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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妻子说:“你竟然敢当众损我,一会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去。”

  

此时也差不多是下班的时间了,大多数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地擦肩而过,办公室里很快空落、寂静下来,妻子呆了一会儿。夏日沉闷,暮霭沉沉,夫妻厮守额外地多一份温馨,在离家不远的地方逗留,默默注视,世界对他们来说就是那方寸之地的范围。正因为这空间的狭小,他们此时才相互认真的感受到彼此,给予心灵安慰和走路时相互扶持的力量。或许你也有时回想一下,这芸芸的众生中有那么一个人陪伴至终,衣香鬓影共徘徊,风霜雪雨同舟渡,两情缱绻在衣食住行中点点消融,有什么能比得上夫妻间繁复万千的恩爱呢?天理伦常,亘古不息。

  

我给妻子倒了一杯热水,妻子的浓浓爱意也像那白开水般虽然无色无味的散发出来,但会让你的觉知上这也是一种展现。说:“两个孩子被他们的奶奶接走了,我独自在家,心里空落落的,便不知不觉走到单位找你来了。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步行了”

  

  

工作不仅是日常生活的谋生手段,也是一个男人价值体现的最大社会化,不过这个是传统的体现看,越是重要的岗位则不是体现在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的,而是更多的与那些能决定合作的人共议合作。女人忙于工作和家庭,除了工作那家庭也是女人的魅力场所——她们焕发的生活热情、在起居室里旋转的轻盈姿态、拉开窗幔迎着第一缕朝阳所呈现的笑容、对孩子不厌其烦的细心呵护、看到丈夫时的餍足等等,无以伦比,这是在其他地方复制不出来,即使职业化女性也把家庭视为疲惫归来后的依托,这或许就是男女角色的天然分工。当然我的妻子是普通女人,讲不出来深奥的大道理出来,她那一句“我们好久没有一起步行了”无形之中也是对丈夫事业的理解和肯定。

  

我对妻子说:“我喜欢看你愉快地做家务的样子。”男人的心态大抵如此,不奢望女人驰骋职场,而以传统的贤妻良母的标准要求她们。

  

妻子扑哧一声笑了:“我俩一唱一和,难不成是在背戏曲里的才子佳人的台词呀?天热,我给你一个手巾。”只见妻子从女士挎包里拿出一款叠好的白色手巾,我接过手来,只见其材质柔软,随后展开,只见手巾的右下角的图案几株“兰花”栩栩如生,现在城里人都穿机器加工的成制品,缺少了那种妹妹为情郎绣一个贴身之物的手巾古典浪漫,而妻子的温柔触角仍是无处不在的,衬衣上纽扣掉了又缝上的纽扣、出差时检查一下箱包里的短期生活日常用品,如刮胡刀、毛巾、牙刷牙膏之类的,都留着妻子触摸过的体温,这种家庭的气味追踪到千里之外,仍然是心中挂念,耳边叮咛,人生大部分时间里流淌着平淡的幸福。妻子又帮着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诗歌、诗词、诗词类的,说:“看看能不能逮到你给那个女子写的情诗?”

  

我故意逗妻子:“坏了!猝不及防,劣迹败露,听说你在扫黄打非办培训过,还和美国联邦调查局沾亲带故,既然我难逃法网,不如及早坦白交代,旁边沙发茶几上留着狐狸精的爪痕,抽屉的笔记本里藏着沾上美女发丝,我都还没来得及销毁偷欢证据,主动呈上,请老婆大人过目,望能得到宽大处理。”

  

妻子太温柔了,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没办法呵,你就把她娶过来,然后分给一个安置我的屋角,我给你们带孩子。”叫男人不忍心抛弃。到现在还有多少人坚持忠贞品格?灯红酒绿,各种诱惑,妻子是不会背叛我的,我也尽量做个好丈夫,高尚谈不上,当然也不能把那些花心男人的行为看得过于严重,他们大多数是顾全大局、尽到为夫为父责任的,“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的潇洒,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学到的,至少我是个笨鸟。

  

妻子又挺大度挺自豪地说:“我倒希望看到别的女人写给你的一大摞情书情诗的,来证明我的丈夫还是有这个男人的魅力,我有国家婚姻大伞的保护,她们抓挠得再紧,也没我从你那里分享的多。”

  

我用手指刮了一下妻子的鼻头说:“恐怕令你失望了,你丈夫的没有吸引第三者插足的气场本事,否则也让你尝尝这宫斗滋味、在争风吃醋的战役中斗志昂扬施展才智。”

  

妻子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枚光滑晶莹的雨花石,它是我和妻子初次相识在小河边漫步时捡到的,作为恋爱信物珍藏起来,我闲暇之余把雨花石攥在手里摩挲,时隔数年,雨花石有了一种润泽,就像婚姻这块美玉经过沉淀特有的沁色。

  

妻子拿着雨花石端详片刻,雨花石是曾经那个时空场景的的见证,妻子被感动了,说:“你这家伙还挺懂女人的心思呐,你把我少女时代的雨花石携带身边,就是把我本人袖珍起来,永不分离,此心日月可鉴,任何海誓山盟的话语都是多余的。雨花石是我们共有的秘密,不会磨灭的记忆,每一对夫妻都拥有多么丰富的感情宝藏。看到雨花石,我好像恢复成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然后妻子亲了我一口,撒娇地坐到我的怀里,说:“是你把我从小姑娘变成女人的,是你整日采集我的身体花粉酿造生活之蜜的,是你使我生下两个可爱孩子的,是你是你都是你,你拥有了我的全部。”

  

我和妻子温存了一会儿,其实公司里的同事们早都走光了,此时我也带妻子离开办公大楼。

  

  

有一个女人站在黑暗的中心,幽咽泣诉。女人面容模糊,与妻子叠加在一起,在所有生活伤疼中,来自男人方面的戕害是最大的,也是万般无奈的。她们应对婚姻的甜蜜和风险做好两种准备。水性杨花的女人毕竟很少,她们在家庭中倾注全部心血,不被男人理解和支持,而喜新厌旧的男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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