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秀不知道龙家父子的谈话,即使知道他也无所谓。
因为他现在很饿,只想到极味海鲜楼去好好大吃一顿。
“多谢了神秀,今天若没有你在,我田家几百年的清誉,将毁于一旦。”田伯君在车内,心情极不平静。
他没想到,今天偶然结识的一个年轻小友,最终挽救了他的声誉。
挽救了他们田家的声誉。
“别这么说,我早说过,相逢即是缘,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而言,却是再造之恩,天大的情。枉你这样热心,犬子还不识好歹,唉。”
想起田小军的行为,田伯君的喜悦又被黯然取代。
李神秀理解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节哀吧。
依他看来,田小军没希望,彻底废了。
像这种坑爹的巨婴,已经无可救药。
沉默中,车悄然到了极味海鲜楼。
这极味海鲜楼在鹏市非常有名,尽管两人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可门口停着一溜烟的车,还不乏bba等豪车,酒楼内依然坐的满满当当。
刚进门,李神秀闻到阵阵奇香,口水横流。
“先生晚上好,两位里边请。”一名服务员走过来,想带着两人往里边去。
“外边还有座嘛,有我们就在外边坐好了。”李神秀还是喜欢外面宽敞自由的气息,还能吹吹海风。
田伯君则问道:“你们家的海鲜八宝粥还有没,有的话给我们来两盅。”
“不好意思老先生,海鲜八宝粥已经没了……”服务员露出为难的表情。
“你到后厨老魏那就说我田伯君来了,他肯定有备份。”
“好的。”见田伯君这样熟门熟路,服务员就清楚这位是行家。
坐在靠椅上,清凉的海风吹来,让人很惬意。
李神秀伸出大拇指,“还是老田你行,没你就吃不到海鲜八宝粥了。”
“老魏是大厨,曾经鼻炎很严重,后来我替他治好了,所以他很感谢我。”
“嗯,这也算是我们身为大夫的一项隐形福利吧。”
说起这个话题,两人都有很深的感触。
病人对大夫的感激,那是相当真心实意,发自肺腑。
往往收到这样的感谢,一种精神层面的愉悦,会油然而生,使人感觉极大的满足,甚至比物质奖励更强烈。
两人都是大夫,有不少共同的话题。
尤其田伯君连续见识到李神秀的神奇推拿术后,已经悄然把他当作高人,隐约中都带着敬意。
“其实我以前学医,就是为了体会师父那种受人崇拜的眼神,觉得太厉害了。”
“不错,以前我爷爷带我出门,走到哪人们都亲热地叫一声田大夫,做客吃酒必然坐主席吃肥肉。”
说着以前的开心回忆,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正聊的开心,一位胖乎乎的中年大厨手持两个砂锅走来。
人未到,声已远,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田大师,你来啦!”
“好久不见老魏。”
端上海鲜八宝粥,魏大厨说了几句话才回去。
李神秀哪里还忍得住,一手抄起脸盆大的帝王蟹,大口咬下去。
嗯,真香! 虽然是清蒸的,可经过妙手处理,没有多少海腥味。 “尝尝这粥,简直是极品。”田老指着热乎乎的砂锅。 嗯嗯,李神秀放下帝王蟹,又舀起一勺粥。 好吃,真的好吃。 他们点了不少菜,加上老魏送的,桌上盖的满满当当。 就在两人吃的正嗨时,有一位妙龄女子从楼内仓惶跑出,踉踉跄跄不时回看身后。 咣当一下,沿途碰到了外边的好几桌客人。 最后倒在李神秀和田伯君桌上。 女孩年约二十出头,妆容精致,穿着白色的长裙,不过已经被汤汤水水染成各样颜色,水晶高跟鞋也丢了一只。 “姑娘你没事吧,哪伤着没?”田伯君扶起对方,倒没在乎打翻的饭菜。 不等女孩开口,就有几名年轻男子追来。 其中两个狗腿子二话不说,上去抓住女孩的手,想要拖走,“还敢骗我们上厕所,你往哪里跑。” “不,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我不借钱了。”浑身脏兮兮的女孩,被壮汉拉住,楚楚可怜。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们是公共厕所啊。”站在不远处的瘦高个男子,露出色眯眯的笑。 犹如张开血口的大灰狼,女子正是小红帽。 旁边的顾客站在四周,指指点点。 “唉,可怜的女孩,好好一颗白菜又要被猪拱了。” “嘘,小声点,你不知道那是周家的周飞宇大少?” “是哦,得罪他你别想在鹏市混了。” 嗯,周家? 李神秀内心一动,难道是那个周家嘛。 巧了喂,靓仔! “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田伯君于心不忍,还是发声想相问。 “老伯你快点帮帮我,我就想着问周飞宇借点钱,可是他却打我的坏主意,逼着我陪他。” “诶你别乱讲,明明是你打算勾引我,不然上千万的数目你上哪借,我大发善心你却倒打一耙。” 周飞宇的话,又是另一种说法。 挥挥手,他示意把女人架走,千万别耽误他洞房花烛夜。 听完两人的对话,李神秀嗤笑连连,孰是孰非,不是瞎子基本能分辨出来。 如果真是女孩存心勾引周飞宇,估计早在酒店里发生激烈战斗,岂会深夜仓惶逃蹿。 当然,他估计借钱是真的,不然白思怡不会冒着羊入虎口的风险,大晚上还陪着对方吃什么鬼消夜。 “等等,你们走了,我这一大桌菜,问谁赔?”李神秀右手还拿着小调羹,站在走道中间。 犹如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 周飞宇愣了,你这和谁说话呢,放尊重点。 这人难道不认识他? 所有人全看向李神秀,觉的这人有点虎。 不过肯定摊上大事了。 只见周飞宇把脸一沉,眼冒冷光,“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老伯,他是周家的周飞宇,你们惹不起的,帮我打电话报警就行。” 虽说白思怡很想获救,可生怕连累老人和这位见义勇为的年轻人。 田伯君觉得肩头沉甸甸的,若是鹏市那个周家,可就难搞了。 哪怕龙家出面,也得费大力气。 哼! 老人的不安,使得周飞宇更是得意,“老东西,趁着本少没发火,赶紧滚蛋。” 七十多的人,还被一个黄口小儿辱骂,田老气的浑身发抖。 “怎么,说几句生气了,不会倒地上吧?” 见老人哆哆嗦嗦的样子,周飞宇仍出言嘲讽,“有本事你倒,我周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牙尖嘴利的黄毛小子,一脸纵欲过度的衰样,还在这里骂大夫,就怕你过几天举也举不起来。” 李神秀认真打量对方几眼后,把握更大了。 哈哈,咯咯!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王八蛋,你他妈的找死吧!” 大庭广众被点破隐私,周飞宇怒火攻心,张牙舞爪威胁对方,“你信不信老子让你现在就举不起来?” 听到这话,白思怡既羞赧又害怕。 田老也赶紧拉住李神秀,示意他叫人,龙潜渊不是留下电话嘛,刚好用上。 “小子,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李神秀觉得家门不幸,为何摊上这一种小舅子。 “老子管你是谁,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周飞宇,有什么你冲我来,别连累无辜的路人。”见势不妙,白思怡反而豁出去了。 她咬着牙,朝周恶少大喝。 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不想因为自己让李神秀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报复。 “你个烂货算什么玩意,敢教训我!” 此时的周飞宇盛怒无比,哪会善罢甘休,指着李神秀大吼,“不打断你第三条腿,我咽不下这口鸟气。” 好狠毒的心! 周恶少的话,使得田伯君极其火大,哪怕上了岁数,仍有热血上头的冲劲。 白思怡惊恐难定,忍不住眼泪流下。 “咽不下是吧,我打到你咽的下为止。”话音未落,李神秀动了。 好似神鹰飞掠,猛虎下山,其势不可挡也。 所有人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接着,就听见啪的脆响。 啪! 李神秀已然站到周飞宇面前,在其右脸留下一道如来神掌,“这一巴掌,我先替你姐教训你。” 小小年纪便知道欺男霸女,现在不替你姐姐好好管教,长大以后还了得。 说着,他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下,我是替这位白小姐教训你,告诉你要尊重人姑娘的意愿。” 就因为人不想和你好,你就用强。 还有王法嘛,还有法律吗? 啪! “这是替你爸妈教育你。” 啪! “这是替你爷爷奶奶教育你。” 啪! “这是替你老师教育你要做一个三好学生。” 啪! “这是替jing察叔叔教训你,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群众。” 啪! “这是替、替……反正我就替那个谁教育你。” 短短几分钟时间,对周飞宇来说,却有如几年那样的漫长。 “别打了,别打了,我服了还不行么。”双颊高高肿起,他说话也在漏风。 太狠咧,这个小白脸太狠心了,完全不讲道理。 江湖规矩,打人不打脸不懂嘛。 太凶残,太残暴嘞! 简直像个无情的畜生。 看着几个被一巴掌抽飞倒下的小弟,周飞宇感动哭了。 “小飞别怕,王虎在此,谁敢惹我!”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周飞宇的哭泣。 一个穿着明黄色真丝宽松短衫的男子从大堂走来。 他的身形魁梧,只是脸色充满桀骜和不可一世的张狂,在其额头正中,还有朵红色的火云。 整个人外表酷似一头人形猛虎。 “火云山!”看到这个男人,额头中间的火焰纹,田老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陡然惊慌失措。 而白思怡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非常害怕这人。 “你是火云山的人?”田伯君面色极差,因为他是名医,所以能够结交三教九流的人。 而火云山,正是另一个神秘的武道世界的势力。 在鹏市附近,乃至省内,都令人闻风丧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