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冷擦拭的很认真。
真的很认真。
狗哥忽然间有点发毛。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走!”
狗哥提着钱袋子拔腿就走。
他是真的怕了。
多年在刀口上的生涯经验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美艳的女子,绝对是来真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鬼,不宜久留。
“这么急着要走么?成。我就破个例吧!”
寒冷扔掉了手帕。
朝狗哥走来。
狗哥:“……”
他明明说的是离开的意思。
怎么能这样子呢?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真的不敢再停留了。
拔腿就跑。
连他的四个手下都不顾了。
“走这么快?看来你是急着重新投胎啊!”
韩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狗哥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他狂跑起来。
一刻也不敢放慢脚步。
嗤~
忽然,有一道刺破声划破宁静的夜空。
狗哥砰的摔在了地上。
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四个手下早已倒在了地上。
而韩冷却在抱着尸体,往一旁的垃圾桶里扔。
“女魔鬼啊!”
狗哥恐惧了。
一骨碌爬起来飞跑。
咻~
一个撕裂空气的尖锐声一响而逝。
狗哥看见他的面前多出了一个人影。
不是韩冷是谁。
“你……”
狗哥想张嘴说些什么。可他发现呼吸不了气了。
有热流在滴落。
本能的身手摸去。
喉结渗透出了血。
“血……”
哐当~
来不及说一个血字,狗哥倒下了。
韩冷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狗哥一路往垃圾桶里走去。
在月光下,照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一分钟后。
韩冷掏出了手机。
“中南五路垃圾桶里有垃圾,过来清理干净!”
挂了电话,韩冷走到哈弗车边,钻了进去。
载着左云和郭峰离去。
半个钟头后,汉市著名的小吃一条街——户步巷。
某烧烤店外。
左云和郭峰分别坐在两侧。
韩冷守候在一旁。
俩人点了一些品类菜后,又要了一箱子雪花啤酒。
你看我,我看你,静静的看着对方。
许久,郭峰才一拳头轻轻的打在左云肩上。
“七年了,我没去监狱看望你,不怪我吧?”
“不怪!”左云淡淡一笑。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郭峰开了两瓶雪花,塞给左云一瓶,和左云碰了下,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吗?当年我并非不去。而是每次去的时候,都被拦在外面,不许探监啊!”
“七年来,我一直很自责。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问我,为什么不去看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咕咚~
郭峰连灌几口。
哽咽起来。
堂堂七尺男儿。
当着韩冷的面,哭了。
韩冷脸上浮出了一抹诧异。
略有所思。
左云有点感动。
时光如梭,当年的兄弟,还是当年的兄弟,没变。
这次回来,糟心事儿多,唯有兄弟没变,值得欣慰。
“来,喝了这瓶!”
左云举起。
“好,干了这瓶!”
砰~
“咕咚~”
两人对饮。
一瓶雪花瞬间就没了。
咔~
又开了一瓶。
“该我说了。”左云问道:“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当年,你可是经理啊。”
“唉~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别提了吧!”郭峰长叹一声,不想重提,和左云碰了一下,又喝下去。
可他眼神里的那一抹忧伤,却始终无法骗得了左云。
左云明白郭峰是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是兄弟,就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
酒瓶刚刚落入嘴中,郭峰闻言,忽然身子忽然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方才把酒瓶慢慢放下。
仿佛是在回忆过往。
又好像是在整理记忆中的事儿。
片刻后,郭峰道。
“当年你被抓后,赵家和欧阳家同时向我所在的公司高层施压!”
“高层被逼无奈,补偿了一笔钱后,开除了我!”
郭峰说的很平淡。
且还不说下去了。
左云明白郭峰不想说太多。
郭峰不愿意。
作为朋友,左云也不勉强。
他知道郭峰是真的不想麻烦自己。
不过没关系。
他贵为三千年来唯一长存的帝师。
想知道什么,不容易?
只是一句话的事。
“不想说就不说吧!”左云和郭峰又碰了一下,“不过你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得改变!”
“改变?”郭峰一顿,“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信我吗?”左云盯着郭峰。
“你是我兄弟,你的话,我怎能不信?”郭峰道。
“这就对了!来喝了这瓶,再说!”
“好!”
砰~
又是一瓶落下。
左云和郭峰又开了一瓶。
“明天上午十点,你去江北大厦等我!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会给你安排工作的!”
“江北大厦?”郭峰眼睛一闪,“那是一家外省的公司吧?”
“嗯。是的。”
“你认识他们的老板?”
“监狱里认识的!”
“明白了!”
“既然明白,喝了这瓶?”
“好!”
“哈哈!”
……
两人足足喝了半宿,郭峰实在是喝不下去了,趴在桌子上入了梦乡。
左云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又是赵家和欧阳家搞的鬼!”
“老师,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做?”韩冷请示着左云。
“暂时不要动,按照我先前说的,监视他们。”
左云抬抬手。
“是!”
“另外,给小许打个电话,就说我明天上午十点,要去江北大厦找他。要和他谈谈郭峰入职的事儿!”左云又吩咐。
“好的。我现在就通知他!”韩冷点了下头。
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是小师妹啊,这么晚,难道老师有什么吩咐吗?”
“许师哥,明天上午十点,老师会去你那,提前告诉你一声!”
“明天上午十点是吧?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没了。还有事要做,挂了先!”
“好的!”
电话挂断,韩冷弯着腰儿,道:
“老师,通知许师哥了!”
“行。你先送郭峰回去。我自己在附近找一家旅馆住下!”
“好的老师!”
看着远去的俩人背影,左云独自一人往长江大桥走去。
万里长江第一桥。
历经数十年的风吹雨打。
依然坚固。
桥下的滚滚长江。
让左云想起了一个人——
周瑜!
他的学生之一!
可惜周郎已去。
成了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名字。
而他左云。
却依然还在。
高处不胜寒,寂寞难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