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杨说:“不,我们先吃个饭。”
“妳不是说带我去见假石阳的吗?”
清杨笑道:“去见假石阳也得先吃个饭呀!” 清杨点了几个菜,刘秋花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贵的菜,她心想,城里人的生活就是要比山里的人奢华。清杨好像是看出了刘秋花心里在想什么,就说:“花儿,妳不要多想,姐姐是因为妳来了才带妳来这里消费,姐姐以前从不来这里。” “姐姐,我又没说妳什么,看妳紧张的。” 吃完了晚餐,清杨说:“我们现在可以去见另一个石阳了。” 俩人走出餐厅,又坐上了清杨的车,清杨把刘秋花载到一家酒吧,酒吧里很热闹,一群花男花女正在那里蹦着,清杨指着混在其中的一个少年说:“他就是另一个石阳。” 秋花问:“他每天就这么玩吗?” “基本上是吧。” 台上的那个胖子石阳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便朝这边看了过来。 清杨说:“妳要不要也上去蹦蹦。” “我看还是不要了。姐姐,我们走吧,这里太吵。” “那好,到我家坐坐,见见妳姐夫。” “好呀。”刘秋花兴奋地说,声音大了些,引来了旁边几个人的目光。 见了面后才知道清杨的老公原来就是那年追到西山村希望小学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子,此时的他仍是戴着一付眼镜,一付学者的模样。 “花儿,过来叫姐夫。”那男子唤道,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他也确实是在刘秋花面前很有成就感,不管妳们兄妹再怎么搞乱,妳姐最后还是成了我的女人。 但在得意的同时,心中不免对石阳又充满了仇恨。别看那个石阳比自己小了足足十二岁,却也送了自己一顶绿帽,在他得到清杨的时候,清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以后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修理他。可是接下来又想,石阳已经死了,以后再没机会修理他了,心里不免又有些失望。 “姐夫。”刘秋花喊了一声,虽然心里是一千个的不情愿。 四眼拉住了秋花的手,说:“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二年前吧,那时候妳才是一个小姑娘,没想到再一见面妳就已经是大姑娘了。” “姐夫记性真好,这事都还记得。” “当然,那次到妳们村子里,如果不是妳哥这小子,妳姐还不会这么早就赶我走呢。” 听姐夫提起了当年哥哥的破事,刘秋花显得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清杨也看出了刘秋花的尴尬,就出来打圆场了。 刘秋花在清杨家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清杨就把刘秋花送到了阿欢她们那。 跟刘秋花一起来碧海打工的那姐妹中,刘秋花是最小的一个,因为岁数不够,正规的厂家她进不去。清杨本来是想留她在家里住的,但刘秋花执意不肯,最后只好去找一个开快餐店的老乡。 刘秋花那老乡本来是不肯收她,一是她还小,二是人太瘦,怕她干不了什么活。但见她实在太可怜,最后只好勉强收下,让她专送外卖。这家快餐店开在一个小商品批发市场的附近,送餐的对像就是在这里做生意或者来这里进货的人,生意很不错,人却也累的要死。 从这以后,在农批市场和周边一带便出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每天从早到晚提着白色的盒饭在市场内外穿梭,就这样刘秋花在每日的穿梭中又大了半岁,每次送饭的时候她都不会忘记要带上石阳的相片,向那些来这里进货的客户们打听有没见过相片中的少年。 看见刘秋花每天都辛苦成那样子,清杨心疼的把刘秋花抱进了怀里:“花儿,妳这又是何苦呢,妳哥哥都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回来了。” “我哥哥不会死,他答应过我要守护我一生一世的。”刘秋花固执的说。 就这样半年过去了,在这半年里,刘秋花的身子长的结实了,人也出落的水灵灵的漂亮了。 这天,刘秋花把车支好后,摘下头盔后挂在车把上,然后朝飞马数码城走去。飞马城外地铁口旁边围了一圈人,一阵悠扬伤感的乐曲从圈子里传出来,她朝人群匆匆的扫了一眼,透过人缝她看到了一个坐在那弹钢琴的背影。 刘秋花没有停留,回过头来后走进了飞马数码城,坐电梯来到8楼,走进一家数码公司。“楠姐,妳要的盒饭。” 刘秋花把盒饭放在一女子面前的写字桌上。 叫楠子的女子问:“花儿,打听到妳哥的消息了吗?” “没呢。” “不急,我相信妳和妳哥哥一定能相聚。” “谢谢楠姐。” 当刘秋花从飞马数码城出来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去。她现在已经不在批发市场她老乡那送快餐了,两天她就把那的工作给辞了,她又在这找了一份工,同样是给饭店送快餐,智慧广场也是人流很大的地方。 这次的街头演出相当成功,尤其是石生弹奏的那曲钢琴《听风》,更是倾倒了众多的市民。 演出结束后,梦幻乐队的成员纷纷收拾着道具上了校巴。石生帮忙把器材搬上车后,却没跟着上车,而是对老狼说:“老狼,我就不跟你们回学校了,我还想再逛逛。” 老狼说:“随你。” 看着校巴开远后,石生往前走了几步,在石板上坐了下来,视线随意扫去,最后锁定在了一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女孩身上。那个女孩走到支在路边的一辆摩托车前,从摩托车后架的一个框子里取出几份盒饭,又朝另一栋大楼里走去。 石生随着刘秋花的背影而移动,似有所思。 再也看不到那女孩了,石生便站起来,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去,走着走着,突然看见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当街殴打一年轻女子,现场已经围观了不少的人,却没有一个上前加以阻止。 当石生走近时,四眼又拉着那女子朝旁边的一辆小轿车走去,女子不肯跟四眼上车,回过头来向路人求助,石生瞬间看清了她的脸,愣在了那里,而那女子发现了石生后也在死死的盯着他,那惊慌的脸色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当石生清醒过来时,轿车已经开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