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雪,我现在急用十万块钱,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妈她……”
不等他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儿已经挂断了电话。
秦方狠狠地朝额头拍了几巴掌,把路过的人都给吓得赶紧躲开,还以为是遇到了一个精神病患者。
身为一个男人,每次用钱都要朝着老婆伸手,他当然知道这么做很怂很无能,可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三个月前,给苏家快要断气的女儿做了上门女婿,得到的二十万扔进医院里,连个水花都没有打起来,现在的他真是不知道还能从哪里搞到钱。
可是……无论如何,母亲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病魔夺走生命。
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再次掏出手机。
“舅舅,我是秦方,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秦方最终还是拨通了早就发誓万年不来往的亲戚电话。
“秦方啊,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那边的人有些不耐烦。
秦方咬咬牙:“舅舅,我妈现在病得很重,必须马上做手术,我想跟您借点儿……”
“还借,都说了已经没钱了,就这样吧,啪!”
这就是他在江州的亲戚,是母亲经常说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 秦方颓丧地放下手机,等过了片刻后,他才重新打开了手机准备拨打下一个电话借钱,不过就在他正准备拨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拿起来看看,没想到竟是一个曾经很熟悉的号码。 恰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拿起手机看看,没想到竟是一个曾经很熟悉的号码。 “听说你需要帮忙?”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到我家来吧,你知道地方的。” 半个小时之后,秦方出现在一所小别墅门前,这是他前女友莫芸的房子。 换句话说,是莫芸踹了他,搂住了房地产商的二代子成辉的脖子,才成了这所别墅的主人。 秦方曾经在心里想过,以后哪怕是要饭吃,也绝对会隔着这两个人的家门过去,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推开了大门。 “来了?” 客厅内,莫芸穿着一件白纱质的微透明睡裙,纤长细白的美腿轻动,款款朝他走过去:“你最近还好吗?” 不得不说莫芸也算长得漂亮,再加上刻意打扮,更多了几分姿色。 秦方却没有多看,反而把目光移向了别处:“我还好……”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房间拐角的隐蔽处,正有人悄悄地拍摄着屋子里的一切。 “别骗我了,你做了苏家的上门女婿,天天看别人的白眼,给那女人端洗脚水,当下人一样使唤,怎么可能过得好?”莫芸不经意地朝后边看一眼,继续用略带气愤的语气道。 “你怎么知道的?”秦方微微惊讶。 苏家招了他做上门女婿,却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不光彩”的事情,是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苏茗雪已经和他结婚了。 莫芸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我还知道他们只是拿你去给那个苏茗雪冲喜,现在苏茗雪活了,他们就开始嫌弃你,骂你是废物,他们每个人都没把你当人看!” “不,茗雪其实很好……”秦方解释着。 他承认在苏家没少挨白眼,包括苏茗雪也不怎么看得起他,可事实上之前每次医院要用钱,都是苏茗雪在帮他想办法。 “现在阿姨急着要动手术,那个女人都不肯帮你,你还在为她说话?”莫芸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秦方,之前是我不对,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回来吧,跟苏茗雪离婚,我有钱可以帮你,你再也不用去苏家受气了。” “莫芸,你肯借钱给我,我很感谢你,但是……”秦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她的手,“茗雪对我有恩,除非她赶我走,否则我不能这么做。” 莫芸眼珠子一转:“那……你能抱我一下吗?只抱一下!” 秦方轻轻摇头:“对不起莫芸,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莫芸被气得翻白眼,这么长时间了,这个蠢货还是那么固执,你偷偷地抱一下会死啊? 再次往那角落里看了一眼,她咬了咬牙,猛然扑了过去。 秦方正想再提提借钱的事情,就觉得一片柔软入怀,正不知道要怎么把她推开时,肩膀上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救命啊!救命……” 秦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莫芸尖叫着呼救,从里面的房间轰隆一下冒出男男女女十几个人来,不由分说把他按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莫芸一副受惊的样子腻到成辉身边:“辉哥,你可来了,人家都快被这个穷鬼身上的味道恶心死了!” “为什么?”秦方愤怒地望向莫芸。 他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什么好心帮忙,全都是骗人的,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圈套。 “看什么看?”莫芸走过去一脸厌恶地啐道,“跟着辉哥好吃好喝好包包,真以为老娘会想要回去跟你?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当真。” “少跟他废话,我们先来说说眼前的事儿吧。”成辉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我女朋友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主动借钱给你,没想到你这个禽兽竟然要弓虽女**!” “你放屁!”秦方刚吼完又被打了一巴掌。 他奋力挣扎,可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可恶的嘴脸。 莫芸在那里鄙夷地冷笑:“秦方,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跟辉哥斗,你够格吗?老实听话一点儿,省得多吃苦头。” “还是我家宝贝儿说得对!放开他。” 成辉得意地揽着莫芸坐在对面,跷起二郎腿:“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报警,你借钱不成意图弓虽女干,起码也得判几年。” “二,苏茗雪正在研究一种新药,你把资料给我悄悄复印一份,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不追究你占我家心肝宝贝儿便宜的事情了。” 成辉一挥手,两边的人将手松开。 “你做梦!”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万万不能做,否则就是亲手害了苏茗雪。 秦方咳嗽着正要爬起来,一个啤酒瓶突然砸在了他头上,顿时血流如注。 “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谁做主!”成辉将只剩下半截的酒瓶扔在地上狠狠道,“老子说的话,没有做不到的,现在跪下,舔我的鞋底!” “辉哥***还不快舔,别说鞋底了,辉哥的脚趾都比你舌头干净一百倍,***那是看得起你!” 莫芸厌恶地催促道:“真是的,辉哥你看这个笨蛋的血都把地毯都弄脏了。” 秦方抹了下淌到眼角的血,慢慢朝着前方爬过去。 “对,做人要识时务,舔得干净了,说不定还能赏你两个钱,怎么样?”成辉哈哈大笑着。 “看辉哥心肠多好,你们家那个老不死的不是需要钱做手术吗?辉哥有的是钱,别说没给你机会。”莫芸也在旁边咯咯笑着附和,“不过说实话,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恶心啊!” “恶心你大爷!”爬到跟前的秦方突然抓起地上的半截酒瓶,猛得朝着成辉刺去。 不等莫芸的讥笑变成尖叫,鲜血已经喷了出来,秦方像疯了一般挥舞着那半截酒瓶冲出了大门。 “给我追,我要弄死这个龟孙子!”成辉捂着流血的大腿。 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就要当公公了,这口气绝对不能就这么咽了。 而冲出去的秦方一路狂跑,额头上的血还在向下流,滴在他胸口的一块黑白相间的玉坠上,发出一抹温润的光芒,随即竟悄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秦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滚落到了灌木丛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