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醉死不认那壶酒钱
李刚一番话,声色调门平和,钻入在场人的耳中,却不啻于炸雷一般!
这还是那个鼻孔朝天李刚吗?这还是那个动辄把办公室干部,发配到交通岗晒太阳吹寒风的李刚吗?!
只听说过敌对双方有投诚的,没听说过犯了错误主动交代的。
老李,你可是实职副处级,多年养尊处优的尊严不要了?你这不是拖兄弟们下水吗!
徐永集很兴奋,不战而降,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必须趁热打铁,相信还有人屁股底下臭烘烘的。
“李刚同志能够悬崖勒马,幡然醒悟,看来值得组织挽救。
伟人曾经教导我们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你的表现,我会向郭书记和市委汇报的,给你争取从宽处理。
组织培养一个领导干部,不容易,但不会讳病忌医。
我不相信靖安县只有李刚同志犯了错误,违纪违法,希望有问题的人,向他看齐,机会难得,机不可失啊!”
沉默几分钟后,常务副县长石林,组织部长钱开新,县委办主任应答,纷纷向徐永集表示,自己有问题,愿意主动向组织坦白交代。
县委书记看到这一幕,几个心腹,自我塌陷。心中一阵绞痛,身子在座椅上晃了三晃,终于没有跌倒。
“好!你们做出了最正确的原则,不愧受过多年的教育培养,关键时候还知道自己是谁。
方正同志,这次民主生活会开得很好,我看今天可以散会了。
李刚,石林四位同志先留一下。克功同志,你也留下,陪他们聊聊。”
徐永集也不管其他人,拿起会议室电话:“先声同志,我是徐永集。
靖安县这里有四位同志,要向市纪委汇报思想,你带人带车立刻到靖安县委。”
离开会议室的几位县委常委,回到各自岗位后,很快通过多种形式,把这惊天动地的消息,传播了出去。
大呼苍天有眼者有之,喜上眉梢者有之,沮丧万分者有之,惶惶不可终日者有之。
靖安滨海小口子军营,异地审查临时问询室。
“秦皇岛,常务副,公安口的大牛。你这几年为非作歹,玷污了这个伟大的名字。
大权在握,吃吃喝喝就罢了,至多挨领导批评。
你倒好,吃喝嫖赌,当众强暴同事妻子,抢劫他人祖传宝物,强卖强买,收受贿赂,卖官买官,殴打下级,与黑恶势力沆瀣一气。”
正克财没有直接问话,却在秦皇岛面前,来回走着,不停地列举他的罪状。
秦皇岛两眼等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姓秦的,你不承认?装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没用!
你是公安出身,自然知道国家出台了新的法律条文,只要证据确凿,可以无口供定罪的。”
正克财用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腮,又使劲捏着他的鼻子,搞的他相当难受。
“姓正的,你这是污蔑!我立过三等功,是市里县里认定的优秀警察。
而且,我还不是罪犯,即便是罪犯你也不能虐待我!我要控告你!”
秦皇岛人受不了对他的侮辱,开始对正克财大喊大叫。
“嘿嘿,姓秦的,不装哑巴了?虐待你?这还是轻的。
你那些所谓功劳,要么是抢的,要么是弄虚作假,欺骗上级得来的。
即便是真的,又怎么样?那只能代表过去,是你的职责所在!
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你的一切罪行!别幻想着你的老领导救你,他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胆敢负隅顽抗,我会狠狠地修理你!我最看不起你们这样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秦皇岛撇着嘴,一脸的不服。
“不服是吧?俗话说,人心似铁非真铁,官法如炉是真炉。
你以为坐着舒服的椅子,一会给你喝水,一会送你支烟抽,爱说不说,我们却拿你没办法?
当然,老虎凳,辣椒水,竹签子,红烙铁,电棍,不会给你用,也不会垫上书本厚纸用铁锤扪你。
不过,有你求饶的时候,听说过万蚁钻心吧,但你没体会过。
现在天热,外面有的是蚂蚁。一会把你脱光了,放到墙根下,把蜂蜜抹你全身,把你的毛孔封住,蚂蚁们闻着味就跑来了。
想象一下,一排排黑乎乎的蚂蚁,六条细细的小腿,爬满你全身。
耳朵里,鼻孔里,胳膊窝里,屁股眼里,水龙头口上,头皮里,脚心上,眼皮上。哈哈哈哈!”
秦皇岛在正克财的引导下,仿佛看见数不清的蚂蚁,在身上各个部位出溜,浑身打颤,感觉每寸皮肤都痒痒了。
不用说秦皇岛的感受,即便是在一边的林建波和其他纪检员听了,心里都麻酥酥的。
“秦皇岛,你闭着眼,呲牙咧嘴的干吗!让蚂蚁咬着了?!
给你五分钟准备,时间一到,你如果还不交代,就等着万蚁钻心把。
把你那颗黑心钻称蜂子窝以后,给你看录像,录像里记录者你的一切犯罪镜头。”
“建波,你去团部借台录像机,我这里有几盘录像带,一会放给秦皇岛看。” “小丛,给我泡上一杯茉莉花茶,要最香的银毫。” 正克财拉把椅子坐在秦皇岛面前,对第一纪检室的同事说。接着,点上一支外香型的过滤嘴白金鹿。 全国外香型香烟,就两个牌子有,一是申沪的凤凰,二是琴岛的白金鹿,很抢手的品种。 裹着浓郁芳香的烟雾,一缕缕钻进秦皇岛的鼻子,刺激的他直抽鼻子,也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不停地咪拉舌头。 “那个正书记,能不能给支烟抽?”秦皇岛搓着手,觍着脸问。 “秦皇岛,我知道你是老烟枪,平日里大前门,马烟都不稀抽,专门抽中华吧。 这草包烟,你看不上,坚持几天吧,等你自由了,什么好烟抽不到,忍着吧。” “书记,钟团长派两个战士,把录像机电视机送来了。” 林建波与送东西的战士走进来说道。 “谢谢亲人们!” 正克财朝着两个战士打招呼,几个人一愣,怎么有这么酸的称呼。 “你们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称呼战士亲人吧? 还记得战地作家巍巍,写的那篇谁是最可爱的人吗?是志愿军,是人民解放军! 眼前这位,是我们最可恨的人,是罪犯,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