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是觉得哪个条款不合适吗?没有关系,具体的条款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只要苏小姐说出来的,我马上就让人修改。”王秘书连忙道。
苏茗雪摇摇头,有些无奈地望向对方:“协议里面的条款实在是太好了,我完全挑不出任何问题来。”
“那苏小姐的意思是?”王秘书谨慎地问道。
这次瑞丰的事情虽然不是他犯的错,可把柯永推荐到瑞丰的人恰恰是他,这个锅要是追究下来,他是怎么都跑不掉。
在陆氏待了这么多年,他自然有种种手段查清楚这里面的所有关系,立刻也就明白,老爷子最重视的是那个叫秦方的年轻人,但是想要从秦方那边入手挽回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有寄希望于苏茗雪身上。
只要苏茗雪满意了,再好好处理掉柯永,相信那位爱妻心切的秦先生,一定不会再计较之前的过失,陆老爷子那边也就好交待了。
否则,看看白老出手的狠辣就知道,他真是不敢想象老爷子怒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苏茗雪长出一口气:“对不起,瑞丰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优惠了,而我期待的是可以长久的合作。”
这条件优惠到几乎是在给苏氏送钱,而瑞丰公司在这个合作里面就是打白工。
做生意的人,哪怕是再照顾对方,谁会给自己挖个这样的大坑?而苏茗雪也深知,凡是你这一面得到的东西,必然会在另一面付出代价,在没有清楚代价是什么之前,她是不会要这种好天离谱的好处的。
王秘书也是在商场上混了多年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顾虑,和气地笑了笑:“苏小姐不用担心,瑞丰之所以开出这种优惠的条件,是因为之前我们用人不当,导致苏小姐对我们瑞丰有了不愉快的印象,这份协议既是表示想要跟苏小姐合作的诚意,也是对于这件事情的一份谦意。”
“你是说……”苏茗雪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她还以为是柯永那个家伙又用这种条件来做诱饵呢,“那你们为什么不放了秦方?”
“苏小姐是说秦先生吗?”王秘书不禁放松下来,哈哈笑了几声,“请放心,秦先生绝对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之前在我们公司里作客,现在应该已经回家了。”
秦方是毛线的伤害都没有,倒是那个柯永,两条腿断了,这事儿还不算完呢。
苏茗雪一听不禁微微气恼,这个该死的秦方,回来了竟然连个电话也不给她打,害她白担心了这么久,还为了他的安全跟梁光明相亲,真是……
拿出手机看了眼,才发现之前没有注意到,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自动关机了。
“也就是说,这份协议不需要有额外的条件?”她犹豫了一下,再次确认道。
王秘书很是肯定地点头:“绝对没有,之前的一切,都是柯永的个人行为,现在他已经被免职,我们瑞丰不允许有这种败类身居高位,对于已经造成的不愉快,就只能以现在的方式向苏小姐表达歉意,还请苏小姐一定不要拒绝。”
说完,这位中年人的脸上露出一些诚恳而热切的期盼表情。
找到这么一个道歉的方式可不容易了,你要是拒绝了,就要重新再想别的办法,而且效果还没有那么好,所以拜托拜托,千万万万一定要答应啊。
好在,苏茗雪只是犹豫了一下下:“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一定,一定合作愉快!”
几分钟后,王秘书如愿以偿地拿着其中一份协议离开了。
刘云此时还懵懵地:“这就……签好了?”
苏茗雪嘴角翘起:“签好了,而且是以苏氏为主体的协议!”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刘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老爷一直都想要完成的心愿,就这么喝杯咖啡的功夫,就完成了?怎么就觉得这么不现实呢?
“应该不会,这位是陆氏集团董事长的秘书王忠,在陆氏里面,他说的话绝对比下面的分公司老总要管用得多。”梁光明在旁边解说道,“看来陆氏真的是为了补偿苏氏,所以才会开出优惠的条件来,茗雪你是因祸得福了。”
“那真是太好了!”刘云这才激动了起来。
要知道瑞丰公司之所以能做得那么大,完全都是因为有陆氏在后面撑着,现在是陆氏集团的高层在办理这件事,说明苏氏,不,是女儿苏茗雪真的要开始走运了。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就是应验了啊!
如果……
刘云再次盘算,那个废物配着之前的女儿就已经是高攀了,现在女儿马上就要成为苏氏的掌舵人,怎么可能再有一个那么废物的男人?
“茗雪,你看我们一碰着光明,立马就有好事进门,不如趁着现在,来一个双喜临门,把你和光明的……”
她还没有说完,苏茗雪已经打断:“不了妈,苏氏和瑞丰达成了合作,我有很多工作要做,现在不想聊这些琐事,另外我丈夫秦方既然已经回家了,就不麻烦梁先生再去找你的好朋友说情了。”
这句话算是带了个软刺,她是不会忘记刚才,梁光明一边夸耀跟柯永的关系好,一边以此来要挟她成为对方的女朋友。
果然,他跟柯永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柯永倒霉了,只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也能倒个大霉。
梁光明略微有些不悦,可只是一闪就掩饰了起来:“先别急,其实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本来还觉得这个时候不好拿出来,既然问题都解决了,也就不用再赶这一点时间,这点面子总要给我的吧?”
苏茗雪蹙了下眉,刘云却连忙插口:“当然当然,再急也不急在这一点点的时间,茗雪我们就再等一会儿。”
苏茗雪无奈,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只见梁光明十分绅士地起身,缓缓走向不远处的钢琴,对着苏茗雪两人微微躬身示意,优雅地坐了下去。
左手微抬,像是在起范儿,紧接着,他的手一落,悠扬美妙的琴声流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