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铿夹紧手脚和身体，小心得不敢轻易动。

他被柳茹芸吓怕了，对所有美女都产生了畏惧，甚至有了轻微的恐美症。

他小心翼翼地端坐在两个女上司中间，不敢稍微偏向哪一边。偏向右边，是跟他有过暧昧纠葛的陆丽娜；偏向左边，是嫉妒他又提防他的季素娴。

两个女上司都是美少妇，身材都苗条曼妙，身上还飘出一股淡淡的幽香，强烈地刺激着的鼻子。她们连衣裙的衣领都稍微低了一点，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条事业线。

林铿连目光都惶惶的，不敢往哪一面倾斜。一倾斜，哪个女上司的洁白就会尽收眼底。

这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即是一种享受，又是一种折磨。

梁雅婷把车子开出去，从前面的反光镜里看着后面三个神色各异的部下，脸上泛起一层玩味的红光，此地无银说；

“今天，本来我想只带林铿出去，让他鉴别一下工程的真假。第一次谈工程，用不头去那么多人的。”

“但林铿怕一个人跟我出去不好，我只好把你们也带上。”

陆丽娜不失时机地说：

“林铿是个正统的小伙子，我跟他出去过一次，我知道。”

这既是标榜自己，又用夸赞和讨好林铿的办法，让他继续替她保密。

季素娴则阴阳怪气地说：

“我看他是假正经吧，他敢吃柳总裁的豆腐，说明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小色鬼。”

“什么？他吃柳总裁的豆腐？”

陆丽娜还不知道这事，不相信地掉头看林铿。

不会吧？我把身体送给他，他都不要，怎么会去吃柳总裁的豆腐呢？

林铿尴尬极了，俊脸涨得通红，不知怎么办好。

梁雅婷边开车边说：

“这事以后不要再说了，他是不小心碰着柳总裁身体的。”

季素娴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小心？哼。”

梁雅婷又说：

“也有可能，小伙子见柳总裁太漂亮，一冲动，身体就轻骨头起来，做了傻事。”

林铿心里再难过，也只能沉默，傻笑，听任三个女上司议论他。

一会儿，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

有个中年男人站在路口东南角，梁雅婷把车子朝他靠过去：

“老包，上来。”

老包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上来，朝后面看了一眼，说：

“怎么要去这么多人？第一次谈，用不着去这么多人的呀。”

林铿见老包身上穿得寒酸，眉头直皱。

他并不是势利，看不起穷人，而是因为这些年，建筑圈里形成了一个铁的事实：

真正实在的工程，也就是有钱的好工程，都是通过特殊关系介绍出来的，不可能流落到社会上。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通过秘密渠道介绍给工程队，绝对不会流到最底层的介绍人手里。

否则，回扣怎么拿？

“老包，这个工程是什么情况？”

林铿憋不住问老包。

老包说：

“工程在江林市，是所中学的扩建工程，总造价三个多亿。”

林铿说：

”学校是政府工程，要招投标的。没有特殊关系，是绝对中不了标的。你是什么关系啊？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老包如实说：“

“我上面还有两个介绍人。”

林铿马上对梁雅婷说：

“梁总，靠边停车，这个工程不用去谈。”

梁雅婷没有停，继续往前开：

“怎么啦？”

林铿说：

“超过三个介绍人，这个工程就谈不成。就是去谈，也是陪标，劳命伤财。”

“梁总，这个情况你应该知道啊。有权拿到这个工程的人，是不可能通过社会上，转了几个介绍人才发出来的。”

“这样转来转去，他回扣怎么拿？拿得可靠吗？”

陆丽娜支持林铿说：

“这倒是真的，这里到华林市有三百多公里，要开四五个小时的车。”

季素娴也说：

“那就不要去了，白跑一次，有什么意思？”

三个部下都反对，梁雅婷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战，有些不开心地说：

“还是去吧，去了，谈不成，就不会遗憾。”

三个部下神色一凌，不敢再说。

梁雅婷更加严肃地说：

“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作百分之一百的努力。否则，怎么接得到工程？接不到工程，我们建筑公司怎么生存下去？我们总不能光拿工资，不干活吧？”

后面这几句话，既是在树林铿面前树她权威，又是在批评三个部下。

两个女部下面面相觑，缄口不言。

林铿壮起胆子说：

“梁总，谈工程，跟别的工作不同，不能盲目努力。。有时越努力，损失越大。有些工程不做，太平无事，一做，反而麻烦不断。甚至还要赔钱，惹上官司。”

梁雅婷觉得林铿这样说她，在老包面前丢她总经理的面子，便没好气地说：

“不要再说多了，我让你一起出来，你只管跟着就行。”

林铿做了个鬼脸，也摇头不语。

上了高速后，梁雅婷只顾埋头开车，不再说话。

林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会儿就睡着了。

突然，他感觉左腿一暖，被惊醒。他睁开眼睛一看，见陆丽娜光滑的右腿正贴在他的裤子上。

他吓了一跳，赶紧掉头去看季素娴。季素娴闭着眼睛仰靠在椅背上，好象也睡着了。

怕被车内其它人发现，林铿悄悄移开自己的左腿。

没想到过了一会，陆丽娜又将右腿靠上来。林铿像被烫着一样，浑身一震，连忙坐正姿势，看着前面的梁雅婷，以示对陆丽娜的警告。

陆丽娜还是忌惮顶头上司的，她屏声静气，只用肢体语言给林铿以回应：

你不要有了新上司，就把我给忘了。忘了其它可以，忘了给我保密，我对你不客气。

林铿懂她的意思，马上用干咳声提醒她：

你不会泄密，你自己不要心虚，无意间暴露了自己。

梁雅婷从反光镜里发现，后面似乎有些不正常，连忙对林铿说：

“林铿，你来开一会吧。”

林铿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马上应道：

“好的，你靠边。”

梁雅婷说：

“到前面服务区换吧，只有五六公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