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朱雀
“道长所说的组织和部门,到底是什么地方?”江树当然不会相信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出现这种情况的,既然玄云子这么说,那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比较神秘的地方,有缘自会遇到,贫道不好说什么。”玄云子道。
“噗嗤。”林悦悦掩嘴轻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
“道长说了那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江树笑了笑,又问道:“道长的朋友也是这种火焰吗?”
说着江树伸出手掌,接着掌心出现一团火焰,一开始是橙红色,随着温度不断上升,最后变成了纯白色。
周围越来越热,玄云子急忙说道:“好了好了小友,太热了。”
林悦悦在一旁,小脸顿时煞白。
江树赶忙收起火焰,连道对不起。
“纯白色的火焰,这……”玄云子擦着脸上的汗,若有所思。
“他跟你的不一样,似乎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恕贫道学浅,对这些知之甚少。不过,你这纯白色的火焰,与我知道的传说中的一种火焰很像。”
“什么火焰?”
“小友可知那传说中的四灵之一——朱雀。”
江树点点头,玄云子继续说道:“相传,朱雀是大地极南守护神兽,它被称为火中帝王,是天地火之大道孕生的神明,主司掌一切火焰。
而朱雀的本命真火,伴生主焰,叫做南明离火,此火燃烧到极致,呈纯白色,无物不焚。”
“朱雀?道长你看这个。”江树又伸出手掌,掌心出现一枚小小的羽毛。
“热热热,看到了看到了,快收起来。”这次玄云子头发都冒烟了,急的大呼。
这次林悦悦比较聪明,躲得远远的。
江树急忙把羽毛收起来,连连道歉。
“无妨无妨,深红色的羽毛,还真可能是南明离火啊,这些都是传说,贫道也不敢贸然下定论。”
“道长知道些什么?”
玄云子捋了捋被烧焦的头发,说道:“刚才在观外,我发现这位姑娘身体里似乎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什么!?”江树大惊。
林悦悦听后花容失色,自己的身体里居然有其他的东西。
“我也只在书上见过,并未真正遇到过。
这应该是一只恶灵,它们喜欢寄生于新生儿体内,且不影响宿主的成长,它会慢慢的吸取宿主的养分。
直到有一天,当恶灵成长到一定程度,就会鸠占鹊巢,完全占据这个身体,到时候……”玄云子说到这顿住了。
“恶灵!?”江树震惊了,现实中有这种东西?
“这恶灵看起来有些虚弱,应该是被小友的南明离火压制的厉害。”玄云子接问道:“姑娘的身体最近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今天早上突然难受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林悦悦说道。
“那就是了,恶灵被压制的厉害,想要逃跑,但如果就这么让它跑了,姑娘的身体可能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道长,你有什么办法吗?”江树知道既然玄云子把两人叫进来,应该就是有办法的,他轻轻的握了握林悦悦的手安慰着她。
“办法确实是有的。”
“那还请道长出手,除掉这恶灵。”江树一下激动起来,他不想看着这个小姑娘就此香消玉殒。
“道长,请你救救我吧。”林悦悦此时也激动不已,自从遇到了江树,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活着。
“我……我道行不够,做不到……”
江树张口结舌,做不到你说这么多干啥,看把我们悦悦吓得。
林悦悦在一旁眼泪都出来了,楚楚可怜。
江树觉得既然有了希望,就应该把握住,玄云子做不到,一定有人做得到。
果然,玄云子缓缓说道:“我做不到,但是这位小友能做到。”
说完,他指了指江树。
“我?”江树诧异道。
“没错,你忘了?这南明离火无物不焚,也包括这恶灵。”玄云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
“嗯,由贫道做法,将恶灵引出,小友看准时机,放出火焰将它杀死即可,如此姑娘便不会留下后遗症。”
“……怎么听着这么简单?”
“我也没说有多难啊,只是贫道只能将它引出,无法杀死罢了。”
江树无语了,这老头每次说话说一半,搞得人措手不及。
“那我们现在开始吗?”
玄云子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几张画满符咒的黄纸,嘴里念念有词。
“去。”玄云子手一挥,几张道符疾射向林悦悦,林悦悦忽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密密的汗珠从脸上渗出,汗水几乎浸透了她的衣服。
一眨眼,一团黑色的雾气从林悦悦身体里飞出,那团雾气似乎有些不甘心,在半空盘旋了几秒,又想冲回林悦悦的身体,玄云子此时大喝一声:“就是现在!”
江树不敢有半点迟疑,伸手朝黑雾扔去一团火球。
“呲啦”一声,火焰附着在黑雾上,不断的蔓延,直到黑雾被烧的一点不剩,才消失在空气中。
林悦悦身体摇晃一下,软软的向后倒去,江树赶紧接住她,让她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身上,面带疑惑的看向玄云子。
玄云子看出他的意思,开口道:“她没事,就是有点虚弱,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树急忙道谢。
玄云子摆摆手,轻描淡写的说道:“小意思,就是符钱一会付一下。”
“……啊?”江树呆若木鸡。
“哈哈,开个玩笑。”
江树一脸黑线,感谢的话说了一半,剩下一半掉回肚子里了。
过了一会,林悦悦悠悠转醒,缓缓的坐起来。
“感觉怎么样?”江树关心的问。
“感觉身体忽然轻松了不少,就像是……卸掉了身上的枷锁,身体也变得有劲了。”林悦悦说着嫣然一笑,起身给玄云子鞠了一躬,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玄云子微笑着点点头。
又聊了一会,江树起身跟玄云子告辞,玄云子笑着将两人送出观。
临走时,玄云子叫住江树。
“贫道可否拜托小友一件事?”
“道长请说。”
“若你遇见我那老友,请帮我带一句话,就说,那酒,何时给我送来。”
“道长放心,如果我能遇到他,一定把话带到。”
“会的,他姓阎,叫阎修平。”
说完,玄云子拿出两块吊坠,林悦悦身体虚弱,带在身上可以辟邪。
江树觉得自己身体不错,只给林悦悦就行了,但老道说他这玩意多得很,江树也就没有推辞。
从凤鸣山出来,已经是中午了,江树与林悦悦商量后决定,先在C市住一段时间,等林悦悦身体恢复了,再去下一站。
初秋的阳光,不似夏日的火热漫长,没有冬季的干燥,温柔地倾泻在空气中,被微风吹的四散,落在云端上,落在树叶上,落在人们身上,暖暖中还夹杂着一丝清凉。
摆脱病魔的林悦悦心情特别好,边走边跳着,花裙子迎风摆动,活像一只活泼的花蝴蝶。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神采,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江树,我们去买菜吧。”林悦悦蹦跳着来到江树面前,“我做饭给你吃。”
忙活了一阵,江树看着眼前被称为食物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当林悦悦说要亲自做饭的时候,江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这一盘黑乎乎的东西被端上来。
林悦悦坐在江树的对面,双手捧着俏脸,期待的望着他。
“咕。”江树不由的咽了下口水,看来不吃是不行了。
江树颤抖着手夹起一块“肉”,现在叫它炭更合适一点,表面已经黑的发亮了。
他实在不忍心看到林悦悦失望,慢慢的把肉,哦不,炭放进嘴里。
“味道怎么样?”林悦悦满满的期待从睁得大大的眼里溢出,双颊微红。
“……好……好吃。”江树把最后一块炭放进嘴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真的吗!?我第一次做啊,你要是喜欢吃,我天天做给你吃。”林悦悦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
一滴泪从江树眼角流出来。
“你怎么哭了?”
“感……感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