫而又温馨地从每一个窗户传入了女生宿舍的每一个朝南面的宿舍。
整栋原本显得静悄悄的女生宿舍楼立即躁动起来,或美或丑的女生们便纷纷从各自的窗户里探出她们的脑袋。梦鲤和王璐虽然没有心情也跟着探出窗户看个究竟,但接下来的一把清脆响亮的男音却硬是将她们拉扯到了窗前。
女生宿舍前的空地上,梦幻乐队的十多名队员站在那里,卖力地摆弄着他们各自手中的乐器,一曲悦耳的生日快乐曲便是出自他们的演凑。
“鲤,生日快乐!”
昏暗的灯光里,七名男生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每个人都高高地在头上举起一方牌子,每块牌子上都有鲜艳的一个大字,正好凑成上面的那一句。
长发飘逸的老狼十分潇洒的站在那一排男生之前,灯光下瘦长的俊脸显出几分神秘的美来,视线正紧紧地盯着窗台上的梦鲤深情地看着,仿佛在整个世界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
“还不快下去!”王璐在身边推了梦鲤一下。
梦鲤猛然清醒了过来,匆匆的跑到了楼下。
“梦鲤,祝妳生日快乐!”老狼深情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梦鲤脉脉地说着,然后背负在身后的双手伸了过来,一束鲜红的玫瑰便出现在梦鲤眼前,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娇艳欲滴。
楼上所有窗户里的女生都羡慕地望着梦鲤,便是王璐也是忍不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却不知是因何而感叹。
“收下它!收下它!”四周的窗口突然传来齐声的纳喊声。
“谢谢你!”梦鲤掩面轻泣起来,却没有立刻接过老狼手中鲜红的玫瑰花。是感动得哭泣呢?还是……
老狼把不准梦鲤此时的心情,但双手却已经是温柔地向梦鲤的肩上抚去,只要能够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哭泣,那么她便是自己的了。
此时,石生已经回到了学校。
碧大女生宿舍7号楼。
“妳为什么要拒绝他呢?”王璐看着带些淡淡的失落缓缓走回宿舍的梦鲤,“说心里话,在那样的氛围下妳竟然还能如此冷淡地拒绝他,我真的感到很意外,虽然,我也认为妳不太可能放弃石生,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妳应该会被感动的。”
梦鲤哀怨地一笑,落寞地说道:“老狼他确实是很优秀,或许换了其它任何一个女孩,她们都会被感动的,便是我,如果不是在他之前让我遇到了石生,我的心也是会被感动的。”
王璐叹息一声,将视线投向了窗外,望着学海路上逐渐远去的瘦长身影,老狼临走时那深情款款的一句‘鲤,我永远等妳!’似乎犹自在耳。
真是个痴情的人,可他为什么偏偏要后于石生与梦鲤相识呢?只能悲叹他有缘与梦鲤相识却无缘与梦鲤相爱了。
走在校园路上的老狼,方才的一幕仍旧如此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就当他的手即将抚上梦鲤的肩膀上时,就当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了时,梦鲤却是忽然抬起了她那泪意盈然的俏脸,带些莫名的悲切,说:“谢谢学长替我庆祝生日,你的心意我领了!”
老狼突然发现,当梦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灵魂似乎已经透体而出,她的整个的喜怒哀乐似乎都已经越过了时空,飘向了某一不知名的神秘之所,她方才的悲泣分明只是为了她所期盼的人或事没有出现所致。
发现了这一点,仿佛一盆冰凉的雪水自头顶冲激而下,老狼感到自己就如腊月寒天剥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里,透体生寒,更有隐隐的沉痛。
如此佳人、如此佳期,奈何与己无缘!
老狼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潮湿了,他不曾想的是自己的第一次努力竟是这样收场!真的收场了吗?他还会有机会吗?他不知道。
石生回到宿舍的时候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林子业、吕新锐和朱军三个仍然在那里,还在议论着什么事。石生问:“你们三个怎么还没睡?”
林子业道:“石生,告诉你一个重磅新闻,你们乐队的老狼今天晚上在女生宿舍7号楼下,当着众多女生的面向校花梦鲤告白了。”
林子业把事情的完整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石生听,石生一边听着,眼角余光却发现朱军的脸上是忽晴忽阴,很显然老狼向梦鲤的真情告白对朱军的打击很大。
石生知道朱军的心里是很喜欢梦鲤的,老狼是个强大的竞争对手,老狼的出现对朱军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好在梦鲤没有接受老狼的告白,这对朱军来说多少是个安慰。
这一个晚上朱军都没睡好,石生他们三个也陪着朱军没有睡好,这个周末吕新锐也不知是哪条茎搭错了,居然留在了学校宿舍。
刘秋花很早就来到了碧大,她以前已经来过几次了,清杨姐姐甚至还进学校查询过,虽然没找到石阳哥哥在这里上大学的信息,但她不死心,她这次也不敢奢望就能碰到哥哥,但她还是想赌赌运气。
刘秋花每天给人送盒饭,每天只有这个时间才有空。她坐在花带上,看着走入校门的学生,想从这些人中找出哥哥的影子来。
刘秋花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只听了一会,便收起了手机,站起来去推支在花带边上的摩托车,身子往车上跨去。
这时石生正从远处朝校门跑步过来,他看到了正要跨上座包的刘秋花,便站在那,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汗,一边看着正骑车远去的刘秋花。
她不是那天送盒饭的女孩吗?她是谁?我怎么会觉得在哪见过她?石生喃喃自语的说。
石生收回视线,转身朝学校大门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