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是苏承尧的弟弟苏既顺,他淡淡地说:“确实是越来越差了,都叫你们不要再乱折腾了,还是好好留在这里陪你爸吧!”
苏炫天惊道:“什么意思?难道……魏叔叔,你说!”
那个医生是苏家的私人医生魏震,为苏家效劳十几年了。
以苏家地位财力,他的医术自然是行业中的翘楚,若不是苏家高薪请他,这种医生可不会长期留下当私人医生的。
魏震摇摇头叹了口气说:“苏老爷恐怕真的快不行了,这种奇特的怪病以现在的科学真的没办法,抱歉,我尽力了……”
“啊——”苏家兄妹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闻言还是心中大震。
苏炫天尖叫道:“那个欧洲的史密斯医生呢?”
魏震说:“你大哥正在去机场接他,看时间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苏炫天立即满面喜色,“太好了,那咱们就等等!”
魏震却并没有什么高兴,他心里清楚这病情,也相信自己的医术,谁来了都没用。
只是他当然不能这样表现出来打击病人家属。
苏耀天发呆一会,低声对林凡说:“抱歉了林大夫,既然大家好不容易从欧洲请来了名医史密斯医生,等下就由他先为我爸看病,希望你别见怪。”
林凡微微一笑,“没事,谁看都一样。”
他的意思是别人谁来看病都没有用,苏耀天却听不出来,点点头道声谢谢。
史密斯医生还未来,气氛突然有些冷清,苏耀天想了想,指着林凡说:“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林大夫是我们专程从几百里外的辛方村请来的医生。”
苏既顺皱眉说:“小村医?”
庄滟不高兴地说:“哼,你们还折腾得不够吗?这是第几个所谓的民间神医了?”
魏震也摇头说:“耀天,炫天,你们兄妹的孝心大家都明白,不过确实不要再拿你爸的身体来乱折腾了,就算他很快要走,也让他走得顺心安乐点吧!”
“就是!”庄滟和苏既顺一齐说。
“胡说!我爸不会走的,他不会离开我的!”
苏炫天尖叫起来,苏耀天微微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忽然外面一个客气的声音用流利的英语说:“就是这里了,史密斯先生,请进!”
苏炫天激动说:“太好了,大哥和医生到了!”
跟着就有两个人进来,前面的一看就知道是苏家兄妹的大哥。
他叫苏振天,今年三十四岁,苏家最有才能的继承者,最近几年已经展露出非凡的商业才能,大大地帮助了父亲,华南三省甚至全国商界无人不晓。
后面的是一个黑胡子白皮肤的五十多岁的高大欧洲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史密斯医生。 他是全欧洲最顶尖的消化内科教授之一,很难请到的,也只有像苏家这样的财力能力,才能勉强不远万里请得来。 两人进来后,苏振天当翻译,为主客双方介绍身份。 当介绍到林凡时,苏振天一呆,他可不认识林凡呢! 苏耀天忙说了林凡身份,苏振天微微皱眉摇头,但出于礼貌,还是介绍了。 史密斯却对林凡有些好奇,说:“原来这就是你们华夏人常说的民间医生啊,嗯,是不是就是摸摸手腕然后开些草根树皮熬了吃,甚至画张什么符贴了就能治病的那种?” 苏振天翻译了,洋医生的语气好像听不出来有什么不敬,但轻视耻笑的意思却明显不过了。 除了苏耀天,其他人听了看着林凡的目光立即都充满讥笑。 林凡微微一笑说:“史密斯先生,你的话并不完全正确,这些只是治病的一些基本手段,其实我们还有更简单的方法,不需要仪器检查,什么药物都不用就可以手到病除。” 大家一愣,苏振天摇摇头翻译了,史密斯呵呵摇头直笑,感觉很林凡说的很滑稽可笑。 苏振天说:“现在请史密斯先生为我父亲看病,请!” 史密斯点点头,开始严肃地检查病人身体。 他又一边向魏震询问病情,魏震把所有的检查数据都给了他。 “这些都是用从欧洲进口的最新的仪器检查出来的结果,值得信赖。另外这些是病人半年来的治疗方法和情况。” 史密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我相信这些检查结果,这些机器确实都是我们欧洲最棒的品牌,没有什么病是检查不出来的!” 苏炫天忍不住说:“那我父亲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史密斯面容严肃,浓眉皱起来,“嗯,你父亲的情况确实有些奇怪……” 苏炫天一呆,“那究竟……” 史密斯没有说话,继续认真检查思考了约十分钟,终于叹了口气说:“从检查结果和治疗方法来看,你们之前的疗法是完全正确的,但完全没有效果,只能说这是一种现代医学无法解决的罕见疾病,抱歉,我也无能为力,你父亲恐怕真的不行了!” “啊!” 苏炫天立即眼泪流下,轻轻啜泣,美丽的脸庞犹如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 这下就连苏耀天都不淡定了,他看着虚弱之极的父亲,没有说话,但眼眶已经红了。 大家一时都默然不语。 连史密斯医生都这么说,那就等于宣判了病人的死刑! 当然魏震并不感到意外,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并不会比这个所谓的世界名医差多少。 林凡在一旁看得开始不耐烦了,暗骂:“哼,你们都当我透明的吗?” 他笑了笑,突然说:“谁说苏老先生不行了?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下来走路说话吃饭!” 众人都愕然看着他。 庄滟冷笑道:“史密斯先生都说无能为力了,你凭什么敢在这里信口开河?” 林凡一身旧朴葛衣,年纪又轻,看来实在是不入流。 苏耀天却激动了,颤声说:“林大夫,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医生说话说要负责任的!”林凡淡淡地说。 苏耀天大喜,“可是……可是你甚至都还没有看过我父亲的病情……” 林凡淡淡地说:“不需要,我之前说过了,我学的是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病情一看就知道。” 苏耀天想起他之前果然是一看就知道妹妹的隐疾,不禁更加激动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溺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太好了,那就快请!” 他又对苏振天说:“大哥,请允许让林大夫试试!” 苏振天微微皱眉,沉吟不决。 魏震却冷笑道:“林大夫是吗,你凭什么敢这样说话?” “魏医生是吗?”林凡笑着反问,“你放心,就算我真的治好了他,也不会证明你们没有能力。” “胡说!”魏震怒道,“我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谁来证明,你连病人的基本情况都没有了解,就随便夸下海口,这是一个医生该有的素质吗?” 林凡微笑道:“那你呢?你对病人又了解多少?能治吗?” 魏震立即哑口无言,但他冷笑道:“哼,如果你真能立即就能让苏老爷子下来走路吃饭,我就拜你为师!” 苏既顺摇头说:“魏医生,你堂堂苏家御医,何必跟一个哗众取宠的小村医一般见识?” 庄滟哼道:“你们兄妹真的要这样做?” 苏炫天擦干眼泪看着二哥,又看了看大哥,她其实也不想,但又气不过庄滟,干脆点点头。 苏振天终于叹了口气说:“既然二弟和三妹都同意,我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苏耀天高兴又坚决地点点头,对魏震说:“抱歉了魏叔叔,我们还是决定再试一次,你们放心,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 又对林凡说:“林大夫,请!你放心,就算没效果,我们也不会怪你,而且我一定会兑现承诺,补偿你的营业损失并送你回家。” 林凡点点头,史密斯一直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忍不住问了一下苏振天。 苏振天翻译了林凡的话,史密斯哈哈笑道:“真是好笑,小伙子乱说话!要是他真的能马上让病人走路吃饭,我以后再不敢来你们华夏!” 林凡笑道:“随便你。不过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见识一下我们华夏传统医术的神奇!” 他又说:“苏二公子,请帮忙准备一杯白醋。” 苏耀天一愣,“一杯白醋?还有呢?” “不需要其他的,谢谢。嗯,还有,想看我治病的可以留下来,但请保持安静。”林凡淡淡地说。 庄滟冷笑道:“我可懒得又看这些骗人的把戏,哼!” 她屁股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苏既顺摇摇头,叹了口气,也出去了。 现在屋里剩下林凡和病人,还有兄妹三人,两个医生。 史密斯摇了摇头,满面怀疑不屑,但出于好奇,他并没有离开。 苏耀天很快就弄来了一杯白醋,林凡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银针,又解开了病人上半身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和干塌的肚子。 苏炫天看得鼻子一酸,掩住了嘴。 林凡又用带来的衣线系在七枚银针的尾端,大家正自看得奇怪时,林凡突然手动起来,他们还未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病人身上已经插着七枚银针了! 好快的手法! 大家这才吃了一惊,暗暗赞叹。 史密斯更是惊奇,“看来这就是他们中医引以为傲的什么针灸之法了,究竟有什么用呢?不过银针插进身体居然没有流血,倒真的挺奇怪的……” 林凡把银针尾端的衣线的另一端收在一起,浸进那杯白醋里。 大家不知道他究竟在搞什么,都瞪大眼睛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