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
云海一中的晚自习通常是安排一名老师在讲台上做看守,学生们自由复习白天的课程。
晚自习时间,座位没有强制要求,学生们可以自由调换,班级里的一些“地下情侣”往往会乘着这个时候偷偷地坐在一起,同学们也都心照不宣。
“哎,李焕,你今年多大啊?”
“16岁。”
“比我小一岁,你几月份的?”
“12月份。”
“那你是射手座还是摩羯座?。”
“摩羯座。”
“我是双子座。”
“好好看书。”
李焕把书向里挪了挪,专注的看了起来。
“摩羯座,嗯,你的内心很孤独啊。”
张颂扬突然冒出这一句话,李焕身体微微一顿,呼了一口气道:“你双子座的还是‘渣男’呢,你怎么跟个女生一样这么‘八卦’。”
“我可没有,是吴琳整天在我耳边叨叨什么星座,运势啊,还有那什么塔罗牌啥的,听多了,我就觉得挺有意思的。”张颂扬道。
“你跟吴琳关系不一般吧。”李焕问道。
“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玩伴,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起,到了高中,还是跟她一个班,孽缘啊。”张颂扬道。
“我看她对你挺不错的。”李焕道。
“不错个啥啊,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被她欺负到大……”张颂扬苦涩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张颂扬就跟李焕讲起了被吴琳欺负的辛酸史,说起来,张颂扬17年的短暂人生里,除了他的母亲外,接触的最多的女生就是吴琳了。聊起吴琳来,张颂扬那是一肚子的苦水故事。
后面的座位,吴琳正在认真的看书,同桌王雅推了推吴琳的胳膊轻声道:“哎,琳琳,你看你家颂扬,这么快就和人家小姑娘勾搭上了,聊得多开心啊。”
“小雅,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勾搭’啊,多难听。”吴琳道。
“哦~你倒是不否认颂扬是你家的啊。”王雅笑着道。
“去你的,别烦我,我要做题呢。”吴琳道。
吴琳的目光瞥向张颂扬,心中有了一丝麻麻的感觉,抓着笔的手更加紧了一些。教室里没有空调,只有几台吊扇在顶上挂着,呼呼的转着显得格外的刺耳。
简单的数学方程,迟迟写不出答案,X和Y的未知数,解不出方程的根。
第一节晚自习结束之后,课间休息时间,张颂扬还没有停下说话的意思,就被晚自习的老师叫了出去。
张颂扬看着老师的眼神,心中立即明白,肯定没啥好事情。不管乐不乐意,张颂扬还是屁颠屁颠地跟着老师出去了。
“焕焕,刚刚你跟颂扬聊什么呢?”
吴琳此时笑着走了过来。
“没聊什么,就说了一些星座上的事。”
“哦,你是什么星座?”
“摩羯座。你呢,你又是什么星座?”
“我是水瓶座。”
王雅此时从后面窜了出来道:“我记得颂扬是双子座吧,双子和水瓶那可是绝配哦,跟摩羯好像不怎么搭,是不是琳琳?”
“那只是娱乐,哪有什么绝配不绝配的。”吴琳道。
李焕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雅的意思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她对于张颂扬根本没有什么想法,刚刚张颂扬和她说的那些所谓的“童年趣事”,她也没有认真在听,单纯的只是不好打断他而已。
“坐累了,我想出去走走,你们去不去?”李焕道。
“好呀,一起啊。”王雅道。
也不管吴琳的意见,王雅拖着吴琳就和李焕走出了教室。
在西方的占卜学上,黄道12星座代表的宇宙方位,黄道12星座象征心里层面。每一种星座都有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性格特征,双子座喜爱变化,代表则善变,沟通;水瓶座,理性博学,创意十足;摩羯座,冷漠而又神秘。
12星座又可分为4大象系星座,风、火、地、水。每一个星座都有其相同之处,也有其不同之处,一般来说,同象系星座因为性格上的相似性,彼此之间更能相互吸引,而不同象系的星座往往会有相生相克的关系,这与“五行论”有着相似之处。
不出张颂扬所料,被老师叫出去之后,颂扬被狠狠地训了一顿,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上晚自习的时候安静点,别打扰到别人。
对于老师的谆谆教导,张颂扬只能点头称是。训了足足十分钟,张颂扬心中还是挺佩服老师的口才,变着法的训人,不带重样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技能。
“哎……”
“你叹什么气?”
“老师嫉妒我,刚刚拉出去给我训了一顿。”
“嫉妒你?嫉妒你什么?”
“嫉妒我旁边坐着你啊。”
“胡说八道。”
第二节晚自习刚开始,张颂扬就开起了玩笑,不知道是时机不对,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张颂扬感觉刚才聊得挺好的,这会儿李焕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心中疑惑,见李焕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张颂扬也没特别的在意,自顾自地做起了作业,瞅了半天课本,张颂扬实在是写不出几个字,这题太简单了,张颂扬都不好意思做。
环顾教室一圈,张颂扬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吴琳的旁边,王雅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坐到了另一边的空位之上。
“琳琳,这题我不会做啊,你教教我呗。”张颂扬笑着道。
“不会做啊?等着明天挨骂呗。”吴琳低声道。
“怪我嘴笨,‘吴老师’,请您不吝赐教,教一下学生这题怎么做。”张颂扬继续笑着道。
见吴琳还是不搭理自己,张颂扬用笔杆子故意杵了杵吴琳的胳膊。
说来也奇怪,张颂扬屁颠屁颠的凑过来后,吴琳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吊扇的声音也没那么吵人了,或许是有人调小了的缘故吧。
吴琳转着笔侧着头看着张颂扬,看着他笑嘻嘻的模样,吴琳不自觉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你上课都听哪去了?”
“就是因为太简单了吗,我才难的动手写呢。”
“不会就不会,那来的那么多借口。”
“嘿嘿,就是不会,你教教我呗。”
“哎,真拿你没办法,听好了,我只教你一遍,这题应该……”
轻声细语,黑色的墨水在草纸上浮动,风扇吱呀呀的响着,带走的是教室里的闷热,带不走的是少年少女懵懂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