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是最没有眼力的那个了。”听到钟恒的解释，杜鹃反而松了口气，自嘲道。

杜鹃组织了一下语言：“不管是从简历还是从钟总的谈吐来看，您的能力和实力做一个培训主管绰绰有余。只不过培训主管需要面对的工作并不仅仅是内训，还有外训。我们的行业注定了有很大一部分客户是中老年群体，他们的认知能力和领悟能力相对比较弱，如果讲师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很难让这些客户产生亲切的归属感。所以这是我拒绝您的最重要原因。”

钟恒点了点头，又问道：“人是不可能只有一面的。你怎么知道我在台上是什么样子的，或许我一上台就是神采奕奕激情澎湃呢？如此说来岂不是错失了一个人才？”

杜鹃本能地感受到这已经是一次别开生面的面试了，只不过这次的角色换了过来。

“钟总说得不无道理。但是钟总还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真正的求职者往往会很重视每一次面试的机会，而且会把他认为用人单位最需要的状态和能力表现出来。在您这里，没有看到。也就意味着，要么这个工作不是您想要的，或者像现在这样，您才是猎手。基于此，不管是哪个原因，作为用人单位来说，我还是不考虑，哪怕您的能力确实很强。”

钟恒满意地点点头，由衷地赞叹道：“果然是一语中的。我心服口服。不知道杜小姐有没有换工作的打算，我正好缺一个人事经理。”

杜鹃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钟总有些心急了吧。再说我现在在金鹊干得很好的。”

“我承认杜小姐说的话，不过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杜小姐在金鹊也就是个人事主管，没有人赏识，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施展不开，杜小姐甘心吗？”

钟恒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看着她。

“钟总果然慧眼如炬呢。您是怎么看出来我怀才不遇的？”杜鹃不甘示弱，端起柠檬水对钟恒举了举杯。

“一个能把人分析到如此境地的人，却每天忙到这么晚，难道是工作没有规划吗？我想不应该。这只能说明你的搭档或者下属上司之间配合不好，很多本可以快速处理的事情却一拖再拖，还不算是怀才不遇吗？”

一番话让杜鹃心中泛起了涟漪。钟恒说得没错。虽说工作就是领导下任务，自己去安排执行，但是部门和部门之间是要合作的，而金鹊的领导们只看结果不管过程也就罢了，很多正常的申请都要一拖再拖，这让杜鹃很是无奈。

钟恒见她沉思，便又说道：“天使集团是个新成立的公司，董事会只是负责战略决策，投资公司的总经理是我。我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如何选择更好的投资渠道，对于行政和人事会放最大的权限。如果杜小姐来我公司上班，我可以给杜小姐人事经理的职位，薪资是七千块加绩效。总监是一万底薪，暂时不招，内部晋升。杜小姐考虑一下？”

坦白说，钟恒抛出的条件非常诱人，杜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职场多年养成的经验告诉她，要慎重，最起码要先去考察一下这个公司，然后再做决断。至于钟恒这个领导，坦白讲，比她现在的领导要好得多，而且人也年轻，沟通起来会比较顺畅。当然，优点同时也是缺点，年轻，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在投资理财行业。他能看得准吗？

杜鹃谢绝了钟恒请她吃饭的邀请，说回去考虑一下，两人就此分别。钟恒坐在咖啡馆里想了半晌，实在想不起来这个行业里还有哪些有能力的人事经理。

东哥的动作很快。在七千块薪资的诱惑下，每天都有很多靓丽的女孩来公司面试前台，搞得隔壁公司的几个男生动不动就探头探脑地在门口张望，活脱脱一副猪哥样。初试选了五个人，让钟恒来复试决定，钟恒连人都没看，让东哥给她们每人做了一套测试题，然后抽出两份题说，就这两个人，明天上班，试用期八折，转正七千。东哥翘了翘大拇指，回去下通知了。韩霓裳一脸懵，跟在东哥后面问：“钟哥是怎么分辨出来哪个人合适这份工作的？”

东哥神秘地朝韩霓裳招了招手，韩霓裳傻乎乎地凑过去，就只听到了一句话：“我也不知道。”

“你！”韩霓裳举着两个拳头抗议着。

钟恒的动作快，姜悦也没有闲着，这几天忙得昏头转向的。上午去注册公司，下午顺便就把美容院的营业执照做了变更。姜悦看着手里的一沓营业执照，不禁感慨万分。以投资理财业务为主的天使云投资有限公司，主营美容业的娇韵美业，主营日化品零售的水云间贸易公司，再加上自己老公送的君澜酒庄，天使集团已经稍具雏形。她做梦也没有想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自己又重新组建了一个新的集团公司，而且是自己真正说了算的产业。

许是出于对姜老爷子的愧疚之心吧，典雅家装的几个老员工听说姜悦准备自立门户，商量了一下，跟姜悦见了个面。这几个人都是典雅的老人了，从典雅初创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老爷子了，此次更是爽快地跟姜悦签了合同，每人出了一些资金，成立了董事会。这个结果是姜悦愿意看到的。既能靠着老爷子的余恩跟这些老人保持良好的关系，又能通过利益关系将双方牢牢地拴在一起，还能借此了解典雅的一切重大决策，而且这些股东们又不参与经营管理，真可谓是一举多得。

钟恒听说姜悦通过几个股东筹集到了六百万，不由地咋舌不已。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钱人身边都是有钱人啊。姜悦很兴奋，想把这些钱继续投入到大唐天下，她现在已经认定大唐天下就是自己的取款机，兴冲冲地等钟恒决策。钟恒直接拒绝了她，说这笔钱先留着，后面有大用处。姜悦不死心，又问道：“我们在大唐天下的房子什么时候套现啊？虽然价格每天都在涨，但是钱不到账上我就会心里不踏实。就像这次股东会一样，我是等着所有股东把钱全部拿出来才开的股东会。”

听到这里，钟恒一下子想起来一件非常紧急的事，赶忙说道：“姐姐，这笔钱有大用处。你这两天拿这笔钱以你女儿的名义注册一个房产营销公司，中介费那么高，我们不能都让别人赚了去。”

姜悦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对对对，现在想想那些中介费我都肉疼。这个房产营销公司肯定要注册的。”

“切记，这个公司跟天使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能纳入天使旗下，两者之间只能产生贸易往来，不能有别的。至于怎么操作，你比我精通。还有，你得找一个精通期房和一手房的高手来管理这个公司。”

“老田行不行？”姜悦在电话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