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晖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孟小雨不吃饭,侧着身子,一只手支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叶鸿晖。
连吃饭的样子都这么帅,真不愧是本姑娘看中的男人!
“我承认我很帅,但也不能当饭吃啊?要是看我都能看饱,那我不就发达了?以后我每天往食堂这么一站,这食堂还不得倒闭?”叶鸿晖没好气地说。
“我看我的,你吃你的,咱们互不干涉内政!”孟校花姿势根本没变。
“大小姐,你要再不吃,饭就凉了。看看墙上的标语: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叶鸿晖指着食堂墙上标语说。
“那你干脆都帮我消灭了吧,我正好减肥。”
叶鸿晖瞅了孟校花一眼,端起她的餐盘,几下子就一扫而光。
“哟,这不是叶少吗?怎么跑到学校泡妞来了?难道你家那墨城第一美女不让你碰?”一个打着耳钉的青年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对叶鸿晖说。
“徐龙波,怎么说话呢?怎么到哪儿都有你啊?”孟小雨站起来,气鼓鼓地质问。
“小雨,我几天前就约你吃饭,你推脱,说没时间,怎么就有时间跟这废物一起吃饭了呢?”耳钉青年徐龙波经常跟着洪学斌混,他所见到的叶鸿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怎么跟叶哥哥说话呢?你才是废物呢。我爱跟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孟小雨一点也不给徐龙波面子。
徐家势力不如孟家,徐龙波完全拿孟小雨没有办法,他一厢情愿地想高攀孟家,既图孟小雨的美貌,又图孟家的实力。
孟小雨给他吃瘪,他就把怒火转嫁到叶鸿晖身上,毫无征兆地一脚踢向叶鸿晖。
其实叶鸿晖完全可以躲开,在他眼中,徐龙波踢来的一脚跟老头老太太打的太极拳差不多。但他没有躲,还夸张地退了几步,坐到地上。
徐龙波一脚得逞,还不算完,追上去不等叶鸿晖爬起来,朝屁股又是一脚。
叶鸿晖很配合地趴倒在地,完全一副狗啃屎的模样。
徐龙波拽着叶鸿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扭头对孟小雨说:“瞧见没,他就是一个废物,值得你孟大小姐追求么?”
说完,酝酿了一口浓痰,“呸”的一口吐向叶鸿晖的脸上。
叶鸿晖头一偏,轻松躲过。
“啪!”
徐龙波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叶鸿晖脸上。
这次他没有躲。
一口痰太恶心了,必须要躲,但一巴掌他就不怎么在乎了。
相比父兄的大仇,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小不忍则乱大谋!
孟校花冲过来,一把推开徐龙波,怒斥道:“你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他就是一个废物,我是让你认清他的真面目,别被他给骗了。今天你看到的算什么,你没见他平日里的模样,要多贱就有多贱,为了一点钱,你让他跪下都行。”
徐龙波拿出钱包,抽出一摞钱,丢在地上,对叶鸿晖说:“废物,跪下,一张一张捡起来,这些钱就是你的。”
叶鸿晖看了看徐龙波,又看了看孟小雨。
“不要,不要跪下,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孟小雨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叶鸿晖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纸币。
“哈哈,小雨,瞧见没?这就是这个废物的真实面目,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贱骨头!”徐龙波放肆的笑道。
孟小雨捂着脸冲了出去,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餐厅里正是吃饭的点儿,几乎座无虚席,很多学生拿出手机在拍视频……
下午下班后,叶鸿晖依旧骑着电瓶车慢慢悠悠地往回赶。
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也得陪老婆应酬。
晚上七点,苏韵回到家,接上叶鸿晖,赶到一家日本料理餐厅。
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早就候在那里,见叶、苏二人进来,就很有礼貌的起身握着叶鸿晖的手说:“叶先生是吧,我叫孟承嗣,小韵的大学同学。”
“叶鸿晖,苏韵的老公!”叶鸿晖感受到了孟承嗣明显的敌意,心里不由得警觉起来。
两个男人一见面,就如两只斗鸡,四只眼睛恨不得都跳出眼眶。
苏韵挽着叶鸿晖的手,说:“都别站着了,点餐。”
俩货这才松开手。
“生鱼片、乌鱼蛋、秋刀鱼、天妇罗、寿司、沙拉、乌冬面,各来两份,再要一壶烧酒和一壶梅子酒。”
叶鸿晖噼里哗啦点了一通。很显然,他连苏韵的家也给当了,明显有宣示主权的意思。
孟承嗣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你要是心疼那几个钱,一会儿我来买单!”叶鸿晖顶了一句。
苏韵感到很诧异,看这家伙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闹着玩,那么他哪儿来的钱呢?这日本料理的价格可是贵的离谱啊!
“你敞开了肚皮吃,我还不至于在乎这一点点小钱。”孟承嗣嘴角扬了扬,不屑地说。
“既然孟少发话,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叶鸿晖说着,也不管偷偷拽他衣服的苏韵,打了个响指,对服务生叫到,“刚才我点的东西再加两份!”
服务生笑眯眯的点头鞠躬道:“几位稍等,美味马上就好。”
“等等,别急着走,这位先生还没有点餐呢。”叶鸿晖指着孟承嗣说。
孟承嗣没想到叶鸿晖会这么混不吝,皱着眉头要了一点东西。
当然,堂堂孟家大少爷,还不至于在乎这一点点钱,但明显被人当做大头的感觉就不妙了。
“没关系,一会儿他吃不完了,我再羞辱他!”孟承嗣心里想到。
满满当当上了一桌料理,苏韵很优雅地吃了一点点,就表示自己饱了。
孟承嗣没有动手,张大了嘴巴看着对面的家伙,这还是个人吗?用风卷残云来形容毫不为过,一桌子食物好像还不够给他塞牙缝的……
叶鸿晖吃光自己点的料理,见孟承嗣没吃,就问道:“孟少没有胃口?不吃可是浪费了,要不,就由我来代劳吧。”
说完,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起身把餐盘挪到自己面前,几口就吃了个精光。
消灭完桌子上所有食物,叶鸿晖端起精致的酒壶,一仰头,一瓶烧酒直接倒进自己嘴里,然后,打了个嗝,又扫视一圈,生怕落下什么东西,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粗鄙!”反应过来的孟承嗣吐出两个字。
“哈哈,我就是这么一个粗人,吃相让孟少见笑了。不过,无论如何,都要感谢孟少的盛情款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