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突然来到江辰家里,拎着礼物套近乎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在陈家村号称“土皇帝”的村长陈国强。
“建民也在啊。”
陈国强目光落在江建民身上,却远没有面对江建军时的那般热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不待江建民开口,陈国强便继续道:“我找你四哥有点事情,建民你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今天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扑哧……”
见到陈国强毫不客气的越俎代庖对江建民下了逐客令,江辰忍不住笑出声来。
“以前一直听说过什么叫做热脸贴上冷屁股,今天倒是彻底见识到了。”
江辰嘲讽的看着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的江建民,慢悠悠的说道。
“小辰你少说两句。”
江建军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陈国强道:“老陈大哥,进屋说吧……”
虽然他对江建民也是意见极大,但不管如何那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有外人在场,自然也不愿太落对方的面子。
不过招呼对方进屋就没有任何的必要了,江建军就算再宽厚,也依然清楚的记得当年江建民夫妇为了三千块钱将他拒之门外的情形。
“人啊,有时候必须得擦亮眼睛,别自以为是的狗眼看人低!你那点家底,在真正的有钱人眼里连乞丐都不如。”
待得江建军夫妇招呼陈国强进屋,江辰看向江建民冷哼一声,随后也懒得再理会这只羞愧得无地自容,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的白眼狼。
骑上摩托车,去镇里将通宵的江屠和郑鸿远接了回来。
陈国强来家里为陈大彪求情,这件事情江辰早就预料到了,自然不会意外。
当然,这个名头用的肯定还是陈大彪弄瘸江屠一条腿的事情。
至于杨天豪让人挑断陈大彪两根脚筋的事情,就算陈大彪有胆子告诉他老子,陈国强也没胆子去找杨天豪的麻烦。
所以最终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面咽,杨天豪这种瑞州县道上的混混,陈家人就算惹得起,也轻易不敢去招惹,因为那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去财免灾,就算再肉疼,也只能认了。
尤其以现在的医术,脚筋断了也不是不能接上,总比被人活活砍死强得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到底要拿出多少钱来。
五十万陈国强是肯定不愿意的,所以才会拎着礼物来到江辰家里。
而至于具体怎么谈,江辰决定让自己父亲先出面。
这些年来,陈家这群鸟人没少打压欺负江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反客为主扬眉吐气的机会,江辰自然要让江建军先享受下陈国强的低头。
只是让江辰没想到的是,待得他从镇上回来,陈国强竟然还没走,正在等他。
“小辰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你可是咱们村里出的为数不多的大学生之一,想好了毕业后要找什么工作么?只要用得上陈叔的,就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无论是用钱用人,都是一声的……”
看到江辰进来,陈国强一脸笑容的站了起来,丝毫没有任何架子,并没有半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不耐烦。
“陈叔咱们也不用兜圈子了,陈大彪已经承认设局打瘸江屠一条腿的事情,你好歹也是个村长,多少懂点法,应该知道这已经都能算上重伤致残了。”
“这种刑事犯罪,最少也要判个几年,你就陈大彪一个宝贝儿子,想必你也不愿意让他去吃牢饭吧?” “监狱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想必也清楚。进去一次不说废了,这辈子也肯定毁了,是这个理不?” 江辰也不废话,掏出烟给江建军和陈国强一人发了一根,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陈国强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原本到了嘴边的一堆说辞也都化成了唾沫,最后只能艰难的咽下去,看向江辰苦笑道:“小辰,那你给陈叔句实话,到底怎么样才能让此事一笔揭过?刚才我和你爸你妈也说了,五十万,陈叔是真的拿不出来啊……” 江建军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之色,也开口道:“小辰,大彪在这件事情上虽然做的很过分,但大家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把他送进去就没必要了……” 正如江辰所预料到的那般,自己这个善良心软的老子,被陈国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装可怜后,明显有些扛不住了。 不过幸好,江建军这个人虽然自己吃点亏不关系,但是却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受到半点委屈。 而江屠虽然不是他亲儿子,但是因为江屠父亲早逝,母亲也已经改嫁的缘故,江建军也早就把这个亲侄子当成儿子一般看待,甚至有时候对其比对江辰还要更好。 所以陈国强再求情,在赔偿这一块上,江建军也不会擅自做主。 那是江屠应得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江屠放弃。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江建军始终坚信不疑的真理,从小也是这样给江辰灌输的。 江辰前世明知道不答应瓦伦公司的条件,自己有可能会发生危险,但却依旧义无反顾的选择坚守底线,不损害半点国家利益,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江建军从小孜孜不倦的教导。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这句话并非一句空言。 “不把陈大彪送进去可以,但是那笔和解赔偿款一分都不能少。” 江辰点了点头,自家老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他本来也没想非得让陈大彪去蹲号子,那种结果对他没有多大的意义。 “小辰,五十万真的太多了,你看看能不能少拿点?” 陈国强稍稍松了口气,再次苦笑着说道。 江辰点上根烟,不置可否道:“你准备拿出多少?” 陈国强一咬牙道:“二十万!这是陈叔的极限了,还是找亲戚朋友张罗的。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也知道这里的情况,陈叔家就算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听着陈国强在那里哭穷,江辰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讥讽之色。 陈国强当了快二十年的村长,陈家村就算油水不多,也绝对捞得腰包鼓鼓,根本就不属于穷人的范畴。 不过他也懒得揭破,只是故作沉吟了下后,说道:“这样吧,我给你陈叔你一个面子。二十万可以,但是我要你把陈家村海边那块地连同海滩,一起承包给我。” “剩下的三十万,就当承包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