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
对着被请过来的秦方,陆九堂正神采奕奕地举起酒杯:“秦神医,你又一次救了我这老头子的命,实在是无以为报,这杯薄酒你一定要赏脸啊。”
在整个江州,能让陆九堂如此客气敬酒的人,恐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了。
而此时坐在桌子对面的秦方却是坦然承受,还很不给面子地说了一句:“三转冥毒是解了,可是你现在禁酒三月。”
“呃……”
陆九堂很是尴尬,很多年都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了。
“你太过分了,我爷爷是给你面子才敬酒给你,你怎么能这样?”陆安琪不满地道。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爷爷两次,早就一脚踢过去了,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太无礼了啊,不知道尊老敬老吗?
秦方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上三个月,你八年前受的内伤就能解决,三个月内禁酒,一滴都不能喝。”
陆九堂全身一震:“真……真的可以?”
内伤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别人知道,就算是亲孙女陆安琪都不知道。
陆九堂也是拥有内劲的高手,几年前受了严重的内伤,后来虽然挺了过来,只是伤势一直都没有办法痊愈,别说是实力更进一步,就算是从前的实力也都被折扣了一大半。
他也不是没有找过医生看过,可是寻常的医生连内劲是什么、内伤在哪里都查不到,更别说是治疗了。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口就说出了他的伤势,而且连受伤的时间都说得准确无误,这让他如何能不激动?
“爷爷你受伤了?”陆安琪急切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
陆九堂挥挥手,示意她现在先不要多问,而是郑重地朝着秦方一拱手:“秦先生,那就有劳你了,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只要陆家能到的,请尽管吩咐。”
“陆老言重了,不过就是顺手治一下,没那么讲究。”秦方笑道。
陆九堂苦笑,这可是困扰了他八年的内伤啊,到人家这里就是顺手给拔个刺儿一样。 对于拔的人可能不算什么,可那个每天都被刺扎得寝食难安的人,却太有什么了。 “那我以茶代酒,敬秦先生一杯!”陆九堂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两次救命,再加上这一次治伤,人情已经大到了没有办法还清的地步,反倒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 秦方这次没有再推辞,也跟着对方喝了一杯。 他现在的确有一身的本事,可是在这个世道行走,光靠本事有时候也没那么好使,比如上次在瑞丰公司,如果不是恰好碰到了是陆九堂的公司,解决起来还真会费点手脚。 这次有意点出对方的内伤来,就是本着送佛送到西的目的,如此一来,以后但凡苏茗雪有什么事情,陆家绝对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 茶过三巡,陆安琪貌似不经意地试探道:“喂,你真的什么病都能治吗?” “当然……”秦方大喘气了一下,“不是。” “切,就知道,你也就骗我爷爷可以。”陆安琪现在也承认对方是很厉害的医生,可还是故意说道。 “你没有病,只是腰腹上受过伤,留下了伤疤。”秦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 陆安琪一下子怔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你偷看我?” 噗…… 秦方一口茶水都喷了出去,这混血孙女也太会想了吧:“你不能侮辱我的审美观!” “你……”陆安琪被气坏了,这是说她长得太难看吗? 陆安琪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无论是在东方人还是在西方人看来,她都是绝对标准的美女,可越是这样,在被对方贬低的时候就越是不能忍受,哪怕是明知道这是故意在刺激她。 “如果你是想祛掉这道伤疤,我倒是有点儿办法。” 还不等她爆发出来,秦方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就把她的怒火给消散无踪了。 “你真的可以做到?” 是个女人都爱美,越是美女越爱美,像陆安琪这种美到了一定高度,自然更不希望自己的身上有这种外来的瑕疵。 事实上她小腹上的伤口是一个意外造成的,但也正是这道伤疤,让她再也不愿意穿从前特别钟爱的露脐装了。 “当然,很容易。”秦方道。 “很容易?”陆安琪震惊着。 “准确说得话容易得也不是太多,”秦方接着道,“也就比给你爷爷治疗内伤容易个几千倍吧。” “哈哈哈哈……” 陆九堂看着两个小家伙斗嘴,不禁大笑了起来。 可惜的是秦方已经有了老婆,要不然能把孙女嫁给他,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单单是从这一个决定上,就能看出陆九堂对秦方有多么看重了。 陆安琪发现被这家伙耍了,不禁撅起嘴来,可是一想到那伤疤可以安全治好,她就生气不起来了。 很快,陆家人就按着秦方写的药方,抓来了所有的药,包括陆九堂的内伤药,和陆安琪要用的药材。 “要怎么弄?你不会是告诉我,只要把药抹上去,明天就会好吧?” 对着已经磨好的药粉,陆安琪微微有些迟疑。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如果只是中药粉的话,怎么可能完全祛掉伤疤呢? 这几年她也不是没有试过,中药西药,凡是跟祛疤有关系的东西,哪怕是一些不太靠谱的偏方她都试过了,可是那道疤实在是太深,最终还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说实话,看到这些药粉的时候,她甚至有些失望了,因为这方子她看着也似曾相识,大部分药材她也都用过的,要是有用她也不至于把疤留着好几年了。 “你说对了,的确是抹上明天就好,不过不是像你那样抹。”秦方帮作高深道。 “抹法还不一样?” 主要的不是药材,而是抹法? 陆安琪诧异道:“那要怎么抹?” “必须我亲手抹。”秦方道。 陆安琪微一怔,那岂不是说要让他摸自己的肚子? 本能想说对方是在占便宜,但想想这个人可是连那么难治的三转冥毒都治好了的,就算是他想摸,最后总不能摸过了什么效果都没有吧? “好,但要是没有效果的话,我可跟你没完。”陆安琪威胁道。 秦方耸耸肩:“那就算了,我觉得我医术不好,就不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