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收起手机,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曾经的幸福被打破,以前逢年过节兄弟姐妹带着孩子去老人家,满屋的欢声笑语不再有。今年过了个寂寞的中秋节,若成心有所思,又翻起了老照片。
若莎若菲若成若信若凡,姐弟五人再加上两个老人石中义廖善梅,一家七口人全家福,也是第一张全家福。虽然颜色是黑白的,但是却值得回忆。
还记得那是三十多年的事了,若凡才刚六岁,最大的若莎也就不到十五岁。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人们普遍很穷,在下边乡村照相那是很不寻常的事了。
若成若信跟着石父在学校上了两年学了,若成上三年级,若信上二年级。学校在外地,平时到了寒暑假才回老家一趟,八十年代初不比现在。那时出门二三百里路就算是出趟远门了,学校在祖阳镇,老家在石莱镇。相距三百里左右,横跨三个地区,一个是秦安地区,一个是新宁地区,一个是绍泽地区。
与其说是回家不如说是遭罪,那时的车比起现在的大巴差远了,各方面都不行,夏天坐里面像蒸
笼,冬天像冰窖,若成晕车厉害,动不动就吐。若信不大晕车,路面就像麻子脸坑坑洼洼的。
回到石莱老家后,一般歇半天才缓过劲来。后来石父的意思是先在祖阳坐做火车到新宁,新宁到石莱不到一百里了,再做客车,这样虽说时间长点。但不致于若成若信一回老家就晕车。
到了放寒假的时候,石父领着若成若信回到家里,若凡要找好吃的,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只看见有几个瓶子里面装满了西红柿,那是夏天西红柿丰收时用粗针管打入盐水瓶中,再用医务室的高压蒸锅高温消毒,能保存到来年开春。
若凡拎着一个瓶子,对石母喊道:“妈,我要西红柿鸡蛋汤,我要,我要!”
石母正在忙着蒸馒头,蒸花糕。对着若凡说:“去找哥哥姐姐吧,我正忙着呢!晚上给你做,好不好若凡。”
“好的,妈!我找哥哥姐姐去玩啰!”若凡高兴的一溜小跑出院,若信和若菲正在胡同里玩,二姐若菲冻的脸通红,若信也冻的鼻涕都快到嘴里了。
石父刚回到家就去串门,街坊四邻都是同族,多半年不见,平时也没少帮忙。石父的单位离石莱远,平时没事基本上不回家。
大姐若莎与石母帮忙蒸馒头蒸花糕,二姐领着弟弟妹妹在外面玩,若成平时话很少,就是见了妈妈亲,今天石母忙着做年夜饭,没空理他。
若成今年期末考试考得还不错,语文数学双百,体育稍差些才七十来分,他不高兴。于是一个人走出村外,村外有条小河,河上已经结冰,好多和他同龄的孩子在上面玩。
“若成,若成,上来玩嘛!”若成一看,这些都是本村的,有好多不认识,个个冻的脸通红,嘴里哈出热气。
“若成若菲若凡若信回家吃饭了!”大姐若莎在喊弟弟妹妹。
“回家啰!”这一群孩子一轰而散,若成也跑回了家。
“来,一块洗洗手准备吃饭。”妈妈对着若成这姊妹四个说。
“若凡,来我给你盛西红柿鸡蛋汤,若成你最喜欢吃花糕了。”石母忙的不亦乐乎。
若成看着一桌子饭菜,就西红柿鸡蛋汤最显眼,其余的就是白菜萝卜还有丸子水饺。
说是西红柿鸡蛋汤,大部分是鸡蛋,西红柿总共就带了不到十瓶,这一次就开了七瓶,一人分不了两碗。
“妈,我还想喝。”若菲说道。
“尝尝就行了,吃丸子吃水饺。”妈妈说道。
若菲看着石母给若凡盛了四碗,直咽口水。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冬天的夜很冷,家里没钱买炭,只能烧火盆。高梁杆玉米秸和木头没法比,一烧就没了。
寒假就要结束了,爸爸提议去镇上去照相,可把一家人乐坏了,都换上了新买的衣服。
一家人来到照相馆,石母和若莎站在后面,前面妈妈抱着若凡,若菲若信若成依次站在旁边。
“咔嚓”一声,留住了瞬间。
“大爷,你怎么哭了。”以豪在旁边看到了劝若成,“不要伤心了,我爸恢复很快的。”
“我没事,我希望你爸快点好起来,可我更想你二姑。”若成对以豪深情的说。


