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上半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抑郁症、离职、想出家、远走高飞。
在一个谁也不知道、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当然,我的朋友和同学一个也不会少。
非常谢谢他们包容我的负能量,并帮助我度过了一次又一次难关。
感谢我自己也坚强地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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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一下自己生病到可能治愈的感受。
发病期间是真的不顾一切,毕竟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洪水滔天,也顾不上自己浑浑噩噩的状态。
前些日子感觉稍微好了点,是因为好像突然对外界感受有了知觉。
我开始对死亡感受了真实的恐惧,也突然害怕自己生病,害怕吃药的副作用。
当然,我在发病期间也是害怕死亡的,只是两种“害怕”不太一样。
前者是作为人的真真实实的情绪和感知,后者大概只是出于人潜意识里求生的本能。
在我感受到这一点的时候,空气里好像有一层薄膜,“啪”地一声,像气泡那样,轻轻地爆开,又消失了。
原来,我一直生活在茧里。
现在,我选择了自由,选择了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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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来昨天去看房的事,记一下。
我以前从未真真切切地感受过大城市光彩亮丽的外表下,里面都是苍夷。
网络上大家都在讲究买房是三户两梯,还是两户两梯,房子需要多么好的布局,或许焦虑就是这么扩散的。
电梯里,我问房东老太太,一层几户,她半天没讲清,还是旁边的外卖小哥笑了一声:
“数不清。”
我好歹在省会生活过好几年,租过不少房子,心想:“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哪里有数不清的房呢?”
结果一下电梯,惊呆了。
我以为我空间跳跃到了香岛!事实上,我也只是在网络上见过香岛的蜗居房。
狭窄,逼仄,住着密密麻麻的人。
老太太一直在前面领路,手臂挥了挥说:“这些房都是我的。”
长长的走道,即使是在29楼,也是黑黢黢的,没有光亮,也没有风。 或许是正在下着小雨的缘故,尤其阴冷。 我们跟在老太太后面,看着这些一户里面被隔出了3到4户的房子,眼里满是感慨,但都没吭声。 你可以叫它们公寓,但它们更像蜗居,印象上可能没有差别,但居住起来,体验感相差极大。 有些公寓的确可以让年轻人带上单身贵族的标签,但有一些就像是正常皮肤下裹着的癌细胞。 破烂、拥挤、而又庞杂。 老太太再次一挥双手,做出了个包圆的姿势,强调道:“这一层都是我的!” 至于这一层有多少户,真的数不清,只能估摸着,就算按每个隔间只住1个人,这名老太太只管收租,每个月都能赚个几十万。而像她这样的房东,在小区门口还等待着不少。 下楼后,好几个老头老太又围了上来,想拉着我们去看他们的房子,但这里多到好几百间的小蜗居里没有一间是带有厨房,或是像样的灶台的。 或许是做饭的年轻人真的不多,我们实属特例,自然就没有满意的。 事后,本地的朋友对我的感慨表示疑惑:“大城市难道不都这样?” 这究竟是尊严底线的丧失,还是我太天真?俗话说的体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