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虽然龙在天不是君王,可龙家的雄厚财势,称得上鹏市的一方豪强,他若震怒,恐怕许多人会遭殃。
不少人看着李神秀,有点幸灾乐祸。
小样,叫你丫继续装比,现在装成傻比了吧。
龙在天一怒,不知有多少人会自告奋勇,犹如痛打落水狗般群殴李神秀。
“我没开玩笑,你需要一个说法,我也需要一个解释,解释要我滚出龙家的原因。没有得到满意的说法,我绝不出手。”
你!
旁边的龙潜渊脸色当场难看到极点。
什么意思,想要他解释?
你也配!
“小子,你好大的狗胆,我让你滚还敢要解释?”
“阿渊,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对客人无礼?”龙在天转头,严厉的眼神探询。
“爸,我不是,我没有说……”面对老爸的追问,此时的龙潜渊,哪里还有龙大少的威风。
呵呵,李神秀轻声哂笑。
毕竟只是依靠家世的富二代,面对老豆的时候,完全就是个five。
他根本不去看惊慌的龙潜渊,直接向龙在天提出要求,“要我出手救人,得让那个谁给我道歉。”
靠!
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评价李神秀了,你小子太狂了,还敢叫龙潜渊赔礼道歉。
假如治不好老爷子的病,估计当场就得去世。
“过了,得寸进尺,太过分了。”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尤其还是面对龙家。”
大家怀疑,李神秀是否脑子进水,才变得丧心病狂。
当然,还有百分之一的几率,是因为他艺高人胆大。
“我只数三个数,预备,三!”李神秀见对方没有反应,抬脚就走。
拜拜嘞你。
慢!
站住!
龙在天龙潜渊父子,几乎同时出声。
“我给你道歉!”龙潜渊跳到李神秀面前,不情不愿,咬着牙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请你原谅。”
想着爷爷昏迷未醒,他就当给爷爷祈福了。
他很清楚爷爷在家中有定海神针的作用,如果李神秀真有本事治好,那最好不过。
假如没治好,那现在受的耻辱,他将百倍奉还。
你可能血赚,但他龙潜渊永远不亏。
不得不说,这位龙大少的意外举动,让在场的人都非常吃惊。
“祖孙情深,唉!”
“为了家族兴旺,不计个人荣辱得失,实乃大丈夫也。”很快,周围响起一片赞美。
恶心,太恶心了。
要不是李神秀身体好,估计早哇哇乱吐,被恶心坏了,“唉,龙大少果然多财多艺,实乃无辈楷模。”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是让我圆润地出去,所以你得说到做到。”
没事,滚两圈。
什么!
“李神秀,你好大的胆,龙少给你道歉还不够,你还想叫他在地上打滚?”贾魁冷笑大斥,显得义愤填膺。
“我和龙少说话,几时轮到你一条狗插嘴,滚边去。”李神秀自然不会就此罢休。
哪怕龙在天的黑脸,已经被火气烧成红脸。
哪怕龙潜渊一副吃人的凶煞表情,他依然淡定。
谁也没想到,在龙家,当着龙在天的面,李神秀却不依不饶,非要龙大少演示一遍什么叫爬,什么叫滚。
“嘶,这是要捅破天啊。”大伙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脑子不够用。
现在的年轻人,都如此生猛嘛。
不是他们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太快。
“神秀……”哪怕田伯君,都惴惴不安。
“我只数三个数,预备,三!”李神秀见对方仍咬紧牙关,抬脚就走。
“好,我滚!”
倍感屈辱的龙潜渊,怨恨地瞄了一眼李神秀。
同样的招数竟然玩了两次,欺人太甚。
“行,你有种!”
“不好意思,我一贯很有种,如果不是怕你自卑到死,非亮出来叫你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有种。”
站在楼梯边,李神秀注视着这位大少缓缓蹲下。
然后五体投地,身心与木地板来了次全身心无死角的亲密接触,圆润地翻转720°,总计两圈。
啪啪。
李神秀轻轻拍手,以资鼓励,“啧啧,今天我总算涨姿势了,原来滚是这样子滚。”
“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我了,我也大发慈悲答应你,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他朝龙在天点头示意,走进主卧。
所谓浪不过三,李神秀毕竟还得为老田正名,教训了龙潜渊,也差不多了。
“哼,骗子神气什么,待会看他怎么骗下去!”
贾魁急忙想去扶起龙潜渊,看着李神秀的背影一阵冷笑,“龙少,你没事吧,我帮你拍拍灰尘。”
“滚开!”
龙潜渊的心情极其糟糕,一把推倒大献殷勤的贾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仅给一个无名小子赔礼道歉,还得跟小狗似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让他觉得生不如死,只能暂时把火气撒到贾魁身上。
旁人急忙把视线转到别处,不愿当出气筒。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等着倒霉吧。”
“是呀,哪怕要博上位,也不能用这种极端方式。”
对于李神秀的做法,大部分人觉得他是狗胆包天。
别看你现在叫的欢,小心以后拉清单。
“爸,咱们被坑惨咯!”田小军宛若丧家之犬,耷拉着脑袋,除了抱怨就是恐惧。
“唉,你太让我失望了。”田伯君直摇头,内心全是失望。
他没去管田小军,而是跟人走进卧室内。
主卧很大,可却摆满了各种医疗器械。
床上躺着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面有枯槁之色,躺在床上就像睡着了。
李神秀走到床前,一边把脉,一边认真检查身体其他部位状况。
两分钟后,他轻轻点头。
“龙先生,你叫人拿点艾草过来,卧室里留几个人就行。”
说完,李神秀掀开凉被,将龙老身上多余的衣物去掉。
很快,艾草到了。
他用火机点燃,快速在老人体表游移三圈。
不少人看到这样的举动,都很难理解。
就这?
艾灸?
可笑!
起!
没有去管外界的看法,李神秀的双手忽然抓住燃烧的艾柱,升腾的烟雾在室内弥漫,让人很难看清发生什么。
不过燃烧的艾柱在烟雾中迅速游动,形似蛟龙。
“哼,装神弄鬼,就是个江湖骗子。”贾魁倚在房门边,捂着鼻子冷笑不已。
当然,李神秀没功夫理会一个跳梁小丑。
他的双手飞快探出,艾柱点中龙老的双脚涌泉,咕的一声,仿佛有瓶盖被打开。
“阴阳两仪,日升月落,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住。
只见李神秀的五指灵动,或提或拉,或推或按,种种高明的手法分别在各个穴窍上留下印记。
而且他手速超快,眼花缭乱。
外人只觉的眼前红点游弋,连成一条贪吃蛇般的红线。
龙老原本枯槁的肤色面容,竟然呈现出丝丝的红润。
“天呐,他用的是什么推拿手法,我从未见过!”有传统大家陡然惊呼。
“田老,你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秘法嘛?”
有人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与向往,真心实意地问田伯君。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们都是名动一方的大家大师,自然开始醒悟到李神秀此刻施展技艺的不凡。
“大阴阳五行推拿手,这是神秀告诉我的,而我只在一些古籍中看过有记载。”田伯君眼露痴迷,无限神往。
不止他,其他传统大夫,莫不如此。
“大阴阳五行推拿手?可是素问中提到的古老秘技,但不失传了吗?”旁边有人想起什么,失声惊叹。
呵呵,呵呵……
外围的贾魁又是一阵阵不屑的冷笑。
装,继续装。
“你们搁着唱戏呢,还大阴阳五行推拿手,都说失传的玩意,还在这忽悠人,你当我瞎啊?”
“反正我们普通人也不懂传统医术,你高兴就好。”
龙潜渊不敢明说,阴阳怪气却少不了。
包括龙在天在内,将信将疑。
毕竟李神秀是跟着田伯君来的,不排除一伙人有作秀嫌疑,治病救人别看广告,只看疗效。
“等着吧。”田伯君对李神秀充满信心,眼睛一眨不敢眨。
他曾见过陈美琪的疗效,自然希望能偷师一二。
这般神奇的手法,放在古代,那根本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
“不过这门手法,必须要以气御血,难道神秀还是内家高手?”
对于到田伯君的话,大家没有完全相信。
大阴阳五行推拿手失传千年,众人并不会凭一家之言就断定真伪。
另一边,随着治疗的进行,李神秀浑身发热冒汗。
消耗大量的真气,饶是他修为精深,也觉得吃力。
“五行齐聚,血回气至,行!”一阵操作猛如虎,李神秀缓缓吐气,打完收工。
“李小友,我父亲?”龙在天的眼里,既有希冀,也有担忧。
“顺利的话,马上就能见证奇迹。”
“顺利?意思就说,也可能不顺利咯?”贾魁不怀好意,还在挑刺。
“不会吧,爷爷这么大年纪了,又重病昏迷,唉……”
虽然龙潜渊没有明说,可这番边鼓,敲打的意思很明显。
李神秀扫过两人,哂笑几声,“你知道我现在看你们像什么吗?”
“像什么?”龙潜渊与贾魁各有骄傲,自然不服。
“像两只趴在井里的青蛙,不停朝龙翔九天的鲲鹏吐口水,除了吹嘘自己是井里的土霸王外,还在同隔壁的小青蛙的吹牛比,看谁能用口水把鲲鹏打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