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迭的表现,贺山和江梅的表情显得还是有些诧异。
但是,江梅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她早已经把李迭当做了自己的子女。
在她的眼中,李迭不管怎么样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贺山的表现就是大不一样了。
难道,这个小子又惹了麻烦,或者是做了什么坏事?
这就是贺山在看到李迭的表现之后的第一反应。
毕竟,有一句老话还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呢。
但是,又想到了今天李迭的在程老板家的表现。
难道还是这个臭小子真的改变了?
贺山在心中也对李迭怀上了一点期盼之心。
对于李迭这样的熊孩子,贺山真的是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的。
倒不是有多调皮,而是因为,李迭总喜欢动手动脚,他因此已经为李迭擦了很多次屁股了。
甚至,以至于,现在他都不怎么带李迭出门做工了。
因为,带李迭出门必出事,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类似于诅咒的存在。
就像这次,虽然不是李迭做的,但是要是真的要他处理起来也是十分的麻烦。
“明天跟我一起去出工,我在梅家岭接了一个活。”
想了一会,贺山竟然转过头对着李迭说道。
“......好!”
听到这个话的李迭不由的愣了愣,他记得前世的贺山除了开始的时候带着他出过几次活后,就再也没有带他出过活了。
这次是.......因为在程老板家的时候,他的表现吗?
李迭扒拉了几口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 天上的太阳,才刚刚冒出一点点的小边角的时候。 李迭便被贺山叫了起来,上了一条比较崎岖的山路。 他们想要到达梅家岭,还得翻过一座小山岭。 毕竟,一个村的活,一个木匠是足够了的,甚至还会有闲下来的时间。 可是人总是要过活的不是,闲下来的时候,就得去其他村子里拉活了。 李迭所在的村庄叫做黎荷村,与梅家岭相距不过二三里地。 木匠的规矩是,雇木匠的人家,除了每天的工钱,包食,不包住。 所以,木匠每天都得起个大早,然后踩着点子到主人家去赶工。 早出晚归,就是90年代,工匠生活的真实写照。 “师傅,这次赶活,好像没有以往的急啊。” 李迭跟在贺山的身后,望着悠哉的走在前面的贺山说道。 此刻,太阳已经升的有些高了,若是前世跟着贺山做工的时候。 这个时候,有贺山这种老师傅带队,他们应该已经把第一天要做的任务,做的个七七八八了。 “这次接的活比较特殊,也不一定会是我接。” 站在前面的贺山慢悠悠的说道。 “那我们起这么早?” 听了贺山的话,李迭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臭小子,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李迭的声音不大,可是贺山耳尖,虽然也听不太清,但是连听带猜也猜了个七七八八,顿时就是一声大喝。 对于他自己的这个徒弟的脾气,他还是挺懂得的。 不是吧,这样都听得见? 李迭心中一惊,前世贺山的耳力也没有这么厉害呀。 李迭听到贺山的语气不对,顿时拍起了马屁: “不是,我是说,像师傅这样的巧匠,谁能争得过呢?” “哼,少拍马屁,我还不知道你。” 贺山闷哼一声,语气显得有些没好气,可是他脸上却带上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人诚不欺我也啊! 李迭心中窃喜,倒是没有将笑意流露出来。 不然,他面对的,可能就是一顿臭骂了。 走到一条渐趋平台的小路,梅家岭已近在眼前。 李迭与贺山行至一栋比较大的院落的门口,这样的院落用土砖砌成,这样的房子,即使是现在也不是很多了。 贺山叩响了那张布满岁月划痕的木门。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你是.....贺山老师傅吧。” 妇女看到贺山先是迟疑了一阵,但是马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热情的将贺山往屋里面请。 贺山说过,一个真正好的工匠,在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让人把他当成一个工匠。 这点连李迭也十分惊奇,无论是听过贺山,还是没听过贺山的,他们在看到贺山的第一眼,就是会觉得“这个人是一个木匠”的那种感觉。 那种深刻到骨子里的气质,是任何东西也无法掩盖的。 跟着贺山走入院中,这座由黄泥砖砌成的院子,色泽给人一种荒芜岁月催的感觉。 但是其内部竟然给人一种生气盎然的感受。 青砖铺地,一边,刚浇过水的盆栽,周围的一点水露扑洒在地上,给人一种春物润无声的别样滋润感。 红色的牡丹,紫色的风铃,相得益彰,给人一种富贵无华的意寓。 此刻,他们正赶上早饭。 家里只有妇人一个,早饭吃的晚些,也并不奇怪。 妇人帮他们拿了碗筷,招呼他们落座。 饭至中旬。 “梅姐,叫我来,这是需要干什么吗?如果是弄一些小玩意,我可不接活啊。” 贺山停下了手上的碗筷,看着梅姐说道。 “是有一些事,不过不是小玩意。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前几天从镇里回来,还带回来了一个国外的姑娘,这次回来,他们是要结婚的,所以我就寻思着给他们配一套新房,可是又不知道哪种房型更合他们的胃口。贺山老师傅,您是老师傅,我希望您可以帮我这个小忙,您放心,报酬不会少的。” 梅姐听到贺山的问话马上回答道,对于贺山的话,她也没怎么在意,以前她经常会要贺山帮忙做一些小玩意,都是熟人了。 一边的李迭听了,却有些乐了,这个不就是室内设计吗?他前世甚至还专门学过。 与李迭不同的是,贺山却是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为难。 不确定房型,那么就很难开始工作,工期会被无限拖欠的。 他了解过,很多木工都接了这个活,可是最后都放弃了,由此可见这个活的要求不会太简单。 “先说说什么要求吧。” 贺山并未过多思考,直接说道。 这种活能做就做,不能做也就只能放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