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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没有选择的顾城

  

  

时间过的非常快,一转眼就到九月了,今年的天气格外的炎热,哪怕是九月份,温度比起前面六七八月来,也没有一点降低的变化。

  

今年的顾城16岁,也在这个偏僻的县城里生活了16年,这16中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他的外婆家,外婆家在邻近的另外一个县城。所以说,他也是没有怎么见过世面的。

  

就在前几天,他拿到中考成绩单,成绩单的分数在他意料之中,三百多分,这个分数是读不了县城里高中的,最多可以去读个职业技术学校。对他而言,他只是个学渣,三百多分已经是超出他平时的发挥状态了。现在的他,没有一点担心未来会如何的想法。因为为他做决定的是他的父母和他的堂哥顾林,堂哥顾林和他们家比较亲,还是一位中学老师,也就有了权威给他做选择。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顾城爸妈的手里,其实堂哥更多的是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当除了堂哥以外,她的另外两个亲姐姐也还在读高中,所以姐姐们也是没有那个权威和能力给他出谋划策的。

  

另外,他一共有3个姐姐,二姐和三姐都还需要父母在外面打工来供她们读书,大姐也是初中读完就出去工作了。其实顾城的大姐顾琴,学习还蛮好的,但是因为家庭条件有限,没有办法,她又比较懂事,在考试的时候,故意考差,就没有考上高中,这样顾城的父母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不让她读书了。

  

顾城他父母的压力是蛮大的,一共4个孩子,条件不怎么样的情况下还得送他和3个姐姐读书,其实顾城父母也算是比较负责任的那种。因为在顾城六年级之前,他的爷爷奶奶都还在世,都是80多岁的老人,想象一下,就知道压力是多么大,平时顾城姑姑家的孩子,也就是顾城表哥表姐还会到他们家来住学,这也会加大他们家的负担的,但他父母亲从来都没有抱怨过,至少在顾城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他父亲顾勋结婚的那种年代,大部分家庭基本都是3到4个孩子,有的家庭孩子甚至更多。哪怕那个年代有着计划生育,依然控制不住偏远地区多生的人口数量。那种多生娃的情况也是后面才慢慢有所缓解的。所以,顾勋有4个孩子,这也是符合他们当时的”潮流“的。

  

而,说到顾城呢,顾城现在的日子就是每天看看电视,另外自己做饭自己吃,对于留守青少年的顾城来说,只要饿不死就好,有没有营养反在其次。所以,导致16岁的他,在别人看起来像是只有14岁,比起同龄人来他显得又矮又瘦,估计风大一点都会把他吹起来。以前在他们班上做广播体操,排队时他一定是排第二位。

  

他接到成绩单后第二天,就给远在广东的父母打了一个电话,报告了成绩单后,顾勋告诉顾城,等他叔叔顾海11月时去广东的时候,再带上他,让他跟着去广东,路上也有个照应。所以,顾城彻底躺平了,剩下的就是等着去广东的日子来临,想着要去广东了,他还有点激动,毕竟对于他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青年来说,广东就代表着先进,代表着繁华。

  

时间还没有到11月份,顾城去广东的计划就提前了,但不是跟着他叔叔,而是跟着他的堂哥一起走,还规定了时间9月10号就要到那边。因为他堂哥顾林是中学老师的原因,手里有学生的资源,在每年毕业季都会给一些职业高中招生,以此来获取一些补贴,他帮职业学校招到一个学生,校方就会给他400块钱,但是最少要招到2个才行。今年顾林的运气不错,比往年好不少,招到了八个学生,这让顾林很是高兴,学校那边也很高兴,连那个不知名学校的领导也是和顾林通了电话的,很是鼓励了顾林一番。像那种没有什么名气的学校,生源来自全国各地,主要就是靠顾林这样的人帮学校招生。顾林这一单做完,就会有3200的提成,可是能顶他一个半月工资的。08年的时候,3000多也不算少了。其实他堂哥顾林还有一个打算,想让顾城也去茂名的无名技校读书,一来可以多赚一个名额的钱,二来他也想顾城多读点书,但顾林知道,这还要和顾城父亲商量后才行,得经过他的同意,才可能让顾城去读,不然可没有人交学费。

  

时间到了9月7号,顾城跟着他堂哥顾林带上八个才毕业的中学生,坐上了去往广东茂名的客车。这几个学生当中有两个顾城是认识的,是他们隔壁3班的同学,但也只是脸熟而已,平时没有怎么说话,而另外六个,是其它学校的,顾城完全不认识。

  

  

顾城和另外八个同学坐上车的那一刻,大家都有些激动和兴奋,他们可从来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只能在激动中期待。除了顾林一个老师外,大家都是青少年,而作为老师的顾林也很平易近人,所以大家就很快聊在了一起,他们车上的位置也是挨着坐的,这是顾林上车时就和司机谈好的。

  

汽车很快驶离了县城,向着他们的未来奔去。汽车很快上了国道,本来一开始大家都还好好的,但没有想到,其中有个同学晕车,坐了几个小时就吐了。可晕车这东西,你如果不吐出来还好,一旦吐出来就会传染,搞得另外两个同学原来只是有点轻度晕车的同学,瞬间变成重度,也吐了起来,那种难闻的恶臭气味眨眼间就像是生化武器爆炸一样,把一车人都熏了个怀疑人生,好在大家都还理解晕车的难处,车上的其他人并没有谩骂,只是把所有车窗都打开,这才让那种恶臭味少了一点。顾城也跟着遭了大殃,晕车的几个同学,一个坐他前面,一个坐他后面。还有一个挨着他坐,他就算用双手捂住口鼻,也依然挡不住那种味道。好在第二天,师傅把车开到服务区停了一阵子,让大家休息了一下,那几位晕车的同学才慢慢适应了,晕车的情况才有所好转。就这样,他们一行,在第三天到了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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