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宝马车的临近,一直盯着集市目不转睛的沈敬饶脸色陡然一转,变得煞白。
集市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但都聚集在一处。
直觉告诉他,沈初然这个不孝孙女儿肯定又闯祸了,瞬间目眦欲裂,青筋暴突,对着开车的保镖队长骂道:“你没吃饱饭吗?就不会开快点,我花这么多钱养你,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吗?一群饭桶。”
闻言,保镖下意识脚下蹬劲,将车速提高,心都狠狠悬着,考虑到沈老爷子年事已高,所以没将速度提到最高,毕竟,若是真发生意外,沈老爷子有个什么损失,自己人头不保。 “闪开。” 沈敬饶看出了他的顾虑,懒得跟他解释,踩了一脚副驾驶上的刹车,一脚将他踹了出去,自己亲自驾车,突飞猛进。 “快点!快点!再快点!” 沈敬饶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此刻,天空中的云层都在为他让路,车窗两边的杨柳挺拔恭敬。 疯了!真的疯了! “大哥怎么开这么快,是诚心嫌老爷子命长吗?” 后排的宝马被甩出一大截,其中一辆车上的司机说道。 “你跟紧就对了!” “大哥做事谨慎,绝对不会出错!” 闻言,那名司机狠踩油门,宝马犹如飞射的炮弹,电光火石之间,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不久,宝马车停到集市门口。 沈敬饶从里面走出,黑色墨镜,黑色西裤,黑色领带,黑色礼帽,浑身上下都是肃穆的黑,很是庄重。 后脚,保镖们也从车上下来,远远望去,只见到沈老爷子,却不见保镖队长,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不解,却都不敢开口询问 因为,此时的沈敬饶呼吸急促,脸色很是不好,以前沈氏集团快被对手搞破产,也没见他如此惊慌。 一定有大事发生! 来不及歇息,沈敬饶立刻就往叶辰的地摊赶去,保镖见状,紧紧的跟在身后,派头威风无比,安保级别比的上一国首脑出席。 “想活命的都给我让开!” 跟在身后的保镖边走边吼,众人闻言,惊慌逃窜,犹如山雨欲来前的蝼蚁,毕竟,十辆宝马车,数十名黑衣保镖,一看就是豪门望族,岂是他们平头百姓得罪的起的? 瞬间,围在地摊前的吃瓜群众你推我搡,争着离开,所有的人都在远离地摊,唯独沈敬饶一群人前往地摊,窥视着无数的陌生面孔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窜。 不久,沈敬饶来到地摊前,看到地上趴着一名年轻男人,血流成河,鼻青脸肿,像只死狗一样,瞳孔微缩,颤抖道:“地上躺着的,是谁?” “哦,爷爷,他是一个无赖,你是不知道他有多下流,他给我推销内衣内裤,用露骨的言语调戏你的孙女儿。” “爷爷,你可要为孙女儿做主。” 不等身边的那名保镖回答,沈初然就冲到沈敬饶的怀里,屁股一扭一扭的,撒娇道。 简直风骚到了骨子里! “摸摸他的衣兜,翻出他的证件递给我。” 要是以前,沈敬饶一定会为娇嗔的孙女儿讨个公道,但是这次,他没有搭理她的冤屈,而是眉头微蹙,正色的命令保镖阿福。 阿福不敢怠慢,旋即上前,从他的衣兜中掏出钱包,恭敬的递到了沈敬饶的手中。 沈敬饶大口喘着粗气,双手颤抖,惶恐的打开了钱包,只见钱包中夹着一张钻石名片,上面赫然写着叶辰二字。 轰! 沈敬饶的天,塌了! 脚下一个踉跄,重重的扶住龙头拐杖,气喘吁吁,差点摔倒。 “混账!” 随即怒斥声响彻。 众人闻言,身子不由一颤,迷惑的望着沈敬饶。 他们不明白,沈敬饶为何大发雷霆,叶辰这小子只是轻薄了小姐几句,况且他们将他打了个半死,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沈老爷子何必发这么大脾气呢? 难道? 一想到这里,有几名保镖嘴角浮现坏笑。 难道沈老爷子有那种癖好,连自己的孙女儿都不放过??? 没看出来呀!!! 老家伙一把年纪,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仍旧是龙精虎猛! “爷爷,您不用跟一个混蛋较劲,他虽然言语上轻薄我,但是身体上却很老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爷爷放心。” 哇咔咔!哇咔咔! 保镖们见状,目瞪口呆,看来沈家的关系有点不一般啊! 沈敬饶闻言,脸彻底铁黑,龇牙咧嘴,表情犹如凶神恶煞,他怎么会看不出孙女的意思。 她竟然,竟然赤裸裸的卖弄风骚,挑逗自己? “混账!”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将龙头拐杖甩去,砸在沈初然身上,邦邦的敲了几下她的脊背。 “你简直胆大包天!猪狗不如!” 老爷子气得直跺脚,目眦欲裂。 “我,我我……” 旋即一咬牙,将身上的皮带脱下来,怒道:“跪下!” 沈初然闻言,整个人呆若木偶,瞬间石化,脸如死灰。 爷爷向来对自己很好,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打自己?还要自己跪下? “爷爷,我怎么了?你是不是冤枉然儿了?然而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初然不敢惹怒盛怒之下的老爷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来的时候,我怎么吩咐你们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叶辰的吗?” “啊?” 沈初然大惊失色,捂着嘴巴。 “将他打成残废,我就是这么教你做事情的吗?” 沈敬饶劈头盖脸就是一通乱骂。 “爷爷,他……他就是你要找的叶辰?” 沈初然难以置信,爷爷告诉她叶辰在集市上摆地摊,怎么他偏偏就是个卖女士内衣的? 怎么就这么巧! “不然呢?” 说完,沈敬饶眼神一凛,冷道:“阿贵,给小姐上家法!” “是!” 阿贵闻言,身躯一阵颤栗,但是丝毫不敢违背,喊出两名保镖,不管沈初然的要死要活,死死的摁着她,让她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露出屁股,接过从沈敬饶腰上解下的腰带,冲着沈初然的屁股狠狠抽了下去。 杀猪般的哀嚎响彻,一声接着一声,直至屁股红肿,鲜血直流,肿成豆腐,抽了一百鞭之后,才罢手。 沈清寒此时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对沈初然的遭遇感到惋惜,另一方面,也为自己感到悲哀。 来之前,爷爷就已经告诉她了,此次让她们寻找的叶辰,就是沈家的上门女婿,未来她的老公。 她该如何接受,这样一位轻浮胆小,一穷二白,窝囊不堪的老公? 后半辈子,恐怕是彻底毁了。 “滚开!你们这帮混蛋!” 此时,叶辰渐渐清醒,朦胧的眼前闪现的是一群黑衣保镖的画面,顿时一阵寒意直冲肺腑,挣扎着在地上打滚,警告他们不要趁人之危。 扑腾! 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纵横江城的沈家掌舵者沈敬饶,跪到了叶辰面前,忏悔道:“姑爷,是我这个做老丈人的疏忽,以至于她们无法无天,得罪了您,还望您不计前嫌,履行和我孙女沈清寒的婚约。” 沈清寒闻言,摸着衣角,惶恐不堪,自己这辈子冰清玉洁,沉醉琴棋书画,自小就是大家闺秀,容颜更是闭月羞花,不少富家公子可望而不可及。 如今,竟然要嫁给穷到快要吃土的叫花子? 上辈子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对她如此无情。 叶辰闻言,整个人呆愣住,难以置信,内心的洪水决堤爆发。 “老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叶先生,我希望你入赘苏家,成为苏家的上门女婿。” “好,你不许反悔。” 叶辰望着妩媚的沈清寒,心里乐开了花,生怕沈清寒被别人抢走。 “一言为定。” 说完,沈敬饶站起身,呵斥道:“一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叶先生起来?”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将叶辰扶起。 “还有,刚才是谁打的叶先生,给我站出来!” 紧接着就开始问责。 所有的保镖面如土色,双腿发软,颤栗不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阿福踉跄着身子,像条赖狗站了出来。 “你哪只手打的叶先生?” 阿福脸上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僵持着不说话。 “不说就将你四肢全剁掉!” 沈敬饶毫不客气,即便是对保镖队长,也绝不手软,依照家规办事。 “两,两只……” 阿福颤栗道。 “阿贵,把他的双手给我剁下来,喂狗!” 阿贵闻言,震惊不已,却不敢迟疑,掏出一把钢刀,蹭蹭两下,就把他的两只猪爪剁了下来,扔给了旁边的一只藏獒,直接将他的手生吞活剥,狼吞虎咽,消灭精光。 “滚!” 说完,直接将阿福逐出了沈家。 保镖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疑惑,叶辰究竟是什么人?能让金盆洗手多年的老爷子再次龙颜盛怒。 “叶先生,不知我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 一切处理妥当后,沈敬饶转身,一脸谄媚的冲着叶辰说道。 “满意,满意……” 不知为什么,尽管眼前的人笑容英朗,如沐春风,但是落在叶辰眼里,给他毛骨悚然的感受。 “既然这样,我为姑爷准备好了轿车,还请姑爷赶去参加订婚仪式。” 什么? 现在就要订婚,城市人的节奏这么快的吗? “好……” 尽管叶辰有些不舒坦,但瞥了眼苏清寒的盛世容颜,欣然接受。 不知为何,沈清寒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无比强烈。 随即,登上了开往君皇大酒店的宝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