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外面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倔老头儿，儿子回来啦，还不快去开门！”老赵爱人冲着老伴喊道。
“哇！买这么多好吃的。”打开风门，见儿子提着一袋又一袋的包子、熟食、凉拌菜，老赵喜上眉梢，故意大声嚷着。
“来，儿子，放这儿，我来盛一下。”听到母亲招呼，小杰就把买回来的食材放到厨房。
“咱们买的家具，你们俩都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好啊！挺不错的。玲玲也很满意。‘LN’家具是大牌子，说出去也很有面子。”
“满意就好，毕竟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花点钱置办一些好点儿的家当也是值得的。” 厨房里，母子俩一边整理着饭菜一边聊。 “爸，把你那瓶好酒拿出来呗，晚上也没啥事，咱爷儿俩喝点儿。”小杰一边往餐桌上端着盘子，一边说。 “好嘞！我这就去。”说完，老赵走到橱柜跟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瓶白酒。然后，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酒壶和酒杯。 “你咋还多拿了一个酒杯？我妈也喝白酒吗？”小杰见老赵拿出来三个酒杯，就问道。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你妈挺能喝的。平时我俩吃饭的时候，也经常陪我喝点儿。”老赵半开玩笑地说。 “哦？这我还从来没听说过。好啊，妈！那我也给你倒上一杯。” “哪有啊！别听你爸瞎说啦。压根儿我就不能喝酒，也从来不愿意喝，只不过，有时候看他一个人喝酒挺无聊的，所以，就有事没事陪他抿上一小口。” 见儿子真要给自己倒酒，老赵爱人急忙拿走酒杯说：“今天有你陪他喝就行啦，我倒点儿茶水在旁边凑凑热闹。” “最近，有个电影挺火，我找一下，咱们边喝边看。”见老两口还是有点儿话不投机，场面也有些尴尬，小杰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就这样，一家三口一会儿举杯喝起，一会儿伸筷夹菜。随着电视中影像的剧情演绎，每个人脸上时而嬉笑颜开，时而评头论足。没过多久，气氛就缓和如初。 “行啦，一会儿，你们俩吃完饭就歇着吧，我来收拾。”老赵爱人说。 “嗯……嗯”见小杰一手拿着香烟，一手拿着打火机，冲自己挤眉弄眼，老赵便会意地站起身，跟随他走出房门。来到楼道平台，父子俩各自点燃了香烟。 “爸，不是我说你，都这么大岁数啦，脾气怎么还是那么倔呀？我妈说你两句，你就别吭声呗。过会儿，她就没劲儿说了。反过来，你越顶着说，他就越来劲儿。”小杰说。 其实，每次父母“冷战”，小杰都不会当面劝解，因为他知道，此时说话，不一定会有实际效果，有时还有可能“火上浇油”，只有恰当的时机出面，才会“事半功倍”。所以，他都会瞅准时机后再劝说。 “妈，明天我和玲玲还准备再去家具商场转转，即使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买，但起码也能让我们开开眼。”父子俩重新返回屋里后，小杰说道。 “好啊！你们俩没事儿就出去转转呗，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找个地方玩，反正还有时间，不急。”老赵爱人说。 “那行，我有点困，就先回屋去睡了。一会儿，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吧。”说完，小杰便向卧室走去。 “好嘞！你先睡吧。” “老头儿，你也把电视关了吧，准备回屋睡觉。” “嗯，嗯。你先进屋吧，我去厨房看一眼。” 每次晚上睡觉前，老赵都会到厨房转一圈，直到看见里面的厨具电器和燃气阀门关闭，才能放心入睡。 “老头儿，饭都做好了，该起床啦。”还在梦乡的老赵，被老伴叫醒。睁眼一看，阳光已经照进屋里。 “几点了？你是啥时候起来的？” “我都起来半个小时啦，早饭都做好了，赶快起来吧。” “哦？我咋一点都不知道呢？” “你睡得那么死，又怎会听到我起床呢？” “上午又没什么事，你起这么早干嘛？” “谁说没事儿啊？昨天俩孩子去新房子那儿，也不知道窗户都关好了没？咱们不得去那边看看呀？” “哎…你不是说不用担心，他们出来的时候能关好吗？怎么，现在又不放心啦？” “昨天夜里不是刮风下雨了吗？万一他们忘记关窗户的话，那雨水还不得淋到屋里呀？” “啊！昨天夜里下雨啦？” 老赵急忙起身来到窗前，果然看到地面上仍有一片一片的水洼。于是，他就连忙穿好衣服走下床来。 “小杰睡醒了吗？那就问问他，看昨天关窗了吗？” “儿子还没醒呢！还问啥呀，咱们吃完饭赶紧过去不就完了吗。好不容易能多睡会儿，叫醒他干啥？” 老赵爱人一边往餐桌上端着饭菜，一边催促道。 “听你的。那就赶紧吃吧。” 说完，老赵匆匆忙忙洗了一把手脸，就坐下来和老伴一起吃饭。 “走啦！把这些碗筷都拿到厨房就行，中午回来后再收拾。” “不用跟儿子说一声吗？” “你事儿咋那么多呢？他起来后看不到咱俩，就会打电话的。走，赶紧的！” 见老伴还是磨磨唧唧，老赵爱人不耐烦地说。 心里有事走路急。不多时，老两口便骑着电动车来到新房子楼下。 刚把电动车挺好，老赵便不由得抬头往上观望。 “你在这儿能看到啥呀？也只能看到南面这边的阳台和卧室的窗户。背面的厨房、书房还有阁楼的窗户还是看不到啊。” “走，赶紧上楼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看来，此时的老赵爱人真是心急啦。 平时老两口爬到六楼，不紧不慢，身体有些吃力，但仍能心平气稳。而这次竟然一口气就来到自家门前，虽说上气不接下气，却早已没有了腰酸腿疼的感觉。 “还好，这一层的窗户都关好啦。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去楼上再看看。”老赵在楼下的卧室、厨房和书房依次察看过后，又急忙向楼上阁楼走去。 “你去吧。我把这几个窗户再都打开，透透气。”说着。老赵爱人向卧室走去。 老赵来到阁楼，还没走到窗前，就看见窗户没有关严，留有一掌之宽的缝隙。地面上还残留着雨水淋过的痕迹，随风刮进来的灰尘覆盖在上面，显得脏兮兮的。见此情况，老赵连忙跑到卫生间拿来墩布，轻轻地把地面上的痕迹擦拭干净。 “没事，楼上也都管好啦。”为了不让老伴担心，老赵就故意撒了个谎。 “吱纽…”老赵推开通往露天阳台的小门正要往外走，就听见老伴上楼的声音。 “楼上咋这么凉快呀？不像楼下刚进来时那么闷。” “哦？墩布咋还在这放着？你刚才擦地了吗？” “怎么墩布上这么湿啊？地上也是湿的，咋回事啊？” “总不会是楼上窗户没关好，雨水淋进来了吧？” 没想到，终归还是让老伴发现了。 “没事，儿子他们出去的时候，可能是没有关好窗户，有个小缝隙，也就潲进来几滴雨水。”眼见事情无法隐瞒，老赵也只好轻描淡写一番。 “看来，还真让你说着了，年轻人的确没有老年人心细。” “这都不叫事儿，反正楼上也没刷墙，别说淋到地面上，就是淋到墙上也没多大关系，大不了过两天刷一下不就完了吗。” “嘀呤呤……嘀呤呤……”正当老两口为此事絮叨时，小杰打来电话。 “爸，你和我妈去哪了？” “儿子，你起来了吗？我俩在新房子这儿呢？” 听到是儿子打来的电话，老赵爱人连忙接过手机。 “儿子，你们俩昨天来这儿看家具的时候，是不是到阁楼上啦？” “是啊！我们在楼下看了一圈，然后，就上到阁楼和外面阳台也参观了一下，玲玲很高兴。怎么啦？” “你们俩是不是光顾着欣赏了，走的时候都忘了关楼上窗户啦？” “哦？我想想……” 冷不防地被这一问，小杰顿时就有点儿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