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刀疤脸神情冷漠地讥笑道:“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让我跪在你面前!”
厉正勋心中说不失望是假的,如果说此前他还对陆渊抱有一丝期望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是失望至极。
陆渊方才的话,分明是想借着自己的能量来打压刀疤脸他们。
如此不成熟、轻浮的举动,又怎么会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师应有的举措?
哪怕他有这种能量,又为什么要帮他?
他已经决定,不再理会陆渊,哪怕对方被刀疤脸开枪打死,也只当是为他之前所说的话道歉。
兰子雅更是激动地不能自持,差点就从暗中跑出来。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渊要拒绝厉正勋的帮助。
对方本来已经可以带他离开了。
自己这个姐夫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杜少宇心中又涌起了希望,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本想着今天错过了一场大戏,却不想好戏现在才开场。
看来陆渊和厉三爷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再站在他这一边。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相信陆渊能够将他所说出来的话实践。
他虽然能打,可是对方手里可是有枪。
任你再强,有旁边三四十个精壮大汉拦着,刀疤脸开枪的时机还是有的。
陆渊叹了口气:“凡人就是这样,你们对自己认准的事情,总是抱有无限的肯定。你们将这称之为规则,却不想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金钱、权势乃至于法律就如同沙滩上的堡垒,被海水一冲就无影无踪。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小小麻雀,又怎会知晓这穹窿有多辽阔?
下一瞬,陆渊身形动了。
见此一幕,刀疤脸身后的几十个精装大汉开始在他身边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陆渊但凡想要突围,就必须绕过他们,届时一旦身形暴露,刀疤脸就有开枪的时机。
可是众人没想到的是,陆渊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就如同一道虚影一般,眨眼即过,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的凌波微步。
这对于众人的震慑是极大的。
就在众人想着陆渊会如何突围时,随着一阵惨叫,忽然一大片人全部哀嚎着倒下。
他们全都如遭重锤地捂着身体某处,赖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这一次,陆渊出手时加重了几分力道,他们已然无法在短时间内重新站起来,运气不好的,甚至要去医院躺上半个月。
刀疤脸心中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断了,额角上浮现出一层密密匝匝的冷汗。
直到他的手下损伤过半,他却连陆渊的影子都没看到,这样无形中的压力,让他拿着枪的手都开始抖动。
他到底得罪了一尊什么样的怪物?
不到一分钟,三四十个精壮大汉便再次倒地不起。
只有刀疤和他身后两个人孤独地站在原地,此前他们信心满满的防御,在陆渊手底下不堪一击。
“我说了,我现在就要你跪在我面前!”
“你跪,还是不跪?”
一抹冷汗从刀疤脸的额角滑落至下巴,可他完全不敢去擦。
“我跪你老母,有种的咱们正面干一架!”
下一刻,他身后左侧的那人忽然发出一道痛苦的哀嚎。
双腿膝盖被一股巨力碾碎,脱力地倒在地上哀嚎。
“我的腿!”
刀疤脸陡然一惊,立马环顾四周,惊恐道:“你出来!有种你出来!”
又过了几秒,刀疤脸右侧的那人也跟着倒下。
刀疤脸浑身是汗,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压迫感在他心中蔓延。
哪怕是在炮火连天的叙利亚,他也不曾感受到这种危机感。
陆渊就像是一个恶魔,他毫不怀疑,对方随时都可以收割走他的性命。
可是对方没有。
他就如同一个小丑一般,被对方戏弄把玩,在心理上被对方攻陷。
可哪怕知道是这样,刀疤脸心理的防线也被攻破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不确定的因素,是那种被危险环绕,每一秒都有可能遭遇攻击,所带来的恐惧感。
他身体一僵,只觉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了都不自知,整张脸已经惨白到了极致,豆大的汗珠如同雨水般,不断滑落。
陆渊出现在他面前时,一脚便踩碎了被报纸包裹着的手枪。
刀疤脸粗喘着气,整张脸都有些扭曲,甚至不敢去看陆渊一眼。
正欲离开的厉正勋见此一幕,不由愣住了。
他身处上流社会,见惯了各种灯红酒绿的场面,可是那一切,都不如眼前这个人的实力让他来的震惊。
先不说这个人诡异的速度、以及干净利落的出手,光是他方才从心理防线上一点一点蚕食刀疤脸就让他感到敬佩。
这是他们商场上常用的招数。
综合几个方面,厉正勋可以确定,这年轻人必然不凡。
加之此前李海平的再三保证,他忽然觉得陆渊救下他父亲的可能性更高了。
李海平早已惊掉了舌头。
陆渊不仅医术高明,居然打架都这么强!
他看不出其他,只发觉一道黑影闪过,所有人就倒地不起。
躲在暗处的兰子雅早已兴奋到不知所以,姐夫居然赢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以她的眼界看不出陆渊实力的深浅,可陆渊通过无形当中的震慑,让刀疤主动跪下却是事实。
刀疤脸放眼整个临水市,也算得上是个大人物,可这样的存在,在陆渊面前却是不值一提。
在兰子雅身后,杜少宇几人默默选择了离开。
陆渊实在太恐怖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离兰子雅和陆渊远远的。
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够招惹的,没看到刀疤脸都吓得跪下了吗?
杜少宇觉得,自己如若继续跟陆渊作对,下场肯定会无比凄惨,甚至整个杜家都会被他连累。
陆渊审视着刀疤脸,抬脚扶起他的下巴,微眯着眼睛:“之前我让你跪下,你服了吗?”
刀疤脸浑身瑟缩不止:“服了!我服了!大哥,爷爷,你就饶我一条狗命!”
从他的话语,陆渊不难看出他此刻心中的惶恐。
脚尖轻微施力,对方就被推倒在地。
“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他深深地望了刀疤脸一眼,旋即便选择离开。
他这句话是字面意思,希望对方能听懂。
而厉正勋也一改此前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将陆渊迎上了车,对司机说:“去人民医院。”
不管陆渊医术如何,他的实力已经征服了厉正勋,算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