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去祸端
母亲很喜欢小玲子,走过去摸了摸她那嘟嘟的脸就下了楼,而我跟在身后,停下脚步,飞快的从口袋里把青苹果掏出来,放在地上,“妹,全给你,我去上学了。再见。”
这次风波,最后的结果就是母亲跟那位胖老师和校长赔了礼,我也认真的认了错,才算翻篇了。
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惹事,就不会有事缠上身,从那时起,我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在学校跟谁都没什么话说,自然身边也就没什么朋友了。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了几年,5年级下半学期眼看就要升初中了,国家突然出了个6年制教育。
看来又要再熬一年了。
还要在木质的双人课桌再过一年了,还要为课桌上的线领土侵犯而纠纷,虽然这个一米多长双人课桌的“三八”线已经模糊不清了。还要再听到作文中,常用的“宽敞明亮”,“书声朗朗”。 六年级,一个改变我命运的年级,现在想来依旧是隐隐作痛。 六年级,刚开学,该死的胖老师就出现在我们教室里。 手舞足蹈的说,我就是你们六年级三班的班主任,要我们一切命令听指挥,要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打倒一切坏思想,坏行为,说完有意无意看我一眼。 这记仇的家伙老是挑我毛病,我在班上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游人物。 每次能按时完成作业,不迟到不早退,上课一句话不说,是不是认真听讲,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算是比较听话的孩子吧,就是!这样还老能挑出我的毛病。 “蒋一易,作业太潦草,罚写五十遍。” “蒋一易,你眼睛看哪去了,给我罚站!”靠!你怎么知道我眼睛看哪啦,你丫! 讲台上写“夜很深了,***还在灯下紧张地工作。突然一阵雷声,下起大雨来了……”咱们敬爱的***都没发现我走神,你丫!用那只眼睛看到了。 “上课!”“起立!”“蒋一易!给我站直了,站不直大家就别想坐下。跟着你一起受罚。”靠!老子又怎么啦!! 无数双仇恨的眼神扫射过来,我的脸瞬间黑屏了,我紧握双拳,笔直的站着。 当时科目不多,学校分配给班级的老师有限,一个老师往往有多重身份,语文老师兼任其他课的老师,这该死的老师还兼音乐课老师。 “老大开飞机,老二扔炸弹,幸亏老三跑得快,炸死老四王八蛋,老五老六都来看,老七老八靠边站。” “山上一捆柴,咕噜咕噜滚下来。什么柴?干柴。什么干?竹竿。什么竹?蜡烛。什么蜡?黄腊。什么黄?鸡蛋黄。什么鸡?炖鸡。什么炖?板凳。什么板?踏板。什么踏?宝塔。什么宝?元宝。什么元?原子弹。炸死敌人千把万,爬的爬,滚的滚。” 你丫会教嘛!这明明是童谣好不好,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懂啊,你硬说这是儿歌,我鄙视你。 当时语文、数学只要考及格,就能顺利上初中,但是还有一门很重要的分,思想分,如果成绩好但思想有问题,一样不能被入取。 好不容易将要熬到毕业考试了,心想将要摆脱那万恶的魔爪,就心里高兴。 每看到邻居小玲妹妹,都会多说几句话,她是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 每次她只需对我悄悄的耳语几声,我便会去后山,摘苹果,桃子,桔子…..这么说吧,只要山上有的果子,只要她想吃,我都会摘回来,每每都是满载而归。而她总是回我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一易哥长一易哥短,叫着。 这天,死胖子老师在讲台上唾液四溅嚷道:“同学们,下个星期你们就要上战场了,有没有信心?”。 “可爱的”同学们,齐声答道:“有!”。 我没吭声,因为我没有底气,原因很简单,考卷是她批改的,我的生死就拽在她的手上。 “蒋一易。” “到!”随后死胖子老师说的话,真真的将我一生彻彻底底的改变了。 “你不用考了,你的思想分是负的,就算语文、数学够分数,学校也不会要你,更何况你考都考不上。” 瞬间教室安静的像是无人的沙漠,一股烈火突然燃起。 我头“轰”的炸开了,我猛地站起来,看着死胖子阴险的笑脸,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太欺负人,我抓起军用书包,飞快的扔向死胖子,书包里除了脏兮兮的课本外,还有我上学路上捡到的两个水果罐头玻璃瓶。 水果罐头当时是高档的食品,相当于现在的脑白金。 “铛”“啊!”“好你蒋一易!!” 书包不偏不斜,正扎在她头上,鲜血随着额头流了下来,由于有玻璃瓶,也怪这死胖子老师脑袋太软,没抗过玻璃瓶的硬击,脑袋竟然开花了。 我看着她一手捂着头,一手指着我,嘴里还高声谩骂着。 丫的!这样你也不消停,我二三步冲上讲台,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用脚使劲踹她。 “啊!啊!救命啊!!!”“去你的!”当时我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将所有的怨恨一下全部发泄出来。 一脚,两脚,“叫你欺负我,去死吧。”几脚下去。 死胖子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呆傻的学生们,张着嘴,木木的看着这一切。 “住手!你干什么啊!蒋一易”眼镜班长冲上讲台,跟着几个同学也跟了上来,将我推开。 他们搀扶着死胖子老师站起,就见她满脸是血,一点嚣张气焰都没了。 当我看着她的样子,一下知道完了,这回祸闯大了。 我打开门,飞奔的跑出教室,跑出学校。 我不敢呆在学校的门口,一口跑回了家。 到了家里,我心乱如麻,怎么干?怎么干? 想着父母严厉的样子,哥哥嘲笑的影子,我快崩溃了。 不能呆了,我必须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