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看着那个哭泣着的小身影,感觉嘴唇干涩到了极点,上面遍布着干燥的裂痕,艰难的张合了一下,喊出了两个重若万钧的字。
“楠楠。”
“爸爸来了。”
爸爸回来了,这辈子,决不让你你在受到欺负,上辈子发生过的一切都不会在发生。
“爸爸。”
李楠哭泣的声音一下停滞了,抬起头,泪眼蒙蒙的眼睛扫视周围一番,刚才她都吓傻了。
当望见那个熟悉温暖,最疼爱她的身影。
一刹那间,只是一瞬间,顿时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统统爆发了出来。
“爸爸。”
李楠高呼一声,蒙蒙的大眼中,眼泪犹如江水决堤一般,汹涌澎湃而出,哭的更加猛烈,小小的身体更是跨开巨大的步伐,张开双臂跑向李阳。
李阳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三步并作两步大踏步走向前,猛然蹲下抱住了女儿,任由女儿温热的泪水打湿他的臂膀。
“爸爸,妈妈要带我走,还说你们要离婚,再也不让楠楠见你了。”
李楠哭泣着,哽咽着抬起头,大眼睛红彤彤的看向李阳,小脸苍白道“楠楠舍不得爸爸,你们不要离婚好不好。”
李阳对上女儿的大眼睛,只感觉拥有了世界最美好的一切,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哪里会拒绝女儿的要求。
“爸爸也舍不得楠楠,我们不会分开的,爸爸答应你,不离婚。”
李阳此话一出,刚刚一时间被震慑住的王虹回过神来,顿时不淡定了。
“李阳,你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不是一类人了。”王虹挽起耳边的散乱头发,转身俯视着李阳,冷声说道。
她可不怕李阳,这些年来,李阳对她可是绝对的言听计从,她说一,李阳绝不敢说二,至于刚刚一幕,她认为不过是幻觉罢了。
“我纠缠你。”
李阳揉揉女儿的头,脸色一冷,抬头看向那曾经令他痴迷万分的美丽脸庞,现在看去,却是那么的令他感到恶心。
在曾经,就是这一天,消失三个月的她再度出现,他甚至不敢去和她计较她为什么消失,只想和她好好的将日子过下去,将女儿抚养成人。
可在第二天,他醒来时,女儿和她一起消失了,只给他留下一张离婚协议书。
他疯狂的去寻找女儿和她的踪迹,可茫茫人海中,李阳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当再度得知女儿的消息时,是警察局打来的电话,说是在一条河中捞到的。
那时,女儿满身都是紫青色的伤痕,近乎看不出原本可爱的面容,小小的身子近乎扭曲了一般。
她躺在殡仪馆冷冻室的床上,冷冻室里飘散着冰气,冷入骨髓,小小的身子冻得僵硬,将李阳心中所剩不多的温度也带走了。
他心灰意冷,远走非洲,紧接着就是十数年的铁血生涯。
他成为了蔚蓝星第一佣兵团首领,掌控有三大无敌舰队,手下有十万雇佣兵,富可敌国,纵横大洋,睥睨纵横全球,连那个最大的帝国在海洋中,也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可是,哪怕他拥有了花不完的财富,常人无法想象的强大实力,无数美女予取予夺,可他却再也找不回曾经那份简简单单的幸福和快乐。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拜金,不单单害了自己,也害了女儿。
王虹如同公鸡一般,骄傲的抬起白嫩圆润的下巴,高傲道:“没错,你纠缠了我数年,还想继续纠缠我下去吗。
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的男人拥有多么巨大的财富,有多么高的地位。
他可以让我住最好的房子,坐最好的车,用最好的化妆品,出入最好的高档场所。
而这一切,你可以吗?
本来不想当面和你说,可既然你醒了,那我就直说了。
李阳,我们离婚吧,我要带着女儿去过最好的生活。”
“财富,地位,生活。”
李阳撇撇嘴,不屑一笑,以他的眼界,阅历,要是想拥有这些,不过是抬手之间罢了。
可他还没说话,已经停止了哭泣的女儿再度大哭起来,豆大的眼泪不断滑落,泪眼蒙蒙的看向王虹,哭泣哽咽道。
“妈妈,楠楠不要过什么最好的生活,楠楠只要爸爸,你们不要离婚好不好,楠楠求求你了,好不好。”
楠楠眼睛里已经哭出了血丝,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迹,看起来可怜极了。
王虹美丽的眉头微微一皱,看向李楠,厉喝道:“楠楠,你还小,不懂事,妈妈这是为了你好。
跟着这个穷鬼,守着那间他那死鬼老爸留下的破武馆,你这辈子也不会有出路,以后你就会明白妈妈的苦心的。”
“楠楠不要,不要……”
才六岁的李楠,哪里说得过王虹,而且妈妈从小就对她很狠心,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根本不敢过多的反驳,只能转身抱住李阳的脖子,大哭着说不要。
“够了。”
看到女儿的乞求被王虹毫不留情的拒绝,李阳脸色越发冷漠,低喝一声,他简直无法想象今天这一幕,会在女儿纯洁的心灵中留下怎样的痕迹。
顿时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女儿脖子的睡穴之上,李楠的哭泣停止了,眼皮渐渐低垂,软软的睡熟在李阳的怀中。
李阳爱惜的抚弄了下女儿的额头,柔声道:“睡吧,楠楠,睡醒一切就都好了。”
“李阳,你竟然把你那死鬼老爸留下的垃圾中医术用在女儿身上,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和你……”王洪尖利的嘶吼道,模样与她美丽的外表丝毫不相合。
李阳脸色冷漠的摇摇头,垃圾中医术,在曾经,他的中医术可是令无数国际大财团总裁开出天价,只求让他诊治一番都不可得。
可他已经懒得和这种女人说太多,要不是因为他是楠楠的妈妈,他已经将她丢下楼去了。 在他的眼里,可没有男女之别,只有朋友和敌人。 “看在你是楠楠名义上的妈妈的份上,立刻滚出去。” “你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王虹面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脸色铁青,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就像习惯了被人当做珍宝,却突然被弃之如敝履般。 这种巨大的反差,几欲令她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