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跟我回去吧,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外面的太阳刚刚升起,廖银河来了。
他跪在门口,冲着田桂花家的宅子呼喊,专门来接媳妇回家的。
可金燕根本没搭理他,杨初六也装作没看见。
“小叔叔,咱们该下地干活了。”金燕收拾好工具,扛起锄头赶着老牛准备上山。
紫燕也开上了家里的手扶拖拉机,油门加得突突响。
刚刚打开院子门,廖银河忽然冲进来,拉了妻子的手。
“金燕,我跟那两个女人真的没啥,给次机会好不好?”他抱上媳妇号啕大哭,冤屈地不行。
“滚开!!”金燕踹他一脚,大踏步出门,上去了山坡。 “大姐,大姐救命!帮我说说好话行不行,求你了。”廖银河又抓了大姨子的手,恳求紫燕的帮忙。 “银河,大姐无能为力啊,现在田家不是我说了算,是小叔叔说了算,想金燕回家,你去求他。”紫燕冲身后的杨初六努努嘴道。 廖银河瞅瞅杨初六,不得不冲过来:“初六兄弟……。” “你叫我啥?”杨初六脖子一梗怒道。 “喔,初六小叔叔……。”他不得不改嘴了。 “没规矩!重叫!!”杨初六还是不答应。 “爸爸……。”廖银河嘴巴张开半天,终于逬出两个字。 “乖……这才是好孩子,有什么事?” “嘿嘿,我想您帮我求求情,让金燕回家。”廖银河不得不强颜欢笑,阿夷奉承。 他还掏出一根烟,给年轻的老丈人点上,好比皇帝身边的宦官。 杨初六美美抽一口,发现烟不错,是玉溪。 “不行啊,娃!”他真的摆起了老丈人的架子。 “为啥啊?您慧眼如炬,一定知道我是冤枉的,对不对?”廖银河不得不拍马屁。 现在的杨初六今时不同往日,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你跟我说没用,关键你和两个女人被金燕按在了床上,这件事不好办。”杨初六故意卖关子,就是不帮他。 帮你个屁!你们两口子和好了,再一块收拾我,岂不是自找麻烦? “爸,爸!您是我亲爹行不行?这盒烟是孝敬您的,说说好话呗,求求你了。”廖银河真的委曲求全了,爸爸喊得特别亲,还把那盒玉溪放进杨初六的口袋里。 别管他承认不承认,老丈人就是老丈人,杨初六的辈分摆在那儿。 “吧嗒!”杨初六抽一口烟,开始冒坏水了。 “行,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跪下,跪好了,立正!别动!就这么跪一天,一天不行跪两天,咱们来个苦肉计,一定会把金燕感动的,时间一长她心里高兴,屁颠颠就跟你回家了。” 杨初六这个主意不怎么样,就是在折磨这孙子,报复当初的鞭打捆绑之仇 扑通!廖银河真的又跪了下去:“爸,这样能行?”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老丈人的没错!在我们没回来之前,不准起来,要不然就不灵了,听到了没有?” “喔,听到了,谢谢岳父大人指点迷津。”廖银河还连连点头,感激不尽。 杨初六瞧他跪得端端正正,扛着锄头走了,把廖银河丢在了家门口。 大年已过,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河边的杨柳展出稚嫩的新绿,田里的地也该犁了。 田桂花瘫痪,银燕离开,那一千两百亩地就落在了杨初六的肩膀上。 他是田氏企业的总经理,大块地有工人开着机器操作,小块的梯田只能依靠牛马跟人力了。 因为山高,机器上不去。 来到田间地头,杨初六放下锄头,对紫燕跟金燕说:“把拖拉机停了吧,大骡子大马也歇了吧,这样能省不少钱呢。” “可是小叔叔,咱们这么多地,梯田又不好耕,不靠骡马跟拖拉机,怎么忙得过来?”紫燕问道。 “没事,我有两个免费的长工,不用白不用,闲着是浪费粮食。”杨初六说。 “啊?谁?”金燕跟紫燕一起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你俩,我把牲口嚼子拿来了,给你俩套上,马上开始耕地。” 杨初六说着,果然把牲口嚼子拎起,给紫燕和金燕套在了脖子上。 “杨初六!你?!”两个女人终于明白了,他在报仇。 几个月前,田桂花就是这样糟践他的,让他当做牲口耕田。 现在男人得势,反过来要把她俩当骡子马使唤。 这叫一报还一报。 “你俩到底耕不耕?不然中午没饭吃!”杨初六还冲她俩瞪一眼。 “好!杨初六!算你狠!二妹,咱俩……耕!”紫燕咬咬牙,真的跟金燕一同当起了骡马。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此一时彼一时。 “驾!驾!!”杨初六手里拎着鞭子,扶着那张老犁,赶得很带劲。 紫燕跟金燕在前边拖着老犁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此刻,她俩终于明白了杨初六当初内心的苦痛。 给人当牛做马的滋味真的不好受!非常憋屈! 杨初六一边赶还一边嘲笑:“你俩还真像两头驴子……分明是两条狗嘛,点头哈腰的样子,还是两条癞皮狗……癞皮狗,加油啊,田耕完了,赏你俩几根骨头吃,嘻嘻嘻……。” 不仅仅是挥鞭的动作,嘴巴里的话也跟当初一模一样。 这些话都是她俩从前嘲笑杨初六的,现在竟然被他反过来嘲笑。 “杨初六你够了!姑奶奶不干了!!”紫燕跟金燕一同生气,停下脚步,将牲口嚼子丢在了地上。 “咋?你俩想造反?信不信我饿你们三天,瞧你们还嘚瑟不?”说着,他抡起了鞭子。 “呜呜呜……。”紫燕跟金燕蹲在地上哭了。 玩得有点过火,因此杨初六感到了后悔。 “别哭了,今天我就是要你们学会怎么尊重人,都是爹妈生的,何必糟践人啊?”他苦苦一笑,语气意味深长。 “原来你在逗我们耍?”紫燕跟金燕终于明白了,擦擦眼泪问。 “废话!以为我真的把你俩当骡子马使唤啊?” “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明天我该走了,去把银燕找回来,从今天起,田家的宅子跟一千二百亩地全部交给你俩管理。” “你……要走?”紫燕跟金燕不可思议瞧着他。 “是啊,好好照顾你妈,等我跟银燕回来,继续做你们田家的上门女婿!” 杨初六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大山,目光里充满憧憬跟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