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段大街上没什么人,乘公交车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公交车很快便到了二中站。
鹰看到校外停着的几辆知名品牌的轿车。很明显,市里的领导已经来了。
按照这个学校接待领导的顺序,他们首先会进教学楼查看各班级上课状况,然后在学校领导的带领下形式性地观看校园的其他几处基础设施。
鹰如果现在进去的话可以用‘潜入’来形容了。
既然已经到了怎样都必被罚的情况,那继续待着无谓的浪费时间可不是鹰的习惯。况且如果被门卫大爷发现了那可就溜不成了。
综合以上情况,鹰决定打个出租车去医院看望母亲。
鹰平时里很少打出租车。
一来是出租车价格跟公交比起来要贵出不少,二是鹰喜欢慢慢的欣赏沿途风景。最重要的是鹰觉得健康的身体是从生活中的点滴积攒而来的。
所以,事实上鹰若是没有时间紧迫的要事他连公交车都很少乘坐。
“出租车就是快啊。”鹰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交通确实便利,但鹰还是决定一会要徒步回去。
医院大厅上挂着的电子表提醒了鹰,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他又折返了出来,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包子店。在鹰以前住在这附近的时候鹰的母亲经常带他去那里吃包子。
兜兜转转几圈之后鹰终于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了那家店。
位置倒是没变,但把隔壁两家以前的超市给合并了。现在看着颇有排面。
“欢迎光临”看着客户进门就鞠躬的服务员和富丽堂皇的大厅,鹰感觉这里变了好多。
“麻烦来两个牛肉大葱馅包子和素菜馅包子还有一份菠萝咕咾肉”。
点完单后鹰的钱包里的钱已所剩无几了。小时候只有在鹰的生日或其他重大节日时鹰的母亲才会带他来这里吃饭。那时候比现在要便宜不少。
而菠萝咕咾肉是娘俩最爱的美食。但搬家之后由于新家附近的小吃铺菜做的一般,所以他们在逢年过时节也不会出去吃了。
看到只有不到以前一半的菠萝咕咾肉,等了近二十分钟的鹰心里很不是滋味。
“咚咚咚”伴随着敲门声鹰进到了母亲的病房里。“来了?”正在削苹果的小姨对鹰说到。
“嗯,我买了午饭过来,您先吃吧。”看到母亲还没醒鹰还是有些心急。
“不必着急了,你的母亲已经醒过了,只是刚刚用了嗜睡性药物再次睡着了”。
听到母亲已经醒过鹰心里长吁了一口气。阔别十七个小时的笑容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鹰顶着凝固在脸上的笑容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抚摸着鹰的脸庞,也轻轻的擦拭了他眼角缓缓流出的眼泪。
“我要是也有个像你这么乖的儿子就好了”鹰的小姨为了缓解鹰的压力开着玩笑并给了鹰纸巾。
“小姨你的儿子以后肯定会比我乖多了。”鹰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微笑着回应到。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这宁静的时刻。手机上显示出的备注为班主任的号码。 鹰知道自己该面对的已经到来了。既然母亲没事,那他跟小姨打过招呼之后便轻轻的走了出去。 鹰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夏天炎热的风吹的鹰头疼。就在此时手机的震动再一次响了起来。 鹰打开一看是小姨打来的,鹰觉得自己好像也没忘什么东西。在疑惑中接了电话。 “鹰,不好了,你的母亲,她……”听到电话那头声音略带啜泣的小姨鹰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回头朝医院跑去。 “患者对我们使用的消炎药物过敏导致休克。我个人建议想保命就手术。”在这间狭小的主任办公室里透露着于这六月不称的阴冷。 医生推了推眼镜继续说:“事先声明,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可以查询这种过敏原因的技术,我建议你们去城里医院进行手术。” 鹰的第一选择肯定会是大医院。但对家境贫寒的他们而言光是来回的车费就不便宜了。 与其说是不便宜,倒不如说是掏不起。“那需要多少钱?” 那个医生看了看鹰淡淡的说到:“市里的肯定比我们镇上的医院开支要大。请你们做好思想准备”。 “医生,我们的并生活不富裕,在这里难道没什么比较有技术的医生吗?” “如果坚持要做的话我们这里也可以手术。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成功率以患者现在的状况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并且如患者在手术期间死亡的话,本院不会承担法律责任及意外死亡赔偿费用”。 他说着就从旁边的桌子拿来一本协议书:“想做手术的话就签吧。小孩可别签这个,让那边的女士来签。” “等等”鹰说:“我们转院”。 医生不屑的说:“去哪个医院?” 鹰想了想决定去B市:“B市医院。” “我问你北京哪个医院?”医生不耐烦的问到。 鹰对这些可不太了解便问:“B市哪个医院好?” “这可得你自己定。” “解放军医院吧”一直没有出声的小姨突然发话。“那里有我认识的医生。” “好,去一楼把费用交一下”。 这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沉默让鹰和小姨之间一句话也没有。在楼梯转角处,鹰的小姨率先打破了沉默。 “鹰啊,小姨我才刚刚大学毕业,身上只有这么多,你先拿着”说完便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 “这”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小姨看穿了鹰的心思说:“我和你妈妈是姐妹按理来说我跟你比要和你妈亲多了。” 小姨的声音变细了许多:“是你妈妈告诉我生活再难也要活下去,而且大风大浪的她还真就挺过来了。所以怎么能让她在这里结束呢”。 鹰看着小姨说不出话来“快去吧,时间可是生命”小姨微笑着说道:“还是你妈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