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星辰之力从天而降,天机图顺应天意徐徐展开,入眼间一片强烈的金光闪烁。
苏植将早已准备好的四方星辰阵轻轻展开,一股神秘的气息席卷四周。
当他睁开眼时,眼前已是一片虚空,不远处是泛着紫光的空洞。
“这便是天机图的传神道吗?”
苏植看着眼前深邃的光幕,轻轻地走了上去。
而在外人眼里,苏植一直在那天机图下入定,并没有任何行为。
天机图乃天机道尊的本命法器,传神道是赋予一切凡身看到因果的桥梁。
“叮——”
“咚——”
古铜色的大殿上,几口祭祀法器纷纷作响,苏植从天而降,坠入人群中。
此时的他,汇通身边普通的凡人,顺着人流朝着前方浩大的道观移动着。
只见一股金黄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向大地展开,苏植瞬间看到了那天际之下,无数道观的香火,密密麻麻延绵数百里。
“天知门第六十七代传人天真子何在!”
一股威严的声响从天际传来,四方人群为之一顿,时光仿佛停止。
道观法台之上,一紫金发冠而束的道长随之上前。
“天真子见过道君”
“天真子以修法一百七十载,统御天下道观,续吾天师道香火传承,今敕封天师神位于尔,从今往后,天真子代天师道行走人间,除妖降魔,一展天师浩荡神威!”
“天真子谨遵法旨!”
苏植看见那道长迎着天地眷顾的神光缓缓前行,不由得心驰神往。
苏植盯着那神光之上的画面,那是天真子自修法开始经历的无数挫折。
上个世纪的天师道香火旺盛,神授之力源源不断,故每一代天师,都是道源根正的道君亲自下凡敕封天师,只有神授天师才负有代天师道行走世间的职责和正统神印。
而自从三百年前,天师道神授之力彻底断绝之后,整个南浔山哪怕是太上长老也与苏植一样,即便修为如何绝顶,终究也是一介凡人。
“轰隆隆!”
九道雷劫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几缕紫色的雷光在云层流转,意欲降下。
“道君神授天师法印,天真子还不速速上前渡劫!”
只见天际之中,一满身金光的道君,正一脸肃然地看着那突然犹豫的天真子。
“这是要洗去他的七情六欲吗?”
苏植不由震惊地道。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那金光弥漫的道君朝他看了一眼,一股强大的压抑感瞬间临身,苏植的意识逐渐模糊。
只一眼,无数的记忆场接踵而来,苏植仿佛坠入深渊。
眼前的一幕幕开始褪色,一棵古老的紫薇树顶天而立,雷霆毁之,风云浩劫摧之。
仿佛千年的时间流逝,那棵神树擎天而起,上接星辰,下扎大地,意欲撑开这一方世界。
“放我出去!”
苏植满身压抑,心神癫狂,他拼命的向着天空生长,日复一日,从不停息。
“轰隆隆!”
又是千年过去,雷霆逐渐庞大,黑色的雷霆之力逐渐变成紫色,欲将天地所有摧毁的气息疯狂凝聚。
“不!”
眼睁睁看着那如神剑般劈开的紫色雷劫,每一下临身,苏植都能感受到全身的痛苦和意识挤压到纷飞的边缘。
每一道雷劫落下,他的额头都会多出一道紫光的符文,身上的痛楚疯狂挤压着意识的残留,仿佛要将他的神魂打散于天地之间。
“紫薇子,尔已历经九世轮回,为何还不醒悟!”九天之上,那一道金黄色的光团里,隐隐之间仍是那道君一脸盛怒地看着他。
苏植感觉自身被锁在这颗紫薇树的某个区域,意识无法清醒过来,却又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天地间的波动汇聚于周身,但他的意识里充斥着大量的愤怒,不甘,仇恨。
“既然尔仍冥顽不灵,九天雷使何在,速速将其神魂灭杀!”
“轰隆隆!”
天空中紫色的雷劫突然一变,猩红色的狂暴之力瞬间充斥整个天野,猩红色的雷劫在天际流窜,一股股毁灭的气息席卷而来。
“无量天尊,道君且慢!”
只见其身前,突然出现一位紫光弥漫的中年男子,其身后隐隐跟着一女弟子。
“太平神君何故拦此”道君一脸盛怒微微收敛,不紧不慢出声道。
“紫薇子与我太平神道有因,故而落得如此结境,道君不妨再允他一个证道良机”太平神君轻轻开口,一股无上的清灵朝着苏植奔袭而去。
“既然太平神君愿助其成道,本君便给他机会再塑道基。”
“轰隆隆!”
苏植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灵之意遍布身心,他终于睁开了双眼,他看到了那紫光弥漫的太平神君朝他微微笑着。
几个呼吸之间,天地瞬间倒悬,苏植来不及说话便昏晕过去。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
“贤侄!”
身旁众人的呼唤,让苏植从入定中缓缓苏醒,识海中的那一团清凉遍布灵台,他缓缓睁开双眼。
一抹紫光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四周渐渐清晰起来。
“老夫刚才见那天机图降下一道紫光,掌门师兄便倒地不起了。”同庆子连忙扶起他,缓缓说着。
“贤侄,你怎么样了?”万长宁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植。
“大家不必担心,苏植一切尚好。”
苏植摇了摇头,右手伸天一展,天机图飞落而来。
他紧紧握着手中收起来的天机图,心里一阵阵动荡。
…
石洞里,天际降下一股星辰之力,巨大的石盘开始缓缓旋转,周身的天然石块纷纷动荡。
锦袍男子双眼一睁,一股紫光扫过石盘,不远处的黑绸碎片缓缓牵引,一处景象逐渐清晰。
画面上的人影,神魂上几缕火焰仍在燃烧着,她的眉宇间正痛楚万分地扭曲着,汗珠聚集在其额头,脸上一片苍白,唇角之际,一丝丝黑色的血液正缓缓流溢着。
锦袍男子迅速扔出几颗白玉般的棋子,石盘景象里的一处星辰猛然亮起。
“轰!”
巨大的石盘瞬间坠入地底,脚下一切纷纷下坠,锦袍男子冲天而起,朝着南方奔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