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诞居今日没有开门,不过屋外却有人影在向里面偷望,只是见不得里面真实场景。
“奇怪,大师今日为何不开门?”
几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答案,最终悻悻而去。
苏青烟半身湿露,单薄的青衫素衣就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诱人的身材。
只是她的脸上并没有羞涩,反倒有一种惊愕,至今还在回味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
“前辈的手段真是厉害,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
先前在陵园,当周季带苏青烟走的时候,没有人敢阻拦,就那么神奇的一步十丈消失在细雨之中。
看的几家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眼下回到诡诞居,周季的黑色雨伞就竖立在大门一侧,滴滴答答的落着雨水。仿似时钟在精确的计算着时辰。
周季依旧老样子,走到桌案前,打开抽屉顺手摸出一把钥匙放在了桌面上,说道:“去二楼左边的客房洗洗吧,我记得还有衣橱里还有几件你祖母过往的衣服,也许合适你。”
苏青烟眼珠滑动,起身行了一礼后,拿着钥匙上楼。
二楼和平常二楼一般无二,只不过在楼梯口有一只昏睡的老猫,看它毛色黯然,精神萎靡,估摸着也不能活太长的时日。
可当苏青烟轻步路过之时,老猫竟然猛然睁开眼,一股淡淡的试探摄人心魄。
苏青烟呆立原地,霎时间觉得自己是眼花了,一只老猫怎么可能威胁到自己,抬眼一看。
只见那老猫双眼一黑一红,闪耀着妖异的光芒,在看到苏青烟手里的钥匙以后,慵懒的伸了一下四肢,翻身又沉沉的睡去。
诡异的照面让苏青烟不敢抬步上去,片刻就听到周季在下面轻呼:“上去吧,那老猫就是看门的,不会为难你。”
有周季这话,苏青烟才放下担心,小心绕过老猫。
“真奇怪,那老猫为什么会对我有威胁?”
苏青烟脑子想不明白这些,只好按照周季的指示来到左边的房间。
方面门口挂着一面牌子,上面刻着玲珑二字,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周季专门为祖母留的。
苏青烟好奇之下,又回头看了看其他的房间。
每个房间都挂着一面牌子,上面都刻有字体,至于是谁的,那就不能说清楚了。
“这么多房间?这小店怎么建造的?”
从外看,这小店真的不大,但一上二楼,十几间房间沿着一条通道排列,让这里更为诡异。
收起好奇心,苏青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知道的,拿着钥匙打开了对应的房门。
房门一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惊的她捂住了嘴。
“这里是祖母的卧室?我是不是回家了?”
这间叫玲珑的房,所有的摆设都和祖母住的地方一模一样,连床单和被罩都是祖母最喜爱的颜色。
苏青烟心中嘀咕,却久久不能平静。
“难道前辈去过祖母的屋子?”
这种想法在苏青烟的脑海中一闪而逝。
当初她祖母可是亲口说过数十年不见,怎么可能去过。
抱着疑惑,苏青烟握着钥匙,缓缓进入。
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就连房间里的香气也和祖母那里的一样。
苏青烟双手都在颤抖,似有一阵委屈想要发泄。
“祖母你在这里吗?”
四周无声,却有清风拂面异常的轻柔。
苏青烟鼻头微皱,有酸味淡出。
抹了一把,苏青烟喜笑颜开。
“祖母,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丢掉过往,抛去解锁,苏青烟下定了决心不再回头,转身就找到了熟悉的衣橱。
衣橱里,摆放的都是一些简单物件,唯有几件旗袍挂着,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苏青烟轻轻抚摸,感受着岁月的痕迹,轻声呢喃:“祖母年轻时候穿这个也一定很漂亮吧。”
说着就取下一件紫色的旗袍,躲进洗手间换洗起来。
周季坐在面下,手中有一只耳环握在手中,看的入神。
“小玲,你的丫头我照看着,希望你下辈子千万不要遇见我。”
“蹬蹬蹬...”
短跟皮鞋踩着木质的楼板轻轻而下。
周季抬眼望去,就见楼梯上一妖娆少女身穿紫色旗袍,脚穿短跟皮鞋,如那几十年前的风华少女一般,靓丽登场。
“有那么几分像了。”
苏青烟侧耳倾听,脸上一红,缓步走下,斜腿坐于一旁,轻呼:“谢前辈照顾,晚辈想在这里多住几日。”
周季脸上少有的犹豫,思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就住那间屋吧,只不过日后在这里见到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那些对你不好。”
苏青烟诧异,她虽然不知道周季到底是干什么的,但绝对不是容易之辈,立刻应了下来。
“前辈说了就是,晚辈一定守口如瓶。”
一夜过去,看似平静的青城里,却在暗处卷起滔天巨浪。
苏启明坐在屋里颓废,伸头看向自家老祖宗的屋子,低声自语:“老祖宗,你真的不相信我吗?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不然我绝对会把青烟留在苏家。”
两旁仅有苏旭和管家,管家不语,仿似闭口大佛,该问的一定要问,不该说的绝对不说。
倒是苏旭心情不错,伸手就抓起案前的果干,丢在嘴里咬的咯吱作响。
“爸,姐走了也好,免得在这家里受气。”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苏启明的怨气一下就升腾起来,抬手一巴掌就把苏旭打了一个踉跄。
“混小子,以后苏家也要夹着尾巴做人了,少出去给我惹事。”
苏旭不在乎揉了揉痛处,嘿嘿一笑:“我又不是什么放浪公子,能惹什么事,倒是姐姐在这家里过的不自在。”
一语说到了苏启明的痛处,血压上升,咬牙忍住,片刻后长叹一声:“你爸是不是很失败?”
儿子不该评价老子,可今天苏旭倒有点打抱不平的意味,开口说道:“不是失败,而是你过的太一帆风顺了,也怪爷爷走的早,一直都由祖母顶着,你缺乏了太多的历练。”
苏启明仰头看着头顶的吊灯,回想自己几十年的风雨,实在是太顺畅了。
祖母还在时,他靠着家族的庇护,可没少荒唐,在前妻去世以后,也不加收敛。
现在祖母走了,这偌大的家业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低头看了一眼苏旭,没好气的骂道:“你小子看什么看,从明天起,跟着我学习管理家族,要是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苏旭受到了暴击,仰身躺在沙发上哀怨:“轮到自己了。”
陵园的事情并没有公布出去,不管是苏家还是王李两家,在一个未知的高手面前,少说才是保命之道。
次日一早,诡诞居里面还是一样的冷清,那一扇大门就永远半掩着,似乎没有人能让周季全部打开。
饭桌上,苏青烟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还想为周季做一顿早餐。
哪知对方起的更早,等她下楼,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
“丫头来吃饭吧,一会我就开门了。”
苏青烟乖巧入座,看着桌上几个熟悉的菜肴,都是自己祖母喜爱吃的口味,心中一阵欢喜。
周季见状说道:“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做了小玲爱吃的,要是不习惯,我明天换换。”
苏青烟摇头,轻轻一笑,带有少女的风韵勾魂夺魄。
“前辈麻烦了,我常年和祖母在一起,这些吃的习惯,不用改了。”
周季皱眉,想了一下回道:“以后就别叫我前辈了,我叫周季子,大家都叫我周季,你看怎么称呼好听,就怎么称呼,我不介意。”
苏青烟一嘴早餐咽在嘴里半天吐不出来,艰难咽下以后,抬头看着周季。
“前辈,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真要算的话,你祖母都不该叫我名字,反正我也习惯了别人这样称呼。”
一个恐怖的想法在苏青烟脑子里浮现,惊得她都快握不住手里的碗筷,半天后才点了点头,用弱弱的声音说道:“周大哥,我这样叫你行吗?”
周季点头答应:“就这样吧,免得让人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饭后便是开店。
昨夜下了一场雨,不知是路滑人少,还是铺面不显眼,一个早上都没有一个人过来。
苏青烟也是无趣,准备帮忙打扫一下这个的东西。
周季抬头见苏青烟要做打扫,连忙喝道:“别动那些东西,那些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碰的。”
苏青烟不解,转头问道:“为何?”
“因果!”
仅仅两个字就让苏青烟感觉到这里的不寻常,加之有想起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便放下了手里的事情。
可久坐也符合她的气质,对着周季问道:“周大哥,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周季想了一下,还真没想到什么,指了指一旁的空椅。
“你安静的坐在那里就好,这店是自愿上门,每天三位,多了不伺候。”
奇怪的规矩,奇怪的经营方式,苏青烟看在眼里却得不到答案。
直到日落时分才有一女人跌撞挤了进来,倒地便拜。
“大师救我丈夫,前几日你给的小盒子不见了,我丈夫的病又犯了。”
看着惶惶不安的女人,苏青烟对着女人有过印象,正是数日前的拿走盒子的那女人。
“起来吧,我这就随你去一趟你家。”
苏青烟不解,低声问道:“周大哥这是要出门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周季摇头,他处理的一些事情大多都不见人,因此也没打算带上苏青烟。
“你留在这里看店吧,我去去就回来,很快的。”
周季走了,一件常物都没带,就这么两手空空。
苏青烟不担心周季会有什么危险,坐在店里守店。 恰巧楼梯上的那只老猫蹒跚脚步,晃晃悠悠的摇了要来,一个纵身就跃上了周季的桌案,伸了个懒腰,倒头又睡。 苏青烟看的入神,这老猫不应该有这样的动作才对,揉了揉眼睛想要看个真切。 可偏偏这老慢卷成一团,鼻孔里还呼着大气,一点都不理会苏青烟的试探。 “真是奇怪的猫,也不知周大哥养了多少年。” 周季这边已经来到女人的住处。 这里是一处比较便宜的出租房,一条楼道里竟有不下七八户,到了晚上连个电灯都没有。 女人轻车熟路的找到自家,开门进屋。 一进来,周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伸头看了看厨房的位置。 “你给你丈夫吃这些药?” 女人点头回道:“正是,可是这些药疗效并不好,我丈夫的身子也就在盒子拿回来的那几日好了不少,现在又病了。” 周季眼神一愣,说道:“立马把这些药都倒了,就是这些药让你丈夫的身子越来越差,再用几天,可能命都没了。” 女人不信,她可是经过多家医院的诊断才配出的药,怎么可能随便倒掉。 然而周季张口就劝:“你丈夫的病要是没有其他的,这药的确能治,可是加上其他的,就是祸因,反而会起反作用,当初我给你的盒子就是镇压那些东西,你丈夫的身子才能好起来,现在没了,那就只能倒掉。” 女人瞬间恍然大悟,转头就进入厨房倾倒着药壶里的药渣。 周季也顺势来到女人的丈夫的床前。 只见这男人皮肤焦黄,两眼深陷,有黑云盖顶,又有污气缠身,躺在床上只有不停的呻吟。 “煞气?谁这么阴损用这种东西?当真可恶。” 周季骂了一声后,抬手一握,弹出两指,在身前凌空虚点,忽嘴中一声急喝:“叱!” 淡淡金芒沿指尖透体而出,射入男人胸膛。 入体后,黑云震散,污气消退,片刻就回复到正常状态。 男人也因此停止了呻吟,渐入睡眠。 女人也在此时赶了过来,见丈夫安然入睡,喜极而泣。 “谢大师,谢大师,我丈夫有救了。” 周季冷淡点头,说道:“明日你再去开几副药,不日就可痊愈。” 女人答应。 正在此时,某宅里一岣嵝老人胸腔一闷,似有重锤敲打,一口污血喷了出来,仰天长啸:“谁破了我的煞气,我和你不死不休。” 虽隔老远,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周季抬头望去,立马就捕捉到了这一声厉吼。 “抓到你了,今日你在劫难逃。” 吩咐了女人一点后事以后,周季快速离开这里,没入昏暗的黑夜之中。 某宅中,那岣嵝老人一步一趋,走到一座丹炉前,伸手刚要从里面掏出什么的时候,一声轻呼就在屋里响起。 “那东西能救你的命吗?” 岣嵝老人闻声惊恐,转身就摆出防备的姿态。 “你是何人?为何找到了这里。” 周季隐于暗处,对方看不到他的模样,冷冷说道:“修邪法,盗我木,当诛!” 正主找上门了,老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通天,想都没想,一爪带着阴风就探了过去。 “今日不管你是何方神圣,都留在这里吧。” 利爪深寒,裹有阴气,上面还缠有厉鬼咆哮,看样子没少干伤天害理之事。 周季冷哼:“歪门邪道,人人得而诛之!” 一指轻弹,如雷霆降世,后发先至,轰然炸响。 岣嵝老人来不及反应就被击中。 利爪断裂,阴气驱散,厉鬼也被轰碎,瘫软在地不知所措。 “大仙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老鬼此时哪有先前那般的嚣张,低头俯首,磕个不停。 周季非善人,一点都不给老鬼机会,一指压下,整个宅邸都在倒塌。 片刻后,周季立于宅邸周围,看着前方倒塌的房屋,暗道:“看来看有幕后之人,我那木盒必须拿回来。” 此一夜未果,回到诡诞居,就看到屋里跪着四五人。 而苏青烟却不见任何的反应。 “周大哥你回来了,这几人大晚上的偷摸进来,我一时没注意,也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邪,都跪在了这里。” 周季点头,招呼道:“你去睡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苏青烟不疑有他,缓步上楼,不时还偷偷往下看。 周季坐于桌案前,提起熟睡的老猫放在怀里,仰头问道:“何人派你们来的?” 底下跪着的几人万般惶恐,眼神盯着那只猫更是畏惧。 “我们是赵少爷派来的,他听说你不愿意加盟,就让我们过来偷点好东西,我等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啊。” “赵少爷?” 周季想不起这人是谁,可能见都没见过,翻手一掌就轰倒一人。 “告诉他,要是再有下次,那就一个不留。” 至于这话是说给底下这群人说的,还是说给幕后之人说的,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放这几个没脑子的糊涂蛋离去,周季轻轻梳理着老猫的毛发,轻声低语:“你这老猫,怎么转性了,还给我留几个活口?” 老猫微睁眼皮,轻蔑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抱怨。 “还不是你弄回的那女人在这里,不然我一口一个,什么都不会留下。” 周季笑了,提着老猫上楼,在楼梯口就把老猫放在了这里。 “继续守着吧,以后不用在意这丫头,反正她也要见见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