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尤其是萧慧和台子上的几个男人说了什么之后,对方眼里的戒备明显消失,但与此同时,多了一份厌恶和鄙夷。
“鱼儿,既然是你朋友,那就一起过来玩吧!”
钟少,也是萧容雨室友的男朋友大手一抬,豪迈道。
柳容鱼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对陆渊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实在不想直接和他闹崩。
陆渊过去刚想坐到柳容鱼身边,却被她身侧那位男子拉住:“兄弟,坐我这里吧!”
骆少身边坐着柳容鱼,除此之外就是钟少。
陆渊沉吟片刻,还是坐在了骆少和钟少之间。
“兄弟长得不错啊!在哪里发财啊?”
骆少得心应手地给陆渊倒了一杯高度鸡尾酒,推到他面前。
“我看兄弟这长相这气质,跟隔壁夜总会那些鸭子很像啊!你不会在那种地方上班吧!”
“鸭子?”陆渊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而是推开了放在他面前的酒。
他这方木讷的反应落到众人眼里,顿时惹起一阵哄堂大笑。
“没什么,就是一种职业,非常尊贵!”
陆渊摇了摇头:“不是,我目前没有上班。”
闻言,众人心中皆是一阵鄙夷,柳容鱼却是解释道:“陆渊看起来年龄跟我们差不多,明显还在上学啊!”
却不想,陆渊还是摇了摇头:“我也没在上学。”
好家伙,这会大伙都清楚了,感情这是一无业游民。
看他穿着都是一身地摊货,明摆着就是在家里啃老不成,出来游荡找工作的。
这种人,也配缠着柳容鱼?
“兄弟,我家里倒是有几个电子厂,上六休一,一个月下来工资也有四五千,你要是需要的话,喝了这杯酒,我可以直接让你进去!”骆少又把那杯鸡尾酒推到了陆渊面前。
“骆少你好坏哦,这样的好机会都不优先考虑人家!”
萧慧嗔怪地望了骆少一眼,这幅媚态顿时惹得几个男人大笑连连。
在萧慧身侧的那个男人更是在无形中朝她靠近了一些,轻轻揉捏起了她的肩膀:“小慧,别听他的,流水线那是人干的活吗?我家的五星级酒店还缺个主管,我看你就很不错,只要你过来,我给你一个月五万!”
萧慧顿时眼前一亮,犹豫时,也就没再反抗男人不断滑向禁区的手。 陆渊皱了皱眉,再次推开这杯鸡尾酒:“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目前还不需要工作,而且,我不喝酒!” “不喝酒?”骆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不喝酒你来酒吧做什么?” 陆渊面色淡漠,指着不远处捧着果汁和奶茶的几个女生:“她们不就没喝酒吗?” “她们是女人,你是吗?” 看着陆渊不断被捉弄,除了柳容鱼外的两女顿时笑的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埋入了身侧男伴的怀中。 柳容鱼刚预启唇说几句,却还是被骆少抢话:“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就抢着往鱼儿身上倒贴,你配吗?” 萧慧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撒泡尿让他照照自己吧!有糖尿病的别来,别让他尝到了甜头!” “这年头,怎么总有这么多穷小子、普信男看不清自己,天鹅肉是你这种癞蛤蟆能够吃得到的吗?” 陆渊的面色有些阴沉,他的眸光忽然落到柳容鱼身上:“你怎么说?” 柳容鱼的脸色也有些复杂,一边是她最好的闺蜜兼室友,以及她眼中的金龟婿,另一边是她邀请过来喝酒的帅哥,并且她对这个帅哥还颇有好感。 实在难以抉择。 “骆少别这么说,大家还是喝酒吧!来来来,我自罚一杯!” 柳容鱼端起桌上那杯高度数的酒,豪迈的一口饮下。 她知道这酒的后劲很大,但是眼下为了解局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却不想他这杯酒喝完,陆渊已经是满脸冷色。 柳容鱼的态度太过模糊,两边都想照顾到的这种朦胧选择是陆渊所不齿的,当即他就要起身离开。 “喂,陆渊,你要干嘛?” 喝完酒的柳容鱼俏脸通红,眼眸中都多了一丝迷离之色。 “既然你是这种态度,我也没必要留下继续让你们羞辱吧!” 他的眸光在骆少一行人身上扫过,仿佛是要将他们记住。 他堂堂渡劫仙尊,纵横了修仙界几百年,这样跟他说过话的人全都死了。 哪怕现在环境不一样,他不能轻易杀人,可这些人也必须付出应有的教训。 只是酒吧人多眼杂,不是个出手的好地方,陆渊准备等他们离开酒吧之后再见机行事。 “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骆少更是不屑一顾地嘲讽道。 柳容鱼刚预起身挽留,却被她旁边的萧慧死死地拉住。 在这种****,柳容鱼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犯错。 否则哪怕之后,她和骆少在一起了,这件事情也会成为影响两人感情的尖刺。 从来到走,陆渊在酒吧里待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他刚想离开,一位酒保忽然将他拦住,恭敬问道:“请问您是陆先生吗?” 陆渊皱了皱眉:“你是哪位?” 得到回应,酒保心中松了一口气,笑道:“是这样的,我们老板想要见您,不知您是否愿意赏个脸呢?” 对方的态度很恭敬,起码让陆渊察觉不到异常。 只是,酒吧的老板怎么会跟自己扯得上关系?仔细一回想,莫非是莫庭刀疤他们的人? 陆渊记得自己好像听兰子雅还是谁说过,临水市绝大多数的酒吧都属于崔虎他们的产业,尤其是河西这边几条酒吧街,更是由莫庭代崔虎管理的。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见自己,但终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陆渊还是同意了,如果是好事那自然是好,如果是坏事那就一并解决,省的之后这些苍蝇蚊子再钻出来,闹得他心烦。 随着酒吧穿过一条挂满各种油画的走廊,陆渊来到了一间幽静的房间里。 周围的墙壁隔音效果非常好,完全想不到这是置身于酒吧群当中。 房间的装潢更是和周遭格格不入,全都是金丝楠木打造的名贵家具,地面都是木质的,四角摆放着兰花等珍贵绿植。 在房间中央摆放着木桩雕刻而成的高山流水,栩栩如生,沉香氤氲的烟雾从木桩底部冒出。 左侧是一排书架和书桌,上面平整地铺着宣纸,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毛笔和已经研磨好的墨。 右侧则是沙发,吸引陆渊的是沙发上的一副字画。 上面只有一个“静”字,落款的名字有些眼熟,应该是书法圈的某一位大师,但是陆渊记不清了。 笔法雕龙附凤,表面上看起来遒劲有力,仔细欣赏却又能感受到一种阴柔惬意的韵味。 阴阳协调,已然有大家之风。 这幅书画哪怕落到了外行的陆渊眼中,也是难得的佳作。 “陆先生在书法方面也有涉猎?” 这时候,一个面色文雅的中年男人忽然走进房中。 男人看起来四十初头,面容和善、很干净,说起话来自带三分笑。 这样的人犯事进局子,警察都要怀疑他是被冤枉的。 陆渊摇了摇头:“我不懂这个,只是见这字似乎不普通,便多看了几眼。” “陆先生要是喜欢,等会我送你便是。” 陆渊剑眉轻凝,心想这人哪怕不是千年的狐狸,也快成精。因为他伪装的实在太好了,如若不是男人身上因为杀戮过多而留下来的那些凶煞之气,他恐怕真会以为此人只是一个文弱书生。 “不必!”陆渊望着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崔虎吧!” 男人似乎有些诧异,放下手中刚欲喝一口的茶,意外道:“陆先生好眼力,能够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你身上的凶煞之气很重,再者,虽然你眼底深处的算计隐藏地很好,却瞒不过我。我想着,整个临水市,既有计谋,又杀伐果断的,除了你崔虎,似乎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闻言,崔虎放声大笑起来。 “不愧是痛打过我四个手下的陆先生啊!这都瞒不过你!” 崔虎心中颇为感叹,起初他听到陆渊伤了他手下时,他心中自然是震怒不已,恨不得将他抽骨剥筋。 毕竟他现如今精力都已经转向白道,这些地下势力都是交给他四个手下在打理。 结果现在三个受伤,唯一完全无损的刀疤却像是被吓破了胆。 他和陆渊之间的仇算是不浅。 直到他打电话质问厉正勋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来对付刀疤,对方告之他一个消息之后,他才转变了注意。 “陆先生喝茶吧!不是什么好茶,但是也值得一品。” 陆渊接过之后,细细品味一番后,给出了评价:“的确比较一般。” 崔虎神色微微一怔,方才他说不是好茶只是自谦,实际上这顶级大红袍可要几十万一两,还是有价无市。 毕竟那棵茶树每年产的茶叶也就那么一点,全都被那些顶级大人物瓜分了,他还是废了好大的关系才搞到这么一两,非重要时刻不会拿出来。 可他不知道,陆渊身为渡劫仙尊,前世哪怕是天地灵药泡过的茶都不知喝了多少,又怎么会看得上这凡茶。 将茶杯放下之后,陆渊缓缓启唇:“你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帮忙吧!可以直接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