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要被你害死了。”田小军的面色仓惶,看着李神秀又气又急。
人龙在天不说,那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屑和你一无名小子计较。
你他妈就没有点AC数,还敢继续装,就不怕天打雷劈?
当着龙在天面,田小军尽管忧心忡忡,恨不能把这小子赶出去,却不敢乱动。
另一边,田伯君为了转移大伙注意力,只好硬着头皮首先开口。
他无奈问道:“龙先生,夜晚急召我们来,想来老爷子的病情说出现了反复,具体情况能和大家说下嘛。”
田伯君一开口,使得大厅的气氛瞬间凝滞到冰点。
没错,大家深夜急吼吼跑来,可不是来喝茶闲聊。
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李神秀转到老爷子的病情上,各个愁眉不展。
还有少数几个看向田伯君,眼睛带着冷笑。
显然有些内情,他们已经知晓。
“各位都知道,我父亲才不到八十,以前保养的一直不错。然而前面半个月开始,就不时出现胸闷气短的状况。”
“本来已经控制住病情,不料今天晚饭时他又突发晕厥,身为人子,我不得不冒昧打扰。”
龙在天的黑脸阴云密布,浓浓的阴霾化不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人试探性问道:“龙先生,可否拿之前的全部病历来给我们看看。”
“要不再对全身进行详细检测?”一位戴金丝眼镜的白大褂,拿着检查单沉思。
老年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退的厉害。
但这个建议,很快被人推翻。
龙家的家庭医生当即摇头,“我们已经给龙老爷子做过全面检查,已经排除心血管之类的病症,大家请看。”
众人拿起检查报告,一个个看的认真仔细。
试图发现蛛丝马迹。
“你们看,龙老的机能治标其实只相当于六十多岁的水平,非常健康,怎么就突然昏迷不醒呢?”
几个白大褂百思不得其解。
这没理由啊。
“哼,光看数据有什么用,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懂不懂?”很快,就有传统大夫讥笑对方的形而上学。
“呵呵,我们最少还是用真凭实据说话,不像你们用什么玄之又玄的一套理论来忽悠人。”
“不错,各种声光电技术总好过空洞的阴阳五行,所谓草药连双盲随机测验都做不了,而每种西药的说明书都会把副作用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怎么听说,老爷子是因为听信了某人的话服用什么丹药后,出现晕厥的现象?”
几位西医的反击相当尖锐有力。
并且把先前桌子底下的话,抛到台面上。
对此,龙在天依然强忍火气,只是扫过田伯君等人道:“把大家叫来,就是想商议一个最有效的救人方法,至于其他的,暂时不提。”
他当然知道几人说的是田小军七秀丹的事。
可眼下救人要紧,追责一事,还得往后靠靠。
田伯君的腰更佝偻了,他往前一步,低头拱手,“龙先生,要不我先去把把脉?”
“好,麻烦田老。”
“龙先生放心,若……若果是犬子的错,要杀要剐,任你处置!”一番话,老头几乎用尽了浑身气力。
当着所有人的面,这话就是承诺。
也暂时平息了外界的质疑。
说罢,他抬头走进龙老爷子的房间,看也不看呆若木鸡的蠢儿子。
本就内心惶恐的田小军,内心无疑是崩溃的。
站在窗边,他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不行,他不能死!
“我还年轻,我还没享受够,我不能死,我得走,离开这个地方。”心底的恐惧,压的田小军失去理智,崩溃到底。
他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不停,突然拔腿就走。 “站住,给我坐下,乖乖等着!”李神秀拦住对方面前,满脸严肃低声的喝斥。 “滚开!”除了逃命,田小军哪里还有别的想法。 李神秀眼里全是讥诮,“坐下,老实待着,不要连累你爸。” 从田小军的言行来看,属于逢迎拍马,蝇营狗苟之辈。 这一类人往往立场不坚定,贪图享乐,贪生怕死。 “你干嘛,我和我爸的事用不着你管。”看到李神秀不动,田小军怒气冲冲伸手推去,却差点被反震跌倒。 “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田老,甚至田家的形象,别给他老人家丢脸。你若一走了之,意味着你心虚,你心里有鬼!” 李神秀颇为轻蔑,若非看在田老的份上,他都懒得搭理。 什么玩意这是! 当初田老怎么没把它弄在墙上。 “你个废物,如果不是田老年纪大,我真建议他练个小号。” “练尼玛!”田小军恶狠狠盯住李神秀,像极了疯狗,“我们的家务,关你屁事。” 他刚才吃了亏,不敢太过分。 再动手,他还怕吃亏, “丢人现眼的蠢货,老田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我怎么就丢人现眼了?就算我真的丢人现眼,也和你没关系。” 田小军满心想逃,狠狠道:“我警告你,快让开,好狗不挡道,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啪! 李神秀鄙夷看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毫不做作。 “你他妈打我?”田小军很生气。 没想到有天会被一个小白脸骑到头上。 啪! 反手李神秀又是一记抽球,“刚才是替你爸打你,现在是替你爷爷教训你。” “你!” 田小军还想破口大骂,然而被对面的五指山吃的死死的。 他气啊,后悔极了。 早知道李神秀这么霸蛮,就不该带来龙家。 如果谁能替他教训李神秀,他甚至愿意出十万,哦不,二十万块赏钱。 想着,委屈的田小军竟流下两滴眼泪。 “像你这种不孝子,就是不打不成器,我真想替你十八代祖宗好好教你做人的道理。” 正当李神秀替友教子时,两人的动静虽不大,也不小。 很快,就引起旁人注意。 一位阴郁的傲气青年走来,双眼冷然,“吵吵闹闹的,影响到里面病人的救治,你们谁能负责?” 见到来人,刚才还怒气冲冲的田小军,瞬间缩起脖子,弱弱后退。 哼! 听到青年的冷哼,他急忙替自己辩解。 “龙少,你听我说,这个人好不懂规矩,我怕他会打扰到龙老爷子的救治,正要把他赶走,没想到还被毒打。” 嗯,又是你! 看清李神秀的面容,龙潜渊不由冷意更甚。 先前李神秀如寒冬腊梅傲然挺立的样子,实在他也看不惯。 你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龙家,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蹲着。 只是碍于龙在天没发话,龙潜渊才暂时不发作,“田小军,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敢在我龙家大声喧哗。” “不是龙少,我没有,是这家伙搞事,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 也不知哪里来的小白脸,凭着三尺不烂之舌,骗我爸说是同道中人,还非要跑来长见识,你看我脸都被打肿了。” 田小军快急哭了,好冤枉啊。 不停撇清关系,他很怕被连累。 “我不管你们熟不熟,反正一起来的,这笔账就得算在你和田老的身上,滚开。”龙潜渊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因为爷爷的昏迷,他对田小军恨到骨髓。 若非他爸没表态,他哪里能忍,早就要拿下田家父子,兴师问罪。 “走啊,龙少发火了,还不赶紧走。”田小军摸着脸,不停打眼色。 “你要死别拖我下水,靠!” 见状,李神秀十分失望。 白说了半天,田小军依然不明白眼下田伯君的危险境地。 你以为走下楼,离开龙家,就能脱离危险? 真是幼稚! 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便是面对恐惧,奥利给! “田小军,你真是个好坏不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还不滚,难道要我叫人请你们出去?”龙大少见到李神秀没有动,火气更旺。 妈的,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俩当他是helloKitty呢! 啧啧,好大的威风。 李神秀不屑一顾,平静看向龙潜渊,“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大少的威风,要不看老田这么大年纪还得为狗儿子掏心掏肺,就是八抬大轿,也请不动我来。”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去。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你太嚣张! 太狂妄了! 龙潜渊差点被气炸了,好一个目无龙家的小子,简直狗胆包天。 旁边的田小军扑通扑通心跳加快犹如F1赛车,怕到极点。 现在他恨不能生吞活剥了这王八蛋,当着龙少的面,在龙家也敢大放厥词,你他妈活腻歪了。 “不能走!” 田小军害怕李神秀一走了之,龙少要是把怒火撒在他头上,比窦娥还冤。 他拦在李神秀的身前,低喝道:“你大胆,还不快给龙少赔礼道歉。” “道歉?”李神秀气笑了。 好牛比啊。 他好怕怕哦。 “这是龙家,由不得你放肆!” 龙潜渊的话,把田小军吓个半死,“尼玛的,你再不给龙少道歉,我们都得死!” 啪! 不抽田小军,李神秀的手就一阵抽筋,不抽不舒服斯基。 “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的狗东西,骂你是狗儿子都是客气话。” 轻拍完对方高高肿起的脸,他继续走到龙大少前方。 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淡淡吹掉右手的血迹,“不要制造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不要许下无法兑现的诺言。” “我赌一块钱,你弄不死我!” 话声不大,却说的霸气十足,霸气侧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